潍坊求援队落难小五台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本帖最后由 青雨 于 2010-8-3 08:24 编辑


    小五台河北第一山,最高峰,东台,海拔2882米。

    小五台,专治各种不服~~~~

    镜头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时间:公元2008710

    地点:山东潍坊

    人物:王雷、道哥(又名老虎)、主席、邢哥、邢嫂、雨雪、娟子、老四、随风、土拨鼠、愚妇、天之痕、暴暴雪、青雨、咸菜、晃当、大东、王庆19

    记录:青雨

    原计划7.10800名门现代城门前集合出发进京走八达岭高速公路,走京张高速公路,鸡鸣驿出口下。走109国道,过下花园,过涿鹿县城,奔蔚县。在润松加油站前,有一个左拐的路口(右边有绿底白字铁牌,竖写桃花二字),上到土公路,通向赤崖堡,傍晚到达小赵或者老赵家吃饭睡觉。)

    实际行程:

     10日中午110分,潍坊户外一行19人,在潍坊户外救援队王雷队长的带领下,借着中国救援联盟会师小五台,庆祝河北救援队成立的机会,浩浩荡荡杀奔小五台,准备面向全国驴友展示潍坊户外的英姿。

    出发前,王雷已经详细研究了小五台攻略,并与活动的组织方及北京蓝天救援队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同时,就可能遇到的困难和活动的强度及难度进行了深入分析,经过一周的报名,潍坊众老弱病残新驴友,以大无畏之革命精神,集结成队,顺利出发。

    小五台,长久以来一直是我心中的向往,但因对自己的体力没有信心,所以只能长期羡慕中,没想到,美梦实现竟来的这么突然,更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次活动,竟有这么多的新人一起参加,回想自己参加户外的经历,我的第一次就跟着吕磊和王雷,草草的丢给了潍坊青州杨集的那片小山坡坡里,以至于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是草驴一群,谁让咱出身低呢。因此,非常羡慕这次参加活动的新驴们,他们一出道就可以站在近3000米的地方,而且有许多新驴友,虽然没参加过活动,但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理论经验,连道哥都自愧经验不足,估计经过这次牛刀小试,下个月就可以登珠峰了。

    每次驴行,总是快乐的开始,老友重逢,结识新朋,尤其这次,和道哥一起远赴心中牵挂多年的小五台,更让我激动不已。相比之下我还算比较有定力的,交谈中,还有的新驴友,已经为这次出行激动的两天没合眼了。一上车,大家立即就熟悉起来,真的印证了天下驴友是一家。在王雷队长的提议下,新驴娟子成为了本次活动的财务官,走马上任。

    按预定计划,我们先去淄博接到了4济南的驴友,又奔赴滨州接到了潍坊老驴暴暴雪,然后直奔京城。一开始,一切都是顺利的,因为我是第一次去小五台,而且对攻略又没有仔细研究,对于行军路线并不熟悉,因此,在路上只有听道哥忽悠和睡觉的份。于是在迷迷登登、忽忽悠悠中,天就黑了。

    过北京后,我们并没有走上高速,而是选择了一条国道,说是国道吧,却限行7座以上客车,真不明白是哪个国的国道。反正,我们有卫星导航,跟着走,应该没错的。只是在无数超级大货擦肩而过后,才发现对面驶来的,和同向行驶的,竟然没有一辆小车和客车,只有我们,在无尽黑暗中,如汪洋里的一条孤舟,破浪前行。

    这该是怎样的一条国道呢,以前记得有句诗“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形容这里一点不为过,整条道路蜿蜒在山间,如餐桌下掉落的一坨面条,最窄的地方,只容一车通过,我们时时停下来让行,道路最笔直的地方,大约也不会有十米长,司机在前面开车,就象在玩“拨浪鼓”,手忙脚乱,一刻不得停歇,30多座的大客车,就象吃多了yaotouwan,在黑暗中摆来摆去,晃的美女愚妇,连上个月吃的东西都吐光了。与其说我们是坐在车上,倒不如是说乘着一页扁舟,在惊涛骇涛中搏击,如果说非要说我们坐的是车,那我想就一定是富华游乐园中的过山车了。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灯火是时时颠倒位置的,刚刚车头还冲天昂立着,以60的角度喷着黑烟奋力爬山,我们甚至都可以从最后排的座位,透过司机驾驶座的前挡玻璃看到天上的星星,接着又猛的低下头去,看着脚下的小镇灯火,如同坐在客机上俯视大地,突然会有一两颗星星呼啸着从天上向我们冲来,接着就看到一辆超级大货车擦着我们掠过,惊得所有人一身小米粒。中间好容易找到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可以停下车来喘口气,司机跳下车,擦着一头冷汗说,天啊,亏着是晚上,看不到路边的悬崖,否则白天我可不敢开。我则强压着狂乱的心跳,告诉自己,一会儿上车一定要睡觉,睡不着就找东西把自己打晕,天啊,太他妈吓人了,比死刑犯遇到臭子都难受,快把我掐死吧,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们就在这种急度恐惧中,以18公里的时速,向着目的地狂爬,终于在经过4个小时后,车终于真的变成了车,然后恍惚中听到有人说,到了,声音中透着1949年的感觉。我回头再看看原计划,看看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轻松的行程,眼泪便不知不觉的滑落了~~~~~

本帖最后由 青雨 于 2010-8-3 08:25 编辑

    711日凌晨345分,我们到达了赤崖堡村,王雷用对讲机与组织方取得联系,得知大部队在村前场院里扎营,有人会来接我们。于是大家摸黑下车,换上服装,背上装备,等着亲人来接(激动中我把手机掉在了车上)。

    借着头灯的亮光,我看了看自己的登山表,我们下车的地方海拔1200米,也就是说,小五台实际要上升1600米左右,和泰山的高度差不多,这么高明和战略的分析,使我立即对小五台的强度和难度产生了强烈的质疑,小五台,哼哼,不过如此。
        因为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刻,而且刚下过雨,海拔又高,车下有点凉,大家换上厚衣服,心情激动而愉悦着。不久,看到一个小帅哥从远处走来,穿着和我们的领队王雷一样的救援队专业服装,大声的问着:是山东潍坊的救援队吗?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介绍了当前的情况。现在村南已经有大片的帐篷区,初订500起床,530出发,当天估计有2000驴友上山,我们可跟他先去帐篷区休息,等待一起进山。于是大家一起,摸着黑,穿过村庄,向村南挺进。看来这个因小五台出名的赤崖堡村,已经习惯了陌生人的造访,最有力的证明就是,我们走了一路,遇到好几只狗,但没有一只叫,说明,它们已经习惯当主人了。

    进村没多久,我们就走散了队,因为在我们之前,刚刚来了几大车驴友,在我们之后,大批的驴友正源源不断的到达,可以试想一下,深夜近四点,在一个如此偏僻的小山村,会有这么多人背着大包一起向前运动,该是怎样的壮观,亏着是中国内陆,不是中印边境,否则一定会成为国际事件。老驴暴暴雪第一个不知所踪。其实,她也没有离开我们的队伍,只是我们的队伍和别人交错在一起。她一开始在路边的一个小店边站下,想整整包,但突然听到不知谁喊了一句,走吧,于是就背起包跟着走了。我离着暴暴雪最近,帮她拿着一些东西,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于是赶紧用手台呼,结果大家都没有发现暴暴雪,靠,才下车5分钟,就丢一个。于是,后面的人一起向前急走,边走边找,终于在快靠近村南帐篷区的地方,见到了暴暴雪。

    王雷和道哥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停了下来开始收拢队伍。我们的前后左右,还是源源不断的驴友队伍在向前,几百人身上的杯子和快挂等金属件因急走而时时撞击,听着象全副武装的战士,感觉就象解放战争中的大追击,如果天上再有照明弹不断打亮,我想就更有卫国战争中《喀秋莎》歌曲镜头的感觉了。

    队伍收拢后,我们来到了村南的一个小麦收场上,周边是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的各色帐篷,远处,是川流不息的头灯群,大批的驴友正向村南走来,有的和我们一样住下了,有的则摸黑开始进山。不远处,一片黝黑的大山伫立在那里,看着果然不是很高大,更加印证了我的判断,“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小五台,我来了~~
本帖最后由 青雨 于 2010-8-3 08:26 编辑

    按照计划,我们得在村南先扎营休息,然后北京救援队会给我们派向导,然后随北京的救援队一起进山,谁让我们都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路呢,唉!此时已经是四点多了,天已经开始见亮了,如果扎营估计也睡不了半个小时了,于是大家放弃了扎营,只是就地坐下来,开始做点汤休整一下。王雷深入北京救援队的大本营报到回来后,对我们的队伍进行了分组,道哥和邢哥、主席等一组,我和土拨鼠、暴暴雪、咸菜、老四、大东一组。

    大家一开始还在麦场上老老实实地坐着,吃着东西,开心的交流着,但是随着天越来越亮,身边路过的队伍越来越多,帐蓬区依然鼾声一片,我们开始有点沉不住气了。大家都知道山里的营地有限,很多队伍摸黑进山就是去抢营地的,我们却在这里坐着等,北京队睡起来后,要先洗刷,再收营,再做饭,吃完饭再出发,那得什么时候啊~~~~

    还等吗?我和老虎意见相同,天已经大亮了,既然已经分好组了,各组一起相互关照,应该可以出发了,要想在2000人目标一致的道路上找不到路,我想对瞎子也很难,因为进山的驴友已经象搬家蚂蚁,头接头,尾接尾,连成线了。况且天开始阴沉起来,接着零零星星地下起了小雨,大家的意见更加趋向一致,最终道哥站在高高的草垛上,爆发出一声疾呼:“我们出发吧”。大家回头望去,英武道哥那全身的古铜色肌肉散发着幽光,目光坚毅而有力,如《斯巴达三百勇士》中的国王,只差一身红披风了,要不是要遵从道哥的吩咐,我真想把土拨鼠的红地席拖出来,给道哥披上~~~~~~

        于是大家纷纷起身,开始背包。刚站起来,就听王雷队长一声大喝:“道哥,听你的听我的”。骚动的人群立刻静了下来,不知所措的望向道哥,道哥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猫下草垛,扔下包,灰溜溜的躲济南驴友那边去了,淡淡的夜色中,那佝偻的背影显得孤单而委屈。我们只能又重新坐下,眼巴巴的盯着那片沉静的帐篷,期盼着北京的强驴们早早醒来,黎明前,那夜色又深了~~~~~
本帖最后由 青雨 于 2010-8-3 08:26 编辑

    镜头二:风萧萧兮易水寒  潍坊驴友要进山

     时间:公元2008711日

     地点:河北省蔚县小五台北沟

    人物:潍坊救援队19

    记录:青雨

    原计划:

500 起床。吃早餐,530分:赤崖堡白房子上山,734 北一垭口。北面有山头,可观赤崖堡、东沟和我们刚刚走过的沟。有一点树荫,休息的好地方。800出发。950 北二垭口。左面向东走,山坡右绕山头,千万不要沿山脊登峰,前面有断崖,你还要下来的。右边是补水处岔道过来的那一道山脊。这里已经可以看到北台了,就在东南方向。1040北三垭口。这是北台下面的一个垭口了,直上就是北台。没有什么路。1030 北台。北台的标志是集结成起来的断木杆,和他用刀背般小路相连的低一点的台子上有一个铁架。北台最为险峻,上面可扎3营。不过我想没有人在这扎营的。1200 北台山脊走到东台2882顶点,照相观测风景!争取  1400到达东台2200营地扎营。
      大家开始技术演练,交流。

    实际行程:

    北京的驴友确实是正规军,训练有素,5:00整,在我们深深的期待中,帐篷那边终于响起了起床的哨子声,接着,就看着一只只身穿和王雷队长一样服装的驴钻出帐篷,死寂的营区立即变成了热闹的集市,有的人开始梳妆打扮,有的人开始做饭,有的人开始收拾营地,有的人坐在防潮垫上发呆~~~~

    从对讲机里,接到呼喊,王雷队长前去北京大本营汇报情况,我们也集合在一起,等着出发的消息。趁着王雷不在,道哥又偷偷的摸了回来。“道哥,要不要我们过去帮他们收收装备,做做饭,这样还快点”,大家急切的盯着我们精神领袖道哥。道哥挥挥手,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们一行的队伍中大部分都是新驴友,装备有的是借的,有的是新的,很多都不合适,借着出发前的空,我开始检查伙伴们的装备,给他们进行最后的调整,当一一调过后,突然发现我们队的人数不对,清点之后,发现咸菜不见了。啊,这可是纯正的新处驴啊,到哪儿去了呢?大家立即紧张起来,开始大声呼喊,四处寻找,最终,听得大山深处,远远的传来了回声~~~~,天啊,都跑出好几里地去了,原来是道哥的一声大喊,让蓄势待发的新驴咸菜背起包跟着其他省的驴友就走了,直到天亮,我们才发现她已经快进山了,于是让她原地待命,唉,又是虚惊一场。

    10分钟后,队长王雷回来了,告诉我们,北京救援队总部命令我们,出发!向导呢,没有!

    大家背起包,开始跟着其他省的驴友,向山里挺进。走过一片开阔地后,三个穿迷彩服的人员出现在前面,这就是所谓的收费处。进山后见到赤崖堡的村民,才知道,收费的根本不是他们村里人,而是林场的,驴友们来登山,没给他们带什么好处。原来进山是每人30元,今天我们来,提了价,每人成了40元,只见一队队的驴友经过那里,低头搭拉角,象一只只待宰的羔羊,乖乖交钱过人,真不明白,素以逃票为乐的众野驴,为何都在小五台成了小家驴,难怪说,小五台专治各种不服呢,还没进山,我就服了~~~~~

        队长王雷过去交涉,我们省了4张票,交了800元进山。在路上,听说北京的老冒户外,过关时组织人混在其他驴队中,反正好几千人交织在一起往里走,也很难数清,他们一共9人,有5人顺利蒙过关,后面的4人中有财务官,主动过去联系交费,人家问你们一共几人啊?他们说,9人。哪9人?财务官环视一番,突然指着前面过去的大喊,那5个也是~~~~~~~,5人立即雷倒。
        高手无处不在!!!!
本帖最后由 青雨 于 2010-8-3 08:27 编辑

    进山了,道哥一马当先,冲锋在前,暴暴雪紧跟其后,同学们鱼贯而入。以前登山下撤时,满山的游客中,只有我们几个是背大包的,招来一片眼珠子,羡慕声、猜测声、赞扬声不绝于耳,让大家虽然脚是软的,但耳朵却是硬的,一直竖着,听的心里很受用。今天可是不同了,满山都是背大包的,个个穿着专业户外装,什么样的大腕级的名牌都有,看的我们自己感觉越来越象民团,士气立即就消了一半。刚开始,道哥还一直鼓动:“同志们,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抢占营地,人太多,谁先到谁才有地方。”在道哥的鼓励下,大家一直紧跟着异地驴友,咚咚咚的往前冲,可是进山走了没300米,就一个个开始泄气了,算了,大人有大量,让他们走去吧。大家开始走走歇歇,听着身后来了脚步声,就立马让路,就这样,慢慢上升。

    天越来越亮了,这时我们才看清,夜里看到的黝黑的大山,不过是高峰前的一个小土包包,而脚下的赤崖堡村,就如同马耳山上看下面的小村落,四周是平原,有铁路,有庄稼,和我们潍坊的小山周边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海拔高的确是气温低,这时候感觉吹过的风都凉的刺骨,背着包时,全身是汗,一放下包,背上马上就凉透了,所以必须休息时紧靠着包,不敢太大意。驴友们的体力,这时也渐渐显出强弱来了,娟子和咸菜已经开始不支,队长王雷开始考虑让他们走东沟,先去营地,但是两个坚决不同意,声称死也要死在去北台的路上,唉,多海的耗子啊(多好的孩子,吕磊语)。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到达了山脚下的白铁皮房子,上升大约150米,此时,北京的队伍已经追了上来,并超过了我们,大家开始休息,娟子已经不行了,王雷队长考虑开始让她下撤,回村里等候。娟子开始基本同意,但最终出发时,我们却见到她又背起包,跟了上来。

    再往里走,上升就开始变陡了许多,而且一直沿着河边走,有时还要不断的越过小溪,水不大,但很清,冰冷刺骨。登山鞋一见了水,立即就不防滑了,脚下的山路也因早上下过雨,有些湿滑,走起来有点费力。很多地方只容一人通过,因此,队伍慢慢拉开了距离,半路上,老四主动接过了娟子的帐篷,帮她背上山,暴暴雪也因出发前扭了脚,我替她负担了5升水。

        一开始,我还是能跟上队伍的,但走了不到两个小时,我就渐渐体力不支了,主观原因是自己体力本来就一般,客观原因如下:1、第一次来小五台,线路及强度不明,体力分配不明确;2、背负太重。除了帐篷睡袋等基本装备、锅碗瓢盆气罐等用品、食物及衣服等,我还背了15瓶水(加暴暴雪5升)加60米的公共绳子,另外,还收容了其他一些驴友的物品;3、出发前一周,一直“痛经”,拉了一周肚子,体重剧减5斤,身体虚。4、一夜没睡,精神不振,主要是没有美女提神。进山后,不到三个小时,我就落到了最后,其中还有体力不行的几个驴友,不过,我比他们还有颜面一些,因为队长王雷给了我收队的任务,太好了,明明是掉队了,但我还可以公开的说,我是收队的呢。就这样,一步一挪,一点一点往前蹭,途中超过我的异地驴友不计其数,有帅哥也有美女,但是我一直都不心动,能坐就坐一下,能躺就躺一下,一直向前挪。其他的几个驴友,也一直在前后,有时和老四一起走,有时和暴暴雪一起走,有时和主席一起走,总之,我是稳居倒数第一,我收队的嘛~~~~~~
本帖最后由 青雨 于 2010-8-3 08:28 编辑

    上升的路好象没有尽头,绝望,还是绝望,一直在往上走,天啊,脚都抬不起来了。在强驴的脸面支撑下,我没有倒下,没有退缩,一直在向前挪着。同时,也在不断的用对讲机确定的其他驴友的位置,从海拔的报告来看,我离的越来越远。抬头,是看不到山的树,低头,是看不到头的路,左右,是茂密的从林,还看不到花,低下头,走吧,一点一点的,坚持,再坚持。

    快到半山腰时,突然听到了对讲机中传来了土拨鼠惊恐的呼声:“王雷,王雷,道哥路上睡着了,无法叫醒,如何处置?”王雷回答:“叫醒叫醒,立即叫醒”。“无法叫醒,无法叫醒”,土拨鼠的声音越来越急。我快点向前,翻过一个小山突后,看到了道哥直挺挺的躺在路边,不断的有驴友从他身边踩草经过,如果不是听到道哥那一声声熟悉的鼾声,还真以为~~~~~~。怎么办,留在道哥身边的几个驴友开始问我。显然,这样睡在树林里是不行的,因为刚过下雨,草和地面很湿,道哥只穿了性感小背心,躺在了草丛中,睡久了一定会冻坏的,但他,也的确是累了,毕竟是老了,虽然老虎就叫老虎,但这么老的虎,能爬小五台,已经不易了。我们不想打扰他,但又怕冻着他,很是为难。我请示王雷:“队长队长,我是青雨,道哥已经无法叫醒,请问谁带着锨,能不能挖两锨土给道哥盖盖,别冻着”。队长指示:“相机处理!”

    我和暴暴雪、土拨鼠及天之痕站在道哥身边,看着我们最敬爱的道哥躺在青草翠柏之间,身边,是他最爱的登山装备,远处,是他一生追求的山路,心如刀绞,道哥啊道哥,你在哪里,松涛阵阵,他刚睡去,他刚睡去~~~~,如何相机处理,唉,我们很为难,但出于对道哥的尊敬,不管死活,我们先达了自己的敬意。首先,我代表大家表达了怀念之辞,然后大家采集了白色的山花,一起三鞠躬,置于道哥胸前。在大家陆续表达完对道哥的敬意后,我们试着去拍了拍道哥,道哥突然坐起:“我在哪里?我在哪里?”,我们告诉他,这是小五台,他在前进的路上。道哥恍然大悟,但他首先想到不是自己,而是大伙:“同志们还好吗?都登顶了吗?共产主义实现了吗?”,我们告诉道哥,一切都好,世界已经和平了,民族已经团结了,队员已经走远了,请他,快点穿鞋起来吧。

    老驴就是老驴,强驴就是强驴,道哥穿上鞋,背起包,爬起来就跑了,暴暴雪等紧跟着他,走远了,又剩下了我断后,我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叫道哥干什么,让他睡吧,至少他是收队的。

    中午1130左右,在比预定计划晚了4个小时后,队员开始到达北一垭口,而我,还在离垭口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挣扎,实在是抬不起腿来了,就在我绝望的时候,王雷出现了,他到了垭口,又回来接我,帮我背着装备,唉,惭愧啊,一代潍坊强驴,就这样凋谢在小五台山上。我也不敢逞强了,老老实实的跟着王雷,到达了北一垭口。总算可以看到天了,总算可以喘口气了,这里可以看到小五台的大部分风光,各地的驴友都在这里吃饭,补充体力。我也快速加入其中,拿出包中的食物,吃了起来。

本帖最后由 青雨 于 2010-8-3 00:19 编辑

本帖最后由 青雨 于 2010-8-3 08:44 编辑

   镜头三:莫说青山多障碍  潍坊群驴画中来

    时间:公元2008711日下午

    地点:河北省蔚县小五台北台

    人物:潍坊救援队19

    记录:青雨

    具体行程:

    北一垭口是从北沟登小五台的标志点。走到这里,就基本结束了无尽的上升了,而且开始进入高山草甸,看到波斯地毯一般漂亮的金莲花。

    我到达营地时,潍坊的众驴有的已经休息结束了,只见主席躺在草地上,睡的呼呼的。我啃了半个火烧,猛然想起,道哥去哪儿了?不禁连声大喊:“道哥,你在哪里?”道哥从10米外的一棵松树后露出了半张脸,半脸的坏笑,原来,正在树边唱歌呢,看到道哥无恙,我放下心来。道哥嘘嘘完毕,刚提着裤子向我这边走了两步,就见不知哪里一色友,举着半截烟囱般的相机,在正休息的潍坊及全国各地众驴友面前骚首弄姿,时趴时跪,时躺时卧,显得无比专业,大概是道哥选的地方也是最美的地方,或者是道哥的嘘嘘本身就是一景,道哥刚离开1米,那哥们就趁热一个箭步窜过去,躺在了道哥的嘘嘘里。估计刚下了雨,也试不出湿不湿来,备不住感觉热呼呼的,正受用呢~~~~~

    用过膳,我脱下鞋,看到脚踝已经肿了,暴暴雪扭的脚也青了,正好咸菜就在一边,她带着云南白药气雾剂,便拿来喷了喷,别说,这药还真不错,不光能止疼,关键是能去灰。我穿着短裤在泥里土里连滚带爬走了一上午了,两条腿象穿了性感黑丝袜,连脚也成了黑色的了,上面的土总有1mm厚,不过用白药一喷,立即显出了英雄本色,哈哈哈。后来才知道,咸菜简直是背了一个药铺来,不管你有什么不舒服,她都能从包里掏出你所需要的药品来,备不住手术刀也带着,这为后面潍坊群驴求援成功,也埋下了伏笔。

    北一垭口是交通的中枢,不时有驴友从上面下来,经北沟下撤,我们刚刚休息15分钟,天就阴的厉害了,而且开始打雷,看来,小五台的雨真是说来就来。于是,大家纷纷找出雨披,穿戴起来。前面上来早的驴友,已经开始启程,继续往北台进发。

    我提醒道哥,注意防雷啊,道哥大笑一番,说,没事,雷公不打好人,我们只要别跟着他,就一定安全。多好的道哥啊,这个危险的时候,还想到以身引雷,真男人啊。记得以前说过道哥这辈子不能当兵的四个理由:一,个头太高,一米八五,上战场招子弹;二,吃饭太响,容易招炮来;三,睡觉打呼噜,晚上会暴露目标;四,脚太大,46的鞋,一脚下去,得踩多少地雷啊,基本上属于一次性排雷器啊。这时,我又记起了出发头一天在群里开的玩笑,让所有队员都自带铁丝,等发出的时候就栓在腰上,搭落在腚上,可以避雷。还提醒各队员,上升的时候注意一点,别踩了前面队员的尾巴。本以为也就是个笑话,没想到,本群新牛驴雨雪,居然真跑到吕磊那里,要求买根避雷针,直接把吕磊雷倒了,哈哈哈~~~~~

    我背起包,走了没30米,雨就哗哗的下开了,整个山谷也隐没在白色的雾气中,地面开始变的湿滑。刚开始的路,是在松树下钻来钻去,路边,已经开始出现大片的金莲花。走了大约500米,绕过一个小山崖,眼前的景色霍然开朗,只见长长的高山草甸,直挂云边,草甸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各种不知名的花,有黑的,有紫的,有绿的,有红的,有白的,有黄的,有粉的,天啊,真的是花的海洋,与此同时,阵阵山风袭来,将雾气一扫而光,露出了对面的青山,大片的白云象啤酒杯飞溢而出的泡沫,被山风压着,沿着对面的山脊飞快的掠过,然后又急速的下降,象奔腾的海浪。这是怎么样的清澈的风光啊,雨水沉淀了空气中的尘埃,山风扫清了世间的阴霾,将所有的所有的美景,用世上最精致的相纸,经过了鬼斧神功的后处理,一下呈现在你面前。所有人都呆了,所有疲惫、沮丧都立马抛到了九霄云外,只为这一眼,只要能看这一眼,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更不要说让我们整个身体融入这仙境中。享受是无处不在的,眼睛里是《魔戒》中的光怪陆离的仙景,呼吸的是充满花香、草香、泥土芬芳的海拔2600米的仙气,耳边是轰隆隆的雷声~~~~~,啊~~~~,所有人都醉了,不自觉的举起了双手,我~~~~~~~~~~~~~~~~~

    什么?雷声?啊,还打雷呢!是啊,刚陶醉不了30秒,一道强光在眼前闪过,接着一个雷在耳边炸响,把所有的人都从梦里惊醒。雨已经不下了,但云还在身后聚集,回头望去,我看到一道道闪电,就在我们刚刚休息的北一垭口上方把黑云撕开了无数不规则的裂口。所有人都小心了,马上离开了空旷地,向前行进。后来得知,后面的队伍走到了小断崖处,正是雷电密集的地方,不知是哪个强驴喊了一声,快把登山杖扔了,于是哗拉拉一阵杖杆雨,马上堆起了一座杖山,后面再来的人,一看到前面那堆登山杖,什么都不问,拿着自己的登山杖就向上扔,唉,人啊,求生的本能,我想如果有人喝一声,快脱光衣服,估计马上就都回原始社会了,哈~~~~~~~

本帖最后由 青雨 于 2010-8-3 08:53 编辑

    再往后,就是人在画中游了,但是,上升到北一垭口,消耗了我们70%的体力,剩下的真是强弩之末了,为了生存和荣誉而抬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至少我是这样的。

    小五台的雨真是来的快走的也快,一转眼的功夫,太阳就出来了,我脱了雨披,开始自顾自的往前赶,笨鸟先飞啊,再不飞,又要收队了。当前真是形势逼人,时不我待啊,胸前的对讲机里,一直传来王雷急切的催促声:“快啊,快走啊,再不走要走夜路了”。从去北台的草甸上,可以看到对面东台下的营地,已经扎得象个自然村了,恐怕去了也要站着睡了。

    从北一垭口到北台,要有几个起伏,大致上升500米,总的来说路比较好走,不全是上升,我是真够了上升了,每次抬腿,都要鼓好大一阵劲。好歹这样的路,可以上升一阵,下降一阵,平路一阵,让腿稍稍歇息一下。路只有一巴掌宽,路边是大约60度的草甸,统一的绿色,开满鲜花,我想从这里滑下去,一定很舒服,甚至我一直盼望着,能走到一段需要从草甸下降地方,那我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滑下去了,省得有自杀之嫌。景真的是好景,累也是真的好累,相机就挂在我的胸前,但是却没有力量把它摘下来,再浪费力量去按快门了。从垭口出发时,我大约在中间的位置吧,前后都有潍坊的驴友,走着走着,后面就超上一个来,走着走着,又来一个。于是,在到达北一营地时,我又成收队了。

    北台,海拔2837米,别人怎么上去的,我是不知道,但我是知道自己是在无尽的折磨中,慢慢磨上来的。尤其是路上少了老道,直接没有了登山的乐趣,只剩下我,一点一点的往上挪。下午1610,我终于到达了北台的北切东路口。主席和邢哥刚走,随风、老四、王庆、娟子等,还在那里休息。当我一屁股坐在山路上,大口的喘气时,却听到了一个让我无比振奋的消息,原来天之痕还在我后面呢,哈哈哈,比上不足,比下有点余~~~~~

    老四他们上了北台顶,我和随风等在下面休息,大家都换上了厚衣服,但是我实在是懒得动了,而且也没有带太厚的衣服,只有一件羽绒服,总不能这时候就穿上吧,于是就坚持着。风很大,也很凉,尤其是背上,感觉快结冰了。副领队、财务官娟子同志,经过一番挣扎,也上到了北台,并要求等后面的人齐了一起走,天之痕、咸菜已经到了北三营地了,我们可以看到他们,但却不知道还有多久能上来,这时候,部分队员已经出现体力透支了,我的水也喝了一半了。王庆同学放下包,又下降了50米,亲自下去接了一程,真是好体力啊,赞一个。

    又等了10分钟,天之痕等终于快到北台了,这中间我又蹭了随风一块巧克力吃,感觉身体好了很多。从这里望东台,有山阻隔,看不见,从王雷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说我们的位置离东台还有3个小时的路程,从东台到营地,还要有1个多少时,而且路况非常的危险,尤其是雨后。照这速度,看来真要走夜路了,唉,真怕夜路啊,以前和王雷夜行黄花坡的经历,至今让我不寒而悚啊。估计天之痕上到北台还需要5分钟,然后再休息10分钟左右出发,那样,我估计就要冻出病来了,不行,我得先走,于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先踏上了去东台的路。

    事实证明,我的下撤水平要远远高于上升水平的,往东台走的前一段路,虽然很窄,虽然很陡,但基本很平,别忘了咱是练体操出身,别看胖点,平衡感好,于是一路小跑起来,而且倍觉轻松,再加上两侧美景,更是如鱼得水,仅仅用了20分钟,我就跑了一半的路程。这时,我慢慢的找到感觉了,一路上又超了好几个驴友,并时时用呼机和大家保持着联系,感觉轻松而愉快,我估计最多再有30分钟,应该就能登上东台了。

    人啊,就是感情动物,下午那段,我是自顾不暇了,一直都在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着,感觉体力也到了极限,有当年巴山沟的感觉了,然后体力刚刚有所恢复,立即就想念起道哥来了。

    我边跑边在呼机中呼叫道哥,但一直都没有回音,莫非~~~~,山高路滑,可别有什么不测啊。

    在前进过程中,听到主席在呼叫王雷:“王雷,王雷,还有多远,我和邢哥都不行了。”

    不行了还在我前面?

    我跑了一阵,坐在路边,开始呼叫主席,“主席,主席,你们在哪里?”忽听得头上一阵回答 ,“唉,这儿呢”。抬头一看,主席和道哥、邢哥正坐我头上不到10米的地方啃鸡爪子呢。

    于是快步上前。道哥啊道哥,终于找到你了,找到组织,找到党中央了。道哥也是很激动,一边啃着鸡爪,一边含含胡胡的说:“快,快,坐下,喝酒”。吃得那满手满脸都是油。

    我说:“道哥,你们怎么不走了,再不走到营地可要黑天了。”

    道哥半躺在草里,头发凌乱,眼里透着绝望,一副不怕开水烫的超然的样子,抹了抹两手油,嘿嘿一笑,半个鸡爪子在他嘴里上下蠕动。“你~~~~~~~~呗,反正是天黑前上不去了,爱咋地咋地吧,先吃,吃饱了再说。”随手拿了一个鸡爪递给我,“来,吃点,还喝口不~~~?”

    天咧,这是我熟悉的道哥吗?看来小五台真是专治各种不服啊,把我们一向玉树临风,傲然超群的道哥给整成什么样子了。

   唉~~~~~

    我摇摇头,谢绝了道哥的好意。回头看去,主席也在吃着东西,邢哥抱着包,趴在草里,一动不动。

        这可是潍坊户外的几大高手啊,没想到,一起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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