(柒)在路上On The Way --- 时光•漫步2010 更新至25页 圣湖玛旁雍措 - 户外摄影 - 8264户外手机版
本帖最后由 落叶小柒 于 2010-10-4 19:22 编辑
D1段:(银川、甘南)
苏州—中卫(沙坡头)—银川(沙湖)—兰州—拉卜楞寺—郎木寺—若尔盖—唐克九曲十八弯—兰州
D2段:(新疆段)
兰州—哈密—鄯善—吐鲁番—乌鲁木齐—赛里木湖—伊宁—昭苏—特克斯—喀拉峻—天鹅湖—九曲十八弯—库尔勒—喀什—叶城
D3段:(新藏线)
叶城—三十里营房—界山达坂—狮泉河(噶尔)--扎达(古格王朝)--冈仁波齐神山—玛旁雍措圣湖—拉昂错鬼湖—帕羊镇—仲巴—萨嘎—拉孜—日喀则—羊卓雍措—拉萨
D4段:(山南)
拉萨—大昭寺—色拉寺—纳木措—桑耶寺—青朴修行地—拉萨
仅以此贴纪念在路上行走的45天。
在路上On The Way --- 时光·漫步2010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我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一颗心了无牵挂!
清晨,她坐在大昭寺门口,蓝天白云下,金顶白墙的寺庙里传出喇嘛们低沉浑厚的诵经声,转经筒永无休止的转着,酥油灯永不熄灭,磕长头的身躯一次又一次的匐下,从出生到死亡,一刻也不能缺少。
她看着那些虔诚的人啊,目光专注的看着前方,嘴里念着六字真言,双手合十,屈膝,跪下,趴下,五体投地,站起,重复着,这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承载着太多的意义,她们嘴角带着单纯的微笑,那种微笑总会在一瞬间就将她的灵魂抽离,他们的脸和手很脏,但是心灵却是最干净的。
大昭寺门口游客如织,到此一游的拍照或者发呆的人甚多,所谓的“拉漂”一族枯坐在大昭寺的墙角,他们中有些目光呆滞,面带受伤的表情的人,生活随性,一路流浪,直到拉萨。他们让她想起一些人,她世界里彷佛烟花般瞬间绽放,然后消失的人,彷佛彼此邂逅的意义,只在于交会的光华瞬间,剩下来的,只不过是一些不重要的事。
明天是旅行的第43天,就要离开拉萨了,她说她想在大昭寺门口磕一百零八个长头,她不是一个佛教徒,做出这样的决定令同伴很吃惊,同伴知道她是一个倔强的人,看着她坚定的眼神,默然点头,只是淡淡的说,等她磕到40个的时候去叫她回来休息。
她很快便从藏民那借得一个垫子,藏民对于同样尊崇信仰的人很友好。她脱掉鞋子和头巾,站在垫子上,双手合十,默默站了10秒,那一刻,她突然想到了仓央嘉措的那一年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她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一板一眼的做着每个动作,一个两个,她越来越觉得贴近佛了,当额头碰到地面的时候,她听到清脆的声音,这声音来自她的内心。
同伴说,知道她做出决定就不会放弃,所以磕到四十个的时候便没叫她,她笑着说,谢谢理解。她在磕长头的时候在想,长途的暴走,到给人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日以继夜,在物质退化到粗糙贫乏的时候,心却似乎随着修行般的跋涉日益清朗。
沿着八廓街步行回到旅店的路上,新藏线同行的小伍发来信息说,柒,离开拉萨的最后一晚怎么庆祝?她回答,睡觉。她的回答令自己都不能信服,从阿里一路走来,物质贫瘠,精神却史无前例的超前,似乎她的内心早已与西藏融合,离开只是短暂而已,她知道她还会回来,因为她热爱着这片土地,彷佛生命诞生于此一般。
列车轰然驶入隧道,眼前一片漆黑,车厢压挤的风声呼啸而过,她似乎看到黑暗中的那双眼睛,如同藏民的眼睛,浑浊,暗霾,她能看到一束坚定的光从这双眼睛里放射出,明亮,无穷尽。
离别与重逢,是人生不停上演的戏,习惯了,也就不再悲怆。结束,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她知道,她是铁了心要坐渡船去桑耶寺,尽管这样子做繁琐麻烦而且费钱,开往山南的客车上没有游客,清一色的藏民,她在桑耶渡口下车,然后看着大巴疾驰的消失在她眼前,周围空寂一片,偌大的码头除了她再无第二个人,斑驳的字牌“桑耶码头”提醒着她这确实是一个渡口。
她照着字牌上的电话打过去,说明有人要渡船,十分钟后船家便来了,瞅了她一眼,包船100元过河,等到人满开船15元一人。她说没关系,等吧,我不赶时间。
雅鲁藏布江水缓缓而下,日夜不停歇,蓝天白云倒影在水面,异常美丽,他们并不彼此相爱,爱的是水里折射出来另一片天,看似相似,却反射着不真实的光。她站在岸边,抬头看天,久久凝望,当一个人在看天空的时候,她并不想寻找什么,只是短暂的失神而已。
最终她、青朴修行的喇嘛、学生三个人坐一艘船,百年修得同船渡,她与这老喇嘛还真是有缘,当晚还住在一个旅社,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这是后话。
雅鲁藏布江水很浅,船时常搁浅,短短的路程开个一个小时之久才到,她乐得自在,因为在船上一样可看风景,陪看风景的人也让她觉得好奇,可惜语言不通,无法交流。风很大,吹过来略带寒意。
到达桑耶镇后,简单安排住宿,她住在扎西旅馆的三人间,卫生设施较差,她也不多计较,她并不是个挑剔的人。
这是个以桑耶寺兴起的小镇,除了做生意的四川人,其他便是藏民和喇嘛,游客很少,临近中午,她在寺庙对面的四川饭店随意吃了饭,下午要进寺庙,便特地嘱咐老板菜无须放葱姜蒜,出饭店准备进寺庙时看到有人叫她,她顺着声音瞧去,原来是渡船时遇到的老喇嘛,因下午没车去青朴修行地便要在桑耶镇住宿一晚,得知她第二天也要去青朴,于是便约好一道搭车,她介绍老喇嘛住在扎西旅馆后便独自一人进寺庙。
初见桑耶,这是一座安静的寺庙,就好像安妮提到的,这里有小喇嘛发呆的小房间。空寂的大殿只有一个年老的喇嘛在点酥油,安静,有些阴冷。感觉恍如隔世,烛光、酥油、梵音,偶尔一两个藏民转经的身影,短暂的瞬间,漫长的永远。她摘下头巾,轻轻走到释迦摩尼佛像面前,磕3个响头,她就那样跪着看着佛,在她的世界里悄无声息的落泪,那一刻,爱情、往事、记忆、时间。。。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被替代,但是却无力自拔。
她知道一楼大殿的四周藏有1300年前的壁画,这是西藏技艺最精湛的壁画,也是桑耶的宝,这些壁画与一些人有缘,也等待着与一些人期会。起初走进昏暗的回廊,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一人的脚步与呼吸声,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快速起来,心跳加速,四周昏暗一片,她在黑暗中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努力的去辨别墙上那些色彩斑斓的壁画,这些壁画有些破损的厉害,有些却保存完好,细细辨认,仍然可以看出是讲述佛的生平事迹。她的手在墙上缓缓移动,指尖小心的抚摸每一寸壁画,矿物质的颜料在墙上闪烁,彷佛在另一个世界,此刻,她好像被世界遗忘。
她在她的世界里畅游了许久,外面嘈杂的声音渐渐传入耳中,是大殿里的声响,她喜欢这回廊里的壁画,不想出去,于是把鞋脱了便席地而坐,休息打坐。她听到黑暗中有脚步的声响,睁开眼睛,有人群进入,悉悉索索的声响,手电的强光刺痛她的眼睛,她索性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从她身边走过的人诧异的低语交流,慢慢走过,她听到相机快门的声音,这里的壁画是禁止拍照的,她忍不住对那人说的声,嗳,这里不可以拍照。噢。那人神情尴尬的收起相机。
直到她觉得有些凉了,才决定出去。大殿的老喇嘛在拨动着酥油,烛火跳跃,路过他身边时打了个照面,彼此说了声唵嘛呢叭咪吽。室外,阳光明媚,天空蓝的寂寞,不真实。大殿的四周是寺院喇嘛居住的地方,此刻他们应该在上课吧。她顺着木梯向上爬,木头的楼梯嘎吱嘎吱的发出声响,在午后的寺院显得格外的刺耳。
这是另一片天地,阳台上的格桑花格外的耀眼,似乎在这寂静的寺院中,只有这些花儿才能肆无忌惮的盛开着,喇嘛们枯燥的寺院生活,有些花儿陪衬也能减少些寂寞。她细细打量这一间间的房间,门帘都是传统的藏式门帘,门帘里面是怎样的世界呢,他的主人又是怎样的人呢,不得而知。靠近阳台处有一张椅子,或许是喇嘛休息的地方,这周围空无一人,她坐下,面对着寺庙一角,有风吹过,顶上的风铃便发出叮叮叮的声响,鸽子围绕的寺院不停的飞着,似在觅食。
她靠着走廊的柱子,听着鸽子咕咕叫的声音,细细的风从她耳边吹过。一抹红色飘过她的眼睛,一个喇嘛朝他走过来,她有些拘谨的站起来打招呼,毕竟这是别人的住处,她只是一个入侵者。
是4楼大殿的喇嘛下来取东西,他会说中文,简单交流后她决定随他上4楼大殿看看。
依旧是昏暗的房间,屋内三盆酥油烧格外的旺盛,大殿的小角落里,是小喇嘛学习的地方,厚厚的经文垒在桌子上,他在昏黄的灯光下埋头苦读,他叫旦增片多,瘦高,白净,笑起来腼腆。她和他慢慢交流,他教她清理酥油盆,剪烛芯,这是他每天的工作,她乐意尝试分担。她把这看做是在为佛做事,哪怕只有一点点,她心里都是开心的。她像孩子般认真的剪着烛芯,再点燃,插到酥油盆里去,这极其简单的动作,她做的格外仔细,深怕熄灭。
寺院五点关门,她跟旦增片多约好明天见,并且许诺要给他带一些学习用的笔送他,出寺院后回到住处,发现同渡船的老喇嘛居然和她住一个房间,惊喜之余有些遗憾无法交流。
草草吃了晚饭后便入睡,明天要上青朴,此次山南除了桑耶的另外一个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