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花抱山”行走记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一直向往去登山,尤其是有一定高度的雪山。在凛冽刺骨的寒风中,在漫天飞舞的雪片中,在稀薄的空气中,在白茫茫一片混沌的天地间,在陡峭的山脊上,伴随着一声起自丹田、发力时的呼喝,凝聚全身的力量将冰镐锲入一个新的高度。当然,这只是我恒久以来的一个梦,呵呵。
当我在“行山西部”论坛看到“花抱山”攀登活动的招集帖,而招集人又恰恰是我仰慕已久,本地知名山友、猛驴“百分之五”时,我就毫不犹豫地报名参加了。正如5%对我的评价,我是一个经常出去旅游的“新驴”,出门次数不少,也去过不少地方,但基本上都是常规旅游。经常向往着来一次真正的“户外”,而我对登山更是向往已久了,但由于没有经验,不熟悉道路等等原因,一直没有实践过;感谢5%带领我实践了第一次雪山攀登,感谢5%对我的指导,也感谢5%在面对一个新驴时表现出的耐心。实践证明,5%是一个很好的领队、头驴,虽然队员只有我一个,呵呵。
领队百分之五(5%)
花抱山,主峰海拔4484米,属于祁连山脉拉脊山系,位于青海省东部乐都县境内,是距离兰州比较近的一座4000米以上高山。3月24日晨6时,与素未谋面的“百分之五”在火车站会合后乘N901次,由兰州前往乐都县,票价17元/每人,3小时后抵达,随即包车到达花抱山下大石滩水库,因为雨雪时断时续,道路泥泞,夏历车只能开到这里了。我和5%下车背好行装,开始了徒步行程。
花抱山
徒步伊始,泥泞的道路伸向远方,而我连具体要攀登的是哪座山头还不知道。据5%讲,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花抱山主峰还隐藏在远方群山之后,未显真容呢。
没有了?再详细些.期待!
我春节去了71冰川.只希望爬的再高些.祝贺你!
随着向远山的逼近,海拔逐渐升高,泥泞的道路逐渐被积雪覆盖,天色也愈发晦暗,不时飘下些雪来,真是道阻且长,风雨如晦,不过我觉得这样倒也才有点儿一直想追寻的爬雪山的感觉。
中国户外第一人,伟大领袖毛主席(想想长征,那才是在极其苛刻条件下的户外,所以他老人家才真正当得起中国户外第一人的光荣称号、呵呵)曾说“感觉很重要!” 诚然,如果不是为了追求某种感觉,谁会跋山涉水、千里迢迢来“自虐”呢? 毛主席说过这话吗?不可考,不过基本可以肯定他老人家没说过这话,这话是我杜撰的,幸好杜撰引文的我既不是第一人,也决不会是最后一人,先贤苏轼就曾经在很严肃的国家级高级公务员录取考试中杜撰更加先的先贤“皋陶”与“尧”的事迹与言语,而且在面对主考官关于所引该典故出处的质询时还理直气壮地回答说“何须出处?”
延展向远山的路与苍茫天地间藐小的我
尺把宽的小路终于走到了尽头,在5%的带领下,我们走到了有着1米厚冰层的封冻的冰河上。遥想夏日晴好天气里,这里本应山涧奔涌、泉水丁冬,两岸山花烂漫,群莺乱舞,是三男两女寻幽探胜、说爱谈情的绝佳去处,怎奈目前冰天雪地、凄风苦雨中,只有形单影只的我踩在冰河半尺深的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踉跄地跟随着5%。唉,此一时,彼一时也,遥想当年杏花落了春红,桃花初绽时……
虽然没有登过雪山,但我觉得自己徒步能力还是比较强的,甚至一度走在5%的前面。可惜的是,实践证明我也就是在海拔3000米以下还可以,过了3000米,5%这只“老驴子”的高海拔优势就显现出来,我只有拼命发挥我党我军“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好传统才能紧紧地跟住5%而不要被他甩得太远,更惨的是第2天海拔4000米以后,我想要跟住5%已经基本不可能了。郁闷啊,同是地球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此外,有几点注意事项提醒一下和我一样没有多少实践经验的“新驴”,虽然我的这些小心得在老驴们看来不值一哂。首先,有条件的话,最好穿一双尽量昂贵、带有“狗太死”标志的防水登山鞋,至少也要多带两双袜子(袜子我事前倒想到了,可惜最终还是忘了带,还是没经验啊,唉)。我原以为只有跷水会把鞋打湿,后来才知道走在半尺深的雪地中一样会把鞋湿透,而且速度可能更快,后果是我此后的行程中一直拖着两只湿冷厚重的大鞋子,尤为惨绝人寰的是当第2天早起,面对一双已经冻成直板的袜子和冻的硬帮帮,木壳似的鞋子时,还得想办法把脚塞进去,那一刻,苍天无语啊……我也无语!你试过把一根湿透了又冻硬了,象木棍似的鞋带系在鞋上吗?我试过,而且成功了,呵呵。
其次,就是带一副雪镜,没有就带普通墨镜吧,对于象我这样的新驴来说也只能拿普通太阳镜先凑合着,但没有是绝对不行的,因为尽管并非触处都是一片耀眼的洁白,但如果眼前的路上有雪就足够对眼睛构成伤害了。当我背着大包,低头盯着脚下湿滑的雪路,呼哧呼哧走了15分钟后,眼睛的刺痛不适就已经很明显了。
再次就是记得在出发前往自己身上胡乱塞些小孩、大小老婆或女友的糖果零食什么的,因为个人觉得是海拔升高还是太疲劳什么的原因,往往体力跟不上时还是没有食欲,这时要能随便摸出个巧克力、肉脯什么的塞嘴里应该是件不错的事,呵呵。
公元2007年3月24日下午4点45分,沿冰河向上徒步整6小时后,5%决定在海拔3600米处的冰河面上扎营。此时,刺骨的寒风搅着雪花让本就阴沉的山谷更显晦暗,我双脚戳着早已湿透的两只大鞋,象光脚站在冰冷的烂泥里,身体中最后一丝气力正在无可挽回地溜走,也许是雪山太静谧,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身体发出的“嘶嘶”漏气声,象一个扎破了的皮球。
当时我觉得世上最美妙的事就是能不受干扰地立刻委顿在脚下的雪地中就此长睡,并与夏日里最后一抹残雪一起融化,但我“坚强”的意志依然驱使我对5%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前进,去更高处扎营!”;意志是意志,肉体是肉体,意志和肉体是两回事,有些人的意志可以决定肉体,但我的意志总是不能很好地理解我的肉体,幸运地是,我遇到了一个不随便更改自己决定的人,当5%否定我提议的话音还未落地,我的大背包已经滚落在雪地之中了。
我们冰河上的小窝,帐下1米都是冰,冰下是汩汩流动的高山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