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29日(大年初七) 7点半钟起床后煮了碗泡面便开始上路了。
老牛站在一小溪旁
经过五个小时的艰苦行程,我于12点到达高平村,这是我们经过的最后一个村庄了。穿过高平村之后我们并未沿着道路走,而是沿着高平村旁边的小溪逆流而上,小溪里尽是滑溜溜的大石块,一些石块的下方还残留着尚未融化的冰雪。在石块上行走异常的艰难,一不小心就会从石块上滑跌,重则受伤骨折,轻则衣服鞋子湿。所幸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谁受伤,只是有两三次由于踩不稳而踩进水里,只因穿着防水的登山鞋而没有被弄湿。
尚未融化的冰锥
湿滑的小溪
三点半的时候,我们登上了山坳,原以为蓝屏峰已经到了,谁知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座座更高的山峰,而蓝屏峰正好坐落在群峰中间,犹如一位伟人般傲视群雄,我们似虔诚的朝拜者匍匐在他的脚下。我们决定再走一段路程,到距离蓝屏峰较近的山脚下安营扎寨。沿途上尽是野猪觅食时拱出的土坑,新的旧的到处都是,由此可见这一带经常有野猪出没,而且数量也应该不少。
临近四点半的时候我们走到一处小溪旁,而离这条小溪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有一处空旷的平地,此地应该是这里绝好的营地了,距离小溪不远--取水方便,而且平坦开阔--遭遇野兽时容易撤离,周围有较茂密的灌木丛--可以减少晚间的风速和风力。
吃饭时三人合影(这次活动唯一的一次合影,物以稀为贵,所以拍一张照片才弥足珍贵)
我原打算吃过晚饭就在在营帐周围设置一圈拦马桩,以防止我们熟睡时野猪跑来骚扰我们,只是天已全黑,又开始降温下起了蒙蒙细雨,而且我们也经过一整天的攀爬都已精疲力尽了,营帐的防御工事因此未能建起(所幸的是山里的野猪不是那么热情,没有热烈地欢迎我们)。
晚上八点,雨下得比先前大了许多,气温也还在不断的下降,我们捡的干柴火已所剩无几了,有了昨晚的经历(昨晚被冷醒四次),我们自知在这样一个冷雨夜将很难入睡,于是决定砍些生柴来维持篝火。
们砍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生柴,以为足以维持一整个晚上的篝火了。回到营地时我叫何去按照《野外生存手册》里面的介绍做了一个过夜篝火。也许是我们把柴火堆得稀疏了点吧,眼看着原计划维持一整个晚上篝火的生柴就要在一个小时之内烧完了我们也无计可施,只能匆匆睡去,今晚注定又是一个难民之夜。
凌晨四点多钟,实在冷得无法入睡了,此时帐篷里面也早已生成了一层薄薄的水珠(由于我的是单层的三季帐,帐外温度低,帐内温度高,就会在帐篷内部产生一层水珠),何跟我紧挨着帐沿的衣服都有些湿了。我们决定起来生火取暖,而此时的细雨还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2012年一月30日(大年初八)
等到附近的树木和山丘的轮廓渐渐清晰,细雨仍然乐此不彼的下着,远处的蓝屏峰笼罩在一层层迷雾中,像个羞涩的少女不露半点容颜,我们只能靠昨晚来时的记忆大致的判断它的方向。按理说雨雾天不宜登山,因为容易在茂密的原始森林里迷路,更何况我们连向导都不请(不请向导是因为这样更刺激更具挑战性),但是我们的时间紧迫,不能等到天晴才登山。
八点左右,我们吃过早餐,我收拾帐篷的时候发现帐篷顶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难怪昨晚会那么冷呢。收拾完行囊,我们开始向蓝屏峰进发。
沿着山脚下通幽处的曲径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已经到蓝屏峰正下方了,如果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应该不会到达山顶的,我们应该沿着这个山脊往上爬了。”何停下脚步看看了前方然后指着右侧的山脊说。
我看了看右侧灌木丛生而且异常陡峭的山脊,“我们应该跟着路走吧,这么陡的山坡,而且还有那么多的树木,爬到什么时候才到山顶啊”。
何说:“既然出来了,就要挑战一下,你看这条路一直这样平缓的延伸过去,还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呢。”
没有办法,只能按照何说的去试一试了。于是我们开始了几近垂直的登山之旅,头上是茂密的原始森林的高大乔木,下还有杂乱丛生的灌木和细长的凤尾竹林,时而要跨越纵横交错的朽木,时而要翻越奇形怪状的巨石,每前进一米都举步维艰。
下午三点左右,我们透过白雾朦胧地看见正上方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垂直的悬崖峭壁,此时的我们有些灰心丧气了,满脸的无奈和彷徨。如果垂直下山的话到达山底天已经黑了,而且明天还得重新开始;如果沿着悬崖底部往前走,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前方仍然是悬崖峭壁,还得下山;二是前方有一处可以攀爬的山脊,可以直达山顶。我们经过一番商量后决定沿着悬崖底部前进,希望前方能爬上山顶。我们心里都明白这是一场赌博,如果输了,我们今晚将非常狼狈,因为雨一直在下,我们在爬山不久之后就被灌木和竹林上的雨水弄湿了鞋子(虽然是防水鞋,但总有一个量的),何的衣服也因雨衣在灌木丛中被勾烂也湿了,我跟老温的衣服防水性能较好,只是局部湿了点;如果我们今晚不能生火取暖,那么明天不是感冒就是发烧,在这深山野林里面,任何一点小小的病痛都有可能要了我们的命(虽然我们备有感冒发烧药,但是我们也不敢疏忽大意)。
沿着悬崖底部走了二十多分钟,前方出现一处可以攀爬的山脊,此时的雾已稍微散去,我们能清晰的看到沿山脊到山顶都没有一处悬崖绝壁,这正是我们所寻找的。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准备到达山顶的时候一道令人生畏的刺网挡在了我们的前方,而且有一条较清晰的道路沿着刺网延伸而去,我们以为刺网里面不能乱闯的,但是精疲力竭又寒冷交加的我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犹豫片刻后毅然决定翻过刺网沿着道路走。
沿着道路走了几步就看见一株直径约五十厘米的红豆杉赫然矗立在正前方的路边缘。铁丝网估计是保护红豆杉的吧。 一路上我们陆陆续续的看到了很多株差不多一样大的红豆杉,大概有五十株左右吧,树干都是空心的多,而且有些还被雷劈过。 由于急着赶路,我们居然忘了拍些红豆杉的照片。
“走哪条路?”走在前面的何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下问道。
我:“ 拿地图出来看一下,用指北针打一下方向。”
此时,我才发现,我剪切的卫星地图视野不清晰的茂密树林里根本无济于事,我得找到一个参照物才能确定我们的位置,而我们知道的参照物只有高坪村和我们昨晚搭帐的地方,虽然山顶的雾有些散去,可是山脚的雾却仍然层层叠叠的笼罩着。我有些惊慌失措,我知道我们迷路了,我们在大山里迷路了。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今晚住的问题,先下到一个半山腰找住的地方,明天再另作打算吧,度过今晚再说。
“不管走哪条,能下山就行!快走快走!”我眼看着都已经四点半了,而我们还在山顶上,没有水源,没有平坦的地方作为营地,鞋子袖子都湿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开始焦虑起来。
我走在最后面,在交叉路口处用刀做了记号,以免明天上来的时候不知道走哪边。因为我们原计划是穿越三座山的(蓝屏峰、青云峰、元宝峰),所以也许明天还会上来的。
沿着下山的路走了十几分钟,发现前方有一座封闭的棚状建筑,旁边还有一个敞开的小棚子,下面有一些草木灰和尚未燃尽的木材。
我开门进去看了看,里面有一张很大的简易床,下方用竹枝垫着,上方用红白间的尼龙布盖着,棚子里面还有锅头、水桶之类的生活用品,我以为是猎人的住所。但我很快又在棚子里的另一端发现一块四方的牌子,上面有些字掉在了地上,我把地上的字粘好后牌子上呈现的字是“元宝山自然保护区白云坳管护点”,原来这里是保护区管理员巡山时的住所啊。阿里路亚,感谢上帝!终于找到住的地方。
当晚何跟温基本上是烤火过夜的,我倒是睡了三个多小时,因为我带的衣服比他们的多。
2012年一月30日(大年初八)
经过昨天又湿又累的没命的攀爬,老温已经厌倦了,何也因为无法度过寒冷的夜晚而意志动摇了,我倒是无所谓的,但二比一,我们只得下山了。(昨晚看天气预报说未来三天南方多雨雪天气)
早上十点开始下山。
我走在下山路上
老牛枹树
山中背影
老树盘根
远眺培秀村
老牛远眺
虽然这次没能按照计划完成穿越行动,但是这是我们的第一次野营徒步,收货不少,我认为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我们在路上,就OK了,我们寻找的就是一种“在路上”的感觉,我们在乎的只是过程。
我们不喜欢大军团作战,只喜欢三三两两的打打游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