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再寻雾凇
明明七点半之后才会日出,可第二天,我们还是听从李柔韧老师的意见,五点就起。
柔韧老师帮我们去江边探过,他回来时,我们都问,有雾凇吗?有雾凇吗?
柔韧老师点头,有一点儿。
大家直呼高兴,坐上柔韧老师的车子,到了江边。
韩屯村,天色绯红一片。

简易的摆渡船。我登上了雾凇岛。

幽蓝的冰雪层次。

这何止是一点儿,明明就是不少雾凇啊。

太阳升起来了,透过挂着雾凇的树枝缝隙,看这鸭蛋黄。

雾凇岛的难得,除了雾凇出现的几率大,还在于面积广,和树形奇特。

炫蓝晨曦。

颇喜欢的一张,左上角的琼枝树挂,右上角的树木倒影和下方的冰层雪粒,相得益彰。

如火朝阳

江那面的树木没有雾凇。太阳出现,天色火红一片。

赶快拍日出!

所有岛上的人一时都转向东拍太阳。

摆渡小船悠悠地荡向日出里。

关注某些局部,雾也是大得不得了。
我发现,拍照片,无论风光、人像,烟和雾,都是绝佳的营造画面意境的利器。
待到近午赏落花
一水之隔,那边的树都没有一丝雾凇存在。

硕大冰面上雪粒纷纷。

一颗“冰雪之心”

太阳把白色的雾凇都染成粉红。

又一个摄影师。

太阳升高,雾凇从粉红色恢复成白色。只是,树挂也零星落下,温度一高,这些霜,就留不住了。待到近午赏落花,就是这个意思。


临近中午,我快要离岛,一个老爷子扯下自己红色围巾绑在树上,得意洋洋的说:“什么叫摄影创作,我这围巾一绑,就是搞创作。”

我离开人群,趴在雪堆里拍下这一张。

等待着简易摆渡船来接我。

雾气似乎更大,看来明天的雾凇会更大。可惜,限于时间金钱,我要离开了。
第一次离别
在寒风中,留下我和雾凇岛的合影。

到吉林火车站等车。
一群旅人在窗边等待火车,似城市的音符。

晚上的火车,等得不耐烦,拿着小卡片机去拍夜景,似乎素质还算不错。

第一次的探寻雾凇之旅,就此告一段落。
念念不忘,年尾再出发
转眼到了下半年,我的松下卡片机升级成了宾得单反,玩起了星空拍摄。而东北有哪些拍摄星空的好地方呢?我知道,漠河大概是其中一个。
恰巧,陕西的朋友阿娇姑娘,说也想去漠河,我们便相约冬天一同前往。
冬天很快就来了,这才发现,其实我俩时间有限,在我一门考试和另一门考试之间,有五天的假期,似乎可以利用。可真看了火车票,却发现沈阳到漠河,比沈阳到上海都还要远,五天想要往返,够呛。
于是,我们商量着改变计划。
去哪里呢,去一个新起的摄影地——魔界。
那时候,魔界还是一个很不出名的地方,不过是几个摄影人发现的。
我以为,我会看到一个极原始的地方。岂料并不是这样。
2013年的12月,又是严冬。我和阿娇到了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天已经全黑了,在严寒之中下车,碰上一个拉生意的司机,他开着一处家庭改造的旅店,我看价格合适,便和他去了。
二道白河镇就在赫赫有名的长白山脚下,司机问我,你俩明天上长白山么?
我说不去。我只问他“红丰村”是在哪里。我知道魔界其实有新魔界和老魔界之分,老魔界就在红丰村。我很怕连当地人也不知道魔界这个地方。
可司机却说,我知道了,你是想去魔界吧,我明天带你去。
我想明早5点就出发,天亮越要7点,五点钟天还黑着,赶早能拍到星空。可司机却死活不乐意,嚷着太早。我和他谈了半天没谈妥,最后定在了六点。
魔界风景区
第二天六点出发,天还是黑着,出旅馆其实就能看见星空,可到了魔界门口,星星就看不清了。我很懊恼。
更让人意外的是,几乎没什么名气的魔界,竟然成了一个景区。司机告诉我俩,魔界这地方之前还都没被开发过,就在我们来这儿之前不久才刚成为景区。我心里一阵失落,又一个好地方要被人们破坏了。
司机又讲,这里门票一个人收120元,学生证还不打折!这也太贵了,要知道,面积更大且名声更响的雾凇岛,上岛也只要30元啊。司机得意地说,里头人我熟,我帮你去说,一个人80元就能拿到票了。
在司机的帮助下,我们果然以每人80元拿下了魔界的门票,可是,这所谓的门票,竟然只是一张手写的纸。
司机走前,我问了一句,这个景区是新魔界还是老魔界?司机却叫人意外地说他并不知道魔界还有新老之分。


魔界,其实就是一条叫做“奶头河”的河流。下游有水电站,所以河水冬季不结冰,形成雾气,有魔幻之感。这里的特点,还在于河水中枯树断木不少,树形也大多尖长挺拔。所以同样是易见雾凇之地,这里和雾凇岛相比,又是截然不同的特色。
穿过一片森林,我俩到达了河边。天已经很亮了。果然雾气萦绕有魔幻之感,可惜,没有雾凇。
我拿出相机开拍。
零下20多度,我掉进了河里!
我踏到水中一处雪地,以求更近的拍摄位置。
咦,似乎位置不够好,我在向右边挪一点。好像还是不够好,再向后挪一点吧。
我这一挪动,忽然右脚绊倒一棵枯树,我向后倒了下去。掉进了河里。好在我及时爬起,可半边身子还是全湿透了。
爬出河的我,一时间静不下心来。这可是零下20多度啊,几层衣裤湿透,今天还有一天,可怎么挺得了?
我大声呐喊,觉得畅快。转念一想,零下二十多度掉进水里,这种旅行经历别人可是体验不了,竟然又觉得有几分得意。
去另一处拍照的阿娇姑娘听到我的喊声,赶快过来。
我先坐在雪地里,脱去鞋子,把湿袜子褪下。阿娇过来,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叫阿娇不要担心,于是,我说,真是畅快,还能掉河里这么酷,快,给我拍张照留个念。于是我赶紧掏出墨镜戴上,披上混着泥水的外套摆了一个pose。
魔界风景区
再过一会儿,我发现被泥水浸湿的衣物,在零下二十多的低温下,迅速冷冻结冰,衣裤都冻得硬邦邦了,我反倒不觉得冷了。只有鞋袜,在体温下无法冻起,我只有靠不断地走动,才不会冷下来。
于是,我做了决定,该怎么玩还怎么玩,继续看风景,继续拍照~
看,我照样躺在雪地上拍着。
魔界究竟多魔幻?
魔界毕竟当时还是未知名风景,整个景区不过十来人。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魔界,才真正显示出它魔幻的样子来。

据当地人讲,魔界的特点,是河水中的枯木,可是,现在河里的许多枯木都已经被冲走了,早已不复当年景色。
我叹息。
想起初到雾凇岛,当地老人说雾凇出现的频率降低很多。不知这世上多少风景在渐渐退化甚至消失。

太阳就躲在后头

魔界的独特树形,与雾凇岛的大树冠的高大树木是截然两种树。

这一张是我趴在雪地上拍的。可是,值得一说的是,其实雪地是一层覆着雪的冰面。我没敢再向前一步,不然冰面断裂,我又要到河里去了。

晨光中的摄影人

河水中央的木石。

水里枯枝

雾气透过树枝,被阳光染上颜色,的确是魔性十足的场景。

再一个魔幻的景致。

枯树的水中倒映。

当雾气被染上色,浮动这的暖色的雾就像是在水面上跳动的火苗。

继续前行,面积不大的地方。


当我走完魔界,太阳已经很高。气温也上来了,我发现我结冻的衣服裤子正在慢慢化开。
一旦它们化了,那我可就迅速受凉了。
我本想再多逗留,但阿娇劝我先去魔界门口的屋子里暖和一下。
可到了屋子里,温暖的北方室内让我的衣裤瞬间化开,我倒在热炕上,还是止不住地冷,而化去的泥水,把他们的炕都弄脏了。
没有办法,我们选择了再回司机的旅馆里多住一晚,我洗了热水澡把衣服洗干净,铺在地暖上烘干它们。
而我们的计划因为我掉进了水里而不得不牺牲一天的时间。
下一步计划,重返雾凇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