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攀之日
按照计划,原本试图在满月之夜(27日)尝试攀登,但出发前村里的一个老人建议在第二天(28日)更明亮的满月之夜出发。是的,这天夜晚的天空是如此的清晰。28日凌晨3时,从村里来的夏尔巴兄弟准备好了早餐和所携带的食品。做好充分的准备后,我计划开始攀爬的时间是4时,是希望能早到达山顶,当晚可以返回村子。
在我的眼前是一条完全陡峭的山,裸露的岩石区虽然攀爬容易些,但很难找到到达雪区的路线(不能使用冰爪)。这样耗费了一个半小时时间,才终于碰到雪区,真正的艰难时刻开始了:在雪区顺着岩石部分没有休息点,向上爬都是冰覆盖着雪,冰爪显得很吃力。这将是我曾近攀登过的最艰难的山,这个时候唯一的想法是对自己所选择的登山职业简直就是一个错误,但这是我的生活和工作。我越爬越感到害怕。
起初是沿着山体的左边上爬,在靠近山脊的时候爬到中间部分。这是非常劳累的一天,因为没有休息点,不得不连续向上爬所谓的路线。很疲惫的时候,需要找个地方剪冰固定落脚点,才能够休息片刻。
到达山脊的最后一段是最困难的部分,更陡峭的山势让如何选择各种攀爬的方式变得异常艰难。
连续攀爬13个小时后,到达了山顶。
爬上山顶是最重要的时刻,因为这让我感到安全极了。
山顶是一条长长的山脊,但很平坦,有很深的积雪。从这里观察到,这座山从西面(我攀爬的路线)看下去很陡,其实更容易和更安全的是完全可以沿着南部和北脊到达顶峰,(虽然我有另一个方案是沿着南部东山脊到达顶峰)但从下往上选择是很难做出判断的。
山顶是一个孤独的世界。云层开始堆积,越来越厚。需要马上离开。

我的遭遇
迅速完成环拍照片和视频后,我越过山脊开始下降。是的,没有比下降更像似踏进地狱的感受了。没有足够的绳索给自己铺设全程路线,下降时会混淆偏离原路线。寒风裹挟着雪,几乎看不见下面任何可以落脚的切点。在这样一个恶劣的环境下继续下降,这不是明智的决定,所以决定挖了一个雪坑,等待好一点的天气。呆在雪坑里也是有风的,很快我就被冰雪覆盖了。
……等待和等待。夜晚非常寒冷,需要补充点热量食物,但整晚都需要揉自己冻僵的身体。
第二天(29日),继续等待好一点的天气。可是糟糕的天气保持不变,被气象预报戏弄了,不能下降迫使我用对讲机请求山下村子里的兄弟请求直升机救援。天气很糟,当天的直升机不能起飞。上午11点左右,厚积的云层撕裂开一段可见的视野范围,可以看见原上行路线痕迹,决定离开原地开始继续下降。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降了接近1000米后,云层里的雪又完全覆盖原路线,这种情况在冰崖上试图继续下降已经很不安全的。但我想晚上能够回到温暖的村子里,在保持继续下降的时候,一场雪崩从我身边冲走,我被冲力推跌到一块岩石边,差点就挂了。
必须等待。期待着的好天气并没有发生。我在雪崩后的位置被困,并且没有了食物。
通过对讲机喊话,我明白依靠直升机来救援是没有希望了,虽然这架直升机待命状态。兄弟Phurba带领由6名夏尔巴向导组成的团队,其中包括10月初完成三座未登峰的三名夏尔巴兄弟组从加德满都乘直升机赶到山下,与来自美国的davide准备靠人力攀爬实行救援。对此,支撑我有足够的坚强去面对糟糕的困境。他们在决定团队救援时刻,在山下待命的直升机成功起飞一次,并且找到我被困的位置,但山谷强气流的冲击,最终没能把我成功捡起来。
直升机返回村子。那里我的母亲、姐妹和朋友在家里等待。这一刻,我哭了,因为将自己陷入困境而惊动家人,甚至让兄弟也因救援而陷入危险环境里,这是我的错。
下午3点至4点之间,天气变得晴朗一些,在我觉得天气可能好转的时候,可恶的云层又堆积起来。29日的白天就这样反复折磨到夜晚降临,我***什么也不能做。夜晚寒冷裹风,一直看着手表和揉撮手脚,挨过Chobuje山的第二晚。
30日凌晨,直升机成功穿越云层,我回到了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