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西,顾名思义,指湖北的西部。现在的恩施州,以前曾经叫“鄂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
几年来,我曾数十次去过鄂西的许多地方。
朋友问我:鄂西何以有这样大的魅力,让你乐此不疲?我回答:在鄂西,吃、喝、玩、乐,样样佳。
先说吃:鄂西范围内的利川、咸丰、来风、恩施、建始、宣恩、巴东、鹤峰等地,我都曾经走过多次。不管是城里或者乡下,以土家特色为主的菜肴,曾让我大快朵颐。
利川谋道街上的腊猪蹄火锅,绝对的粮食猪儿肉,猪蹄膀肥而不腻嘴,瘦肉不塞牙,还常常配以鲊海椒炒的肥肠、猪肝等开胃菜,让人吃了还想着第二回。每次路过谋道,都要寻一家饭馆,点个腊蹄髈火锅一解口馋。
利川南坪的土鳝鱼,可黄焖,可爆炒,可干煸,种类繁多。那些鳝鱼菜品,更多时候还加上野芹菜、麻叶,香菜等入烩鳝鱼。那鳝鱼又嫩又脆,好有嚼头。跟万州朋友一起去吃过几次南坪的土鳝鱼,朋友吃后说,万州火锅店的人工养殖鳝鱼又软又耙,与之没得可比性。后来,朋友还专门驱车去南坪,就为了吃那里的土鳝鱼。
恩施城里的合渣火锅,是土家火锅的典型代表。厨师将合渣煮好后点卤变得稍干,加鲜汤配猪肉、牛肉、羊肉、仔鸡、鸡蛋等做成合渣系列小火锅。合渣火锅的配菜有几小碟凉菜,比如花生米、凉菜、豆干等。合渣火锅以“关张合渣”最为著名,张关合渣是因宣恩一小集镇“张关”而得名。
巴东的羊肉面。漂流三峡时,巴东朋友陪我吃过那里的羊肉面。巴东羊肉面肉嫩、汤辣、味鲜、不膻不腻。厨师将羊肉剔骨,洗净,切成铜钱厚的薄片,煮至八成熟后捞起。再将干红辣椒末、姜末、大蒜末、花椒、豆瓣酱各适量放入,化猪油、化羊油、香油各等份炸成红油,然后将羊肉片倒入烩熟。另将羊骨加八角、桂皮、茴香、陈皮等香料适量熬成汤待用。当客人要食用时,将面条煮熟捞起,盛于装有羊肉汤的大碗中,然后盖上羊肉臊子,拌匀后即食,奇香扑鼻。我虽只吃过一次,每每想起却又垂涎欲滴。
利川文斗乡百丈峡的腊肉,听农民介绍制作很是独特:将刚宰杀的新鲜猪肉分割成三至五斤的块状,把盐炒黄,加花椒炒出香味出锅,抹匀,涂抹鲜肉,然后放入盆中。每隔三、五天翻一次。待肉体水分微干,挂于柴灶上烟筒处,然后让松柏枝加核桃壳、花生壳、橘子皮等进行烟熏。月余后待肉变棕红即可。这一次去百丈峡探险,在一普通农家吃了他做的土豆炒腊肉,没见他放任何佐料,炒出的腊肉色泽黄亮,吃起香味浓郁。那香喷喷的滋味,至今还袅绕在嘴边。
柴火孔洋芋饭。洋芋饭是土家族的一大特色,正宗的做法是要用柴火和大铁锅慢火煨出来,特别是煨成了有黄亮亮锅巴的洋芋饭,香得让人啧、啧直冒口水。土家族的平常主食,而我们去吃,却犹如吃山珍海味。
再说喝:鄂西的包谷烧,也就是包谷酒,名字听起来俗气,可喝起来却有地道的粮食醇香。特别是野山关的包谷酒,我在二十几年前就情有独钟。多年以来,只要路过野山关,我都要买一桶回家泡药酒。我喝包谷酒喝出了感情,每次到鄂西一带,非包谷酒不喝,一喝最少半斤,特别过瘾,解恨,即使喝过量也不打脑壳。包谷酒比起餐厅里那些有着华美包装的酒,我认为好喝得多。有一年在恩施参加冬泳比赛,在恩施的巴蔓子酒棚里,我喝土家族为招待客人的摔酒碗(包谷酒),碗摔了一大堆,酒喝了好几碗却不曾醉倒,那氛围至今记忆犹新。我曾经私下认为:会喝包谷酒,喜欢喝包谷酒的人,才是真正喝酒的人。我甚至认为,我能够在冬天的长江里一泡个多小时,是包谷酒带给了我超乎常人的御寒功能。
我赞成野三关包谷酒的广告:土家包谷酒,老百姓的茅台!我也为它打个广告:土家包谷酒,我眼里的玉液琼浆!
现在说玩:鄂西是喀斯特地貌的山区,随处是千仞绝壁,满眼是奇峰野峡;绝壁下,奇峰间,到处是形态丰润,蜿蜒流淌的靓溪丽水,美瀑秀潭。在奇峰怪峡里徒步驴行,在奇峰野峡溯溪穿越,这是最刺激而愉悦之事,让人玩得痛快,玩得倍爽。
在利川古河床,我望着数万年前的清江故道,私下里想:它的改道,就是为了我,它怕滔滔急流阻碍了花甲老人的脚步。为了这份感动,我去了好几次,还带去了众多的朋友。
在恩施鹿院坪,我曾任凭冰凉的瀑水冲涮着我的身子,我希望:沾满城市污垢的心灵能被冲洗得纯纯净净。在那里,我将墨迹留在了吉祥农家乐的墙上:世外桃源鹿院坪,美哉!
在恩施小溪古村落,在咸丰麻柳溪羌寨,我虽然才去一次。归来后,却成天嚷着要带老婆去那里养老。
在唐崖河畔,在那空空如野的废城里,没有当过官的我遐想:在里面,自己把自己封为土司王,也过一把当官的瘾。
在咸丰织女峡,利川百丈峡,鹤峰屏山峡,我曾经带队激情穿归。归来,才觉得,自己是何等的“年轻”,那些不曾去过的人才是老年人。
在鱼木寨,我递上20元的银票,那门就轻轻地被打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是传说,给钱,瘸子也能被抬上亮梯子。
在大水井,我为李氏庄园的主人叹息:天都要变了,李氏家族还继续大兴土木,结果,50元的成沓钞票落进他人的腰包。
在腾龙洞里,我在里面转得晕头晕脑。洞里,巨石边随便放九个小石块就可以叫“龙生九子”。舞台上的激光舞,晃得人一愣一愣。出门来,庆幸是别人为我买了门票。
在巴东的格子河,河岸被掘矿者挖得遍体鳞伤;而格子河石林,我看到了一个个不屈不挠的身影。
在恩施大峡谷,我赞叹你刺破青天的豪迈,我欣赏你云卷云舒的旷达,佩服你虚怀若谷的涵养。为人处事,我以你为榜样。
在福宝山露营,安静得能听见莼菜长高的声音;在水库里畅游,爽得让你以为是杨贵妃沐浴在华清池。
在红椿赏雪,白压压的一片让你知道了什么是玉树琼枝;在深秋,这片白又以火红的枝蔓在蓝天肆意纠结;在大茅坡的云海,你会觉得这里蓬莱仙境。
最后说乐:我以为,在鄂西,能吃好喝好玩好,这已经够乐了。这种“乐”,是身心得到彻底释放的乐,是无与伦比的身心快感;与夜总会、洗脚城里的那种放浪形骸的乐是两回事。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