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心情总是充满了复杂和兴奋,发杂的是因为今天不知道会碰到怎样一群大朋友,兴奋的是又要回到让我心情舒畅的大山了。
早晨,借着体育场昏暗的路灯坐在木椅上,静候着我的一位又一位的小伙伴的到来,马路上一只又一只的小狗从我身边跑过,顿时有种无奈的感受,西安,省体育场跑步的狗比我家,小区跑步的人都多!但再看看这朦朦胧胧的天,顿时感觉这些锻炼的人和狗狗们有多无辜。庆幸的是,我家的空气比这里好多了,更庆幸的是今天可以带着大家逃离这里,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呼吸还搞的一鼻孔的灰了。
正是因为我们的大西安经历着云雾缭绕的雾霾,周六进山的人也特别的多,同我们一样来秦岭高山草甸的队伍好几支。我们的队伍一人一双胶手套一个垃圾袋,沿着东佛沟而上。结冰的河道上,石缝里,杂草间,林道上,无处不见的垃圾让大家忙来忙去,一袋两袋随着鼓鼓的垃圾袋的增多,我们的队伍距离草甸越来越近。就在这条看着绿色生态的山路上,一大堆有一堆的垃圾像变戏法一样被我们变出来,平日里可能真的没有人去关注过它们的存在,静静的1个月1年甚至100年,它们依然躲在某个角落,不吭不卑,因为我们人类创造了它,赋予了它几百年的生命,并让它无处不在(河里,河道边,草丛里,石缝树缝里,树枝上,箭竹林里)。想到这里突然觉得用中国社会人的普遍思想概括我们这些上山乱丢垃圾的驴友再为合适不过,那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先说怎么个不关己。对于一部分的驴友来说可能自己所谓的征服过这个山头后,就不会再来此地,因为他觉得自己到过了,风景如初,不新鲜。所以吗,垃圾爱扔哪扔哪,反正没在他家门口。还有呢,从众心理作梗,别人都扔,我为什么不能扔?还有另外一部分人,我不扔但我也不管别人怎样,有次,五一过后上观音山和何师傅聊天,他说最近上山的游客很多,垃圾扔的满山都是,看着大煞风景,有天早上他下山买东西,就顺道捡,路上碰见两个修行的小师傅,他们看见地上的垃圾都是绕着走,结果他很生气,上去就是一顿骂,结果人家理都不理他,一撇眼就走了,随后何师傅感慨的说:“哎!年纪大了,不招人爱,爱管闲事”。其实对于此事,我到是觉得,这两个修行之人就如同游客把垃圾扔到了他们家,说深刻点就是扔他们脸上了,因为这座山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的脸。
但相反的是在我们的这个团体里面还有这么一些爱山敬山的人,记得在九华山有碰到过背着袋子捡垃圾的师傅,在318国道碰到过有骑行上千公里捡垃圾的辽宁小哥,有听康大姐说起在嘉午台捡垃圾的某某女驴友。但是,如果我们没有过他们的经历可能很难理解他们的无助和所谓的“杞人忧天”。当你身处一个没有政府没有团体倡导环保爬山的社会,孤身一人忙的累死累活,脏不兮兮时,可能还有人会说句你闲的没事干,或者用SB来称呼你。但是如果有一个团体,一个团队站出来和你一起,你会感觉到力量无穷,快乐充实。
说道杞人忧天,可能真的有一天,秦岭会成为西安最后的净土,回想下这个拥有800万人口的大西安,几十年前的南郊,太乙宫附近池塘稻田听去蛙声一片,小伙伴们光着脚丫在稻田里摸鱼捉虾,八水绕长安的盛景还在,陶渊明的悠然见南山犹在,丰裕口的沣河水量充沛,一起出去爬山的阿兰大哥说他们儿时每周六会花上一天的时间从西安纺织城坐着农家的驴车或者走去丰裕口游泳,而如今呢?我们生活在古长安扩大版的“草堂烟雾”中,只能想象着那些年的快乐和美好,一些有识之士开始放弃西安的生活投身山水终南,成就古时终南仙都的盛景。
再此,衷心的希望所有爱山的人敬山,所有西安的人们关注我们的秦岭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