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引子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曾让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无踪影，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曾让你遍体鳞伤。”这是许巍的一首老歌，叫《曾经的你》。
唱这首歌的那时，我要比现在年轻得多。
现在，我坐在被深秋笼罩的房间，翻看着藏北羌塘的照片，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一个月前这个时候的所有记忆，似乎已经减淡褪色，都被风吹走了。
好多年前，我一个人坐火车去贵阳的时候，手捧着马原的《冈底斯的诱惑》，读了之后有点失望。但这本结构破碎得一蹋糊涂的小说却让人对西藏产生了某种冲动，从此心里就有了一个方向，越是遥远，就越眷恋。
当然，在我去的9月的下午14点，正是阿里阳光最好的时候。
在路上，我就想，多年以后，你会不会也是这样，坐在房间里，翻看那些浅笑的照片？能看到的我的宿命，是否同样纠结在你所感知的许多细节里，并且重复、重复？
至于我要做的，也只好归结为流水帐，记录下一堆鸡零狗碎的小我情调，再加几张花里胡哨的照片，把八千里路云和月吹嘘成生死劫难而已。
2.沱沱河
那，就从夜里的沱沱河说起吧。
走的时候，一行是4人两辆车，那车是老寇和他老婆幽兰，这车就微笑和我。第一天跑了近一千公里，从兰州奔向格尔木。本想休整一天，后来没忍住，第二天一路又奔向沱沱河，天擦黑的时候，住在一家叫宝香乡的旅馆。
在沱沱河，并没有见着大一点的河，只是那天的夕阳很美，拿出相机拍照，却被乱七八糟的电线困住了视线，只好在一家川菜馆里吃饭。
老寇拿出闷倒驴酒，倒给大家喝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里海拔近5000米，于是劝阻起来，但还是一人喝了一两的样子。酒一下肚，感觉心脏像个转经筒似的在里面直打转。尽管这两年爬雪山冰川什么的，但还从来没在这么高的地方扎营过夜。担心会高反，回房间只是喝水。
旅馆没卫生间，地上放着一只盛满水的桶，放了两个氧气袋，免费的，但我们谨记着不能随便吸氧的“驴训”，忍着头疼，坚持没有吸氧。微笑在上网，我老感觉要小便，一趟一趟往过道尽头的公厕跑，去了却什么也没有。后来终于安稳下来，睡着了。睁眼，已是早上8点。
收拾背囊，乱七八糟地塞进车里，到对面宾馆吃了早点。东边天际是一抹早霞，天气不错。整个镇子慢悠悠地醒来，各种车辆发动起来，突突突地响，仿佛正在打着哈欠。
开动车子，回头看得见披着霞光的沱沱河，和黑黢黢的山的轮廓，想着未来穿越藏北的计划，充满未知和悬念，心里有些莫名的七上八下。老寇他们看样子是吸过氧的，但并没有说破。我隔着车窗照了几张照片，一路的云、荒原、电线杆，都是另外一种生机盎然的模样，感觉那些迷人的风景已经在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