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走过的路,那些遇见的人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前言
这是一篇冗长而杂乱的文字。时光荏苒,匆匆流逝,从踏出行走的第一步至今,已去多年。坐在高原午后明媚的阳光里,阵阵恍惚,忆不起自己身处何方,那些沉寂在记忆深处的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以及遇到的人……如同老电影花片一般,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飘散在眼前深蓝的天空中。
其实,心里一直想念着未知的远方。从高中时代时,就迷恋三毛,安妮的书。他们都是骨子里深植着流浪情结的人。无知无觉间影响着不在他们世界里的人。我就是其中一个。
我想我们这个年代,正是村上春树时代的日本,或者是凯鲁亚克时代的美国,是一个注意力变的支离破碎,敏感性变得迟钝薄弱的时代。我想我的脑袋受嘻皮士的影响深刻,我的流浪情结,我的不安分的神经,我嚣张任性的顽劣,我穷尽一切挥霍我的生命和所谓的才华。我不屑于去探讨旅行的意义,我是单纯的喜欢那种在路上的感觉,喜欢动荡不安定的刺激,我喜欢撕毁做作践踏虚荣的快感,我也许真的需要在这种近似于生命本质的波动里寻找最朴素最贴近本质的单纯的快乐。
《燃情岁月》的开头有一句话说“Some people heartheir own inner voices with great clearness and they live by what theyhear.Such people become carzy or they become legends.”――有些人能清楚的听到来自心灵的声音并依其作息。这种人最后不是疯了,就是成了传奇。
我想我就是一个Justun式的人物。



(一)
遇到小雨时,我正蹲在马路边上看着手里的地图。“嘿,莫斯卡要不要一起去。”透过指尖缭绕的香烟,一个女孩站在我身边。刺眼的阳光从她身后射过来,以至于让我没来得及看清她的长相。“莫斯卡?没听过,在哪?”“据说很漂亮,很原始。就在西北面的深山里,得走着去。”她蹲下来坐在我身边,带着点兴奋和期待的说。说真的,她长得很不错。“走着去?就你这细皮嫩肉小胳膊小腿儿的,你能行吗?”我略带诧异的问道,虽然我也没怎么走过太长的路。“看不起人了吧!告诉你,姐可是走过墨脱的人。”“墨脱,没听过。我刚开始出来玩,没去过几个地方。”我很平静的对她说。其实,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有一天我会一个人独自走上墨脱路。而且在那隐秘的莲花圣地会不经意的想起眼前的这个女孩。“走吧,去莫斯卡。”对未知的地方,我还是很喜欢的。
“你知道还有多久,我们才能到吗?”小雨抬头望着峡谷上方的星空,轻声问道。声音细碎,像是在喃喃自语。“应该再走一天就该到了吧!前几天那个给我们马骑的小伙不是说过么。”我使劲吸了口烟。其实,心里也没底。那天碰到的藏族小伙说的话还在耳边回旋。“不远了,过了前面那个山头,再走两天就到了。路好走得很哈。”可是我们已经又走三天了。“哎呀,好想早点到哦。”我没有接话。其实,这样安静的走在路上的感觉很好。我一直是耐得住寂静的人。“你怎么想要一个人出来玩的呀?”小雨突然问道。“你不也一个人么。”“我不太习惯和别人相处,一个人走更随性些!”我漫不经心的回答。“你呢?”“我?我就想一直走下去。有人陪伴是一种负担或者说是责任。会让你放弃很多东西去妥协。只有自己一个人,才能按自己的意愿来生活。”“没钱的时候,我会找个地方呆下来打打工,等攒点钱就继续走。”“虽然有点朝不保夕,但至少能支撑我继续走。”“当然,我并不知道我这样的生活方式能坚持多久。”“有时候,想想,我无非是在逃避现实中的那种多数人认为的生活。”“旅行,说白了,就是给自己的怯懦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不过,生活,难道非得是朝九晚五,功成名就,娶妻生子?”......她的话匣突然打开,不停的说着。我想人总是社会性的群居动物。一个人独处久了,总还是会有倾诉的欲望的。这夜的星空很璀璨,在这个多雨的季节很少见。
苦尽甘来。不,应该是蓦然回首,她已在那灯火阑珊处。转过一座大山,视野开阔,在那浮云萦绕的雪山脚下一幢幢醒目的红色小木房安静的立在当中。有溪流从村前的草地上缓缓流过。远处有人群,飞快的朝我们跑过来。近了,七嘴八舌的向我们说着什么。眼神干净,有好奇,有兴奋,有羞赧。几米外的地洞里也探出一个个小脑袋盯着我俩。我后来才知道那是旱獭。好在几个机灵鬼请来了当地唯一会说汉语的日穹活佛,才解了我们鸡同鸭讲的尴尬对话。
夜未央,篝火起。木柴燃起的温暖包裹着每个人,欢歌笑语,敬起的青稞酒....善良和热情是发自内心的,并不需要语言作为媒介。“我们在这儿多呆一段时间好吗。”小雨眼神扑闪着问。“嗯”这不就是想要的远离尘嚣,与世无争么。就这么着,我俩在这个世外村落一呆再呆,呆了足足一个月。
“你说,我怎么就找不到虫草呢?”小雨埋怨着。这些天,我俩没事儿也跟着老乡上山帮忙挖虫草。这是他们主要的经济来源。“呵,你运气不好吧。”我笑着答道。继续摆弄着溪流边的旱獭。“哼!”“好啦,要不我们也别上山了,就在家帮忙挑水劈柴吧。”我站起身来,拍了拍并没有泥土的裤子。“走啦,回家。”夕阳把我们拉成长长的剪影。这一刻,我想起了海子。他所描述的或者期望的那种生活,我此时不正在过着吗!幸福,在某一刻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我想人的欲望能少一点,也许会过得更好。
礼佛的日子,对于信仰虔诚的藏族人来说,是很重要的节日。对,他们把它当做节日来过。在这一天来临的前几天,每家每户都开始着手准备了。做糌粑佛塔,擦擦,炸馓子,酿新鲜的青稞酒.....“起来啦,大家都出发了,你还睡!”小雨过来拉我起来。我睁眼一看窗外黢黑的天空,心里不停腹诽。等赶到寺院前的空地时,桑烟已起。据说天上的神明非常喜欢桑烟的味道,在人们的虔诚祈祷中神明会顺着桑烟降临人世间为人们除去疾苦带来光明。人们把事先准备好的新鲜的青稞撒进火里,并持念佛号。远处越过山顶照射过来的霞光冲进浓郁的桑烟中,越发飘渺,神圣如同仙境。活佛依次给众人赐福灌顶。这一刻,所有虔诚的民众,表情是舒展和缓的,似乎远离了痛苦,疾病和忧愁。信仰,让人无比坚强。
生活从一开始就给了我们好多的选择。有人要安宁,有人要动荡,有人安于现状,有人激流而上.....殊途同归的结局。只是他演绎了一段华丽,而你铺就了平凡。
这是一个小镇。我和小雨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在彼此的眼里都捕捉到了强烈的欣喜和震撼。在这片广袤而荒芜的土地上,他恰到好处的出现在那。低矮陈旧的木头房子参差不齐的散落其间,偶有迎风飘扬的蓝底粗布制成的店招在盛夏的阳光里招摇。强烈的穿越感,让我突然觉得时间仿佛一直是静止的。坚实的土路穿过镇子蔓延到远方雪山下的山坳里,引诱你走进他。近旁,低矮的小屋传来一阵粗狂的笑声,是专属于草原民族的那种豪迈。那种无边荒芜也抵挡不住的热情。门口几只即便蜷缩着也能清晰分辨出它强壮体魄的流浪狗静静的烤着太阳,任由光影明暗变化,身边人是人非。
昏暗,逼仄,老树桩做成的桌子上弥漫粮食清香的酒碗,还有那如同牦牛一般直接而清澈的眼神。进门的一眼,让我恍惚不能思考,如同思想的定格。心里的一根弦突然崩断,泪水在眼里汹涌。“你们好啊,从哪里来的哦,过来喝酒嘛!”短暂惊诧过后,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热情的邀请着。 “谢谢”我定了定神,拉着小雨钻进木屋。“你们经常过来喝酒吗?”接过店家送过来的酒,问道。“啊,我们都在山上放牛,闲了就下来喝点。大家一起吹吹牛。”一个人在山里呆着,久了还是需要有人说说话啊,而这个小镇给了他们这个平台。觥筹交错间,透过木缝的阳光在每个人身上闪躲跳跃,渐离渐远。时光原来是可以看得见的。偏斜的暖阳光晕里,他们跨上高头大马,笑闹着绝尘而去。这是一群风一样的男人。很江湖。很侠气。
这就是玛尼干戈。一个充满江湖气息的荒芜小镇。一个第一眼就爱上的传奇小镇。行商的,走马的,捕猎的,强盗,杀人犯,淘金者.....林林总总,三教九流的人汇聚于此。演绎着不同别处的人生传奇。有人离开,有人死去。在这儿,你能看到过往的行人中有盗马贼,据说是从一个地方偷了马或牛就在这个地方现宰杀,然后就地卖给过往的客商,然后再倒卖汽油,最多的是倒枪枝弹药。在这儿看到买卖枪枝弹药的交易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当然啦,这都是顾老相传的旧事儿了。
“这真是个好地方啊!”坐在山坡上俯瞰着整个小镇,小雨轻声的说,眼里依稀有泪光闪烁。“要是能生活在这儿多好!”我很惊异的看了她一眼。小雨一直是个善于隐忍的女孩,走过很多地方,经历了很多同龄人没有的经历,对一切都看得淡不在乎。她像一杯温熟的普洱茶,沉淀很深,味道很浓,只是看,你并不会知道。“小雨,等以后我无所事事了,我还会再回来。就在那,镇子最中央开一家小酒馆。”我指着镇子的方向,情绪激昂如同当年加入少先队宣誓般的说着。“我要把它做成美国西部片里看到的那样的酒馆,就招呼那些打马而来的过客。”我憧憬着对那时的我来说很是飘渺的未来。“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回来。”小雨也很兴奋,仿佛那美好如同馅饼的未来就在明天。
过后的几年里,我逢人就会跟他说:我以后会去一个叫玛尼干戈的地方开一个小酒馆。
“走啊,我们去新路海。拉布说离这儿很近的呢。”小雨缠着我说。这些天在镇子上呆着,看日升月落,云卷云舒,我很满足。并不愿去接触其它的事物。小雨见我这爱答不理的懒散模样,有点生气。“不去拉倒,我自己去。”气鼓鼓的转身就走。“好好好,一起去,现在就陪你去。”我起身拽住她。她转过身来一脸的冷峻,但我分明看到了她眼角隐藏的笑意。“你说我温柔的对你不行,非惹得老娘发飙,你才爽是吧!你这不犯贱吗!”“......”。
“哇,这是我见过的所有湖泊里最漂亮的湖了。没有之一!”小雨大叫着。我心里虽然也很震撼,但还是对她翻了个白眼儿。我知道其实她也没见过几个湖的。她或许看到我的眼神了,“怎么,你有不同意见!”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是很漂亮哈。只是我觉得不该太得意忘形,要矜持。”“虚伪!”她脱口而出,顺带的是一串鄙视的目光。我觉得老脸有点挂不住,赶忙转移话题。“咦,小雨,你快看,湖里好多鱼。”“是啊,真多。那边,那边有一大群呢。”小雨转过头来,看到我正在脱鞋,“你脱鞋干什么?”“哦,我去抓几条鱼上来烤了吃。”我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你想死啊,要是被藏民看到了,不撵得你满山跑啊!”“不怕不怕,这儿没人。”在我极力渲染烤鱼的美味的勾引下,最终,我俩躲在偏僻的角落里大快朵颐。看着彼此花猫般的脸,肆无忌惮的大笑。是的,肆无忌惮。当我们年少轻狂的时候,依仗自己的青春犯二的做下了多少不计后果的事儿。我年少,我疯狂;我青春,我挥霍!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