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秋的离魂,思着春的馥郁芬芳。
走在我前面的是个斯文男生,他一路专心致志走着,只是遇到难走的路段会转过身来,拉我一把。走到近山脚处,有个同队的人在溪水边煮茶喝,那个斯文男生说煮茶那人是他叔叔,因早早地下来了,就支起炉子喝起了茶。在这深山旷野之中,淙淙溪水边煮茶也是一件很诗意的事。
当然,他后然也告诉我,他恐高,这次三尖是他第一次登山。他叔叔热衷户外运动,参加完戈壁长征越野跑,已曾多次强穿熬太,也非拉着这个侄子来户外,本来定的是七尖路线,可当他了解到七尖是怎样的存在后,就摇头不干了,软磨硬泡之下他叔叔才同意改为三尖,他叔叔当然对他这种户外精神嗤之以鼻。
我来登山,目的很单纯,喜欢这样的运动,想看不一样的好风景,并感受这样完全放轻松的方式。也许,出行的人目的各不相同,相遇是偶然,那也就好好享受这样的时光。
第二天,我们早早起床,天气大好。这天大多是下山路,有人害怕上山,而有人害怕下山。对于我来说,上山消耗体力大,不一会儿就心率飙升,累得我都直不起腰;而下山也是很痛苦的,出门前忘记剪脚趾甲了,走了这两天,一碰就疼,更别说顶着鞋子走下坡路,那一步就是一个教训:登山一定要把手脚指甲剪干净。
深秋的山野,落叶纷纷,满山坡山路都是深红浅黄的叶子,我也不敢一脚踩实下去,总要用登山杖先探探路。泥土和落叶仍旧是湿湿的,但天气好的明媚。嘉润以她一贯的作风,早早跑到队伍前面去了,我紧赶慢赶,仍旧是落在后面。
雨止,天转晴。我们经过大片芦苇荡,深秋时分,满目金黄,微晴的光线下,点点飞絮,且伴人狂。
我们加紧步伐,踩着混着湿叶的泥土,往营地赶去。到营地的时候,天又开始飘雨。我和嘉润找了个平坦干燥的地方扎营,正是在一棵古松下面。当晚上,躺在帐篷里,隐隐约约能看到月亮把松枝的影子打在帐篷顶,雨水汇聚成滴,顺着松枝就滴在帐篷顶端。我们躺着缓解这一天的疲劳,美美地享受着这样的幽静。
部分人是轻装而来,没有带帐篷,当然就住在附近是小木屋里。与其说这是个小木屋,不如说是木架木板搭成的床,四处还透风的木板围城的强。深秋入夜,天气寒冷,大家严严实实地裹在睡袋里,并排躺在木板上,也美美地入睡了。
待领队赶上来指路后,我们继续往前走。既然有上坡,那就有下坡。雨终于还是下下来了,虽不大,但使得这泥泞的下山路很不好走。我仔细地撑着登山杖,一步一挪往下走,可是这样也避免不了摔跤。全队人几乎人人都在这段摔得惨烈,屁股、手臂、裤脚的衣物上都是泥土。
这些在登山中都不算什么,我当时也没有其他想法,只有一个信念:活着走到营地。
三尖又不是特别危险的地方,说活着走到营地太夸张了。可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未知、饥饿、疲累、困乏,当时的我也只想快点结束这样的过程,好好躺着休息会。就像现在的我,不知道明天、将来会出现什么,只是赶着日子的步伐,往前走着。
渐渐,前后同伴的距离越拉越大,山雾中,只能隐约看到前方一人亮黄色的背包,在一动一动地往前移,我赶紧着步伐追。嘉润那独特大嗓又高亢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让我还确保她正在前面,并且没事。
在出发前,我就跟她说了,这次强度比较大。没想到这个姑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大姨妈还在身呢,就敢来登山。尤其遇上这样一个天气,直让我为她操心。我们来到一个岔路口,嘉润正坐在前面休息,原定的领队照顾大部分人的体力,还在我们后面。冒头的几个人分别向前探了会路,再折返原地等待。两条路上都有丝带路标,而且都有几个矿泉水瓶之类的垃圾,分辨不出我们接下来是要走哪条路。
空气湿度越来越大,虽然还未下雨,但我们的衣服几乎是湿透了,头发上还挂着水珠,不时往下滴。嘉润缩着身体躲到我身后避风,我想她肯定冷到了。
本帖最后由 时光2015 于 2015-10-21 13:40 编辑
第一天上山时,大雾。至今还能清楚地记得那茫茫大雾里,自己累得呼呼喘气声。我们穿过齐腰竹丛的山脊,经上下起伏的山路,来到了第一个山尖——太子尖。在山尖之上,看不清什么景致,因为周围都是白茫茫的雾气。山顶长着一簇簇的蝴蝶兰,这个季节当然没有蓝紫色的花朵。因高湿度的空气,那翠绿的叶子似被水洗过一般,如一把把利剑,刚硬挺直立在那里。偶有几阵风过,袭来浸骨沁髓的冷,我补充些能量食物,继续赶着往前走。
这次,我是和嘉润结伴,参加一个户外俱乐部出行的。
深秋,前往三尖。
这是我的第二次登山行。
有人问我:“三尖是什么地方,好奇怪的名字?”
其实,三尖穿越路线隐于临安西部山脉之中,全程42公里,因有3个近1500米海拔的山峰而得名。全程基本在山脊上,视野开阔,沿路攀爬点不多,路虽长但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