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海雪原的的震撼 1月30日去瓦房店冬海岸纪实 颠覆了大海不上冻的固有思维 - 辽宁 - 8264户外手机版

  辽宁
本帖最后由 海亮人生1 于 2016-3-1 14:28 编辑

        从瓦房店排石村后的山岗一露头,劈头盖脸的西北风差点把我掀翻,侧过身子才站稳。目光越过山岗,西北是一片莽莽苍苍的冰海,是一片坑坑洼洼的雪原,白得无边无沿,白得寒光闪闪。

       我跑过山岗,跳下冰海雪原,狠狠地跺跺脚,脚下硬梆梆的。粗糙的冰块混白色,冰面麻麻拉拉的,硌硌蛋蛋的,找不到一块镜子一般的地儿,龇牙咧嘴的硕大冰排七楞八翘的,远处横七竖八地堆起一个个雪包儿,仿佛零零落落的一盔盔坟茔,绵延不绝。铺天盖地的冰雪把碧蓝全部抹掉,把碧浪残忍地按到身底下叫它消声灭迹。是不是?落潮时海水平缓,狂风暴雪趁虚而入,散落的冰块集结成片冰;是不是?涨潮时汹涌的海浪鼓开冰层,竖起冰排,落潮时冰排又塌落,再次冻结,起起落落,周而复始;是不是?从海边冻起,向海面不断扩展,终于有一天冰雪连成一体。是不是啊?冰海不回答我,雪原也不告诉我,我猜那零零落落的一盔盔坟茔一定是海浪与狂风暴雪搏斗的结果,我能想象到当时是何等惨烈的场面。

     “咔咔咔”一阵快门声过后,我的手指被**割了似的,麻辣辣地痛,插入手闷子,半晌才缓过劲来。这里是无数万吨轮航行的深海,七八公里外是新建的大型将军石港,我不相信冰雪会把海吞噬得一干二净,便朝圣般地向其深处走去,执拗地虔诚地寻觅:蓝天白云下,茫茫的冰海雪原上,有一片碧波荡漾的海面。走了多远我没计算,身后高耸的山崖几乎成一条黑线了,山崖前的人影好像蠕动的小甲虫了,而身前依然是白茫茫的冰海雪原,极目海天相接处氤氲灰白,却不见一抹碧蓝。海风好像是一只只看不见的透明的猛兽,张牙舞爪地扑向我,紧裹大衣,我依旧不胜寒。

       大半辈子人了,我还追求极致、挑战极限么?也许厚重的冰层下面正涌动着放荡不羁的暗流,暗流一旦怒吼,瞬间雪崩冰碎,碧蓝的精灵跃然于冰海雪原。我离开300多公里外的沈阳前没料到这里冰海雪原,颠覆了我大半辈子的思维,恍如走进了北极冰川一样的孤独、恐惧。我猛然掉头,迎着刺眼的阳光,逃也似地向海边的山崖跑去。阳光不刺眼了,我看到在辽阔的蓝天下,沿白茫茫的冰海边,逶迤着一座座高高低低的橘红色山崖,它多像镶嵌在冰海雪原上的红褐色玛瑙,更似一条飘逸欲飞的彩带儿,其与蓝天辉映,其与冰海雪原相托,融汇一起,组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走近了看,层层叠叠的页岩如同一摞摞书籍,足有几十丈高,却码放得里出外进,是一堵堵东倒西歪的书墙。我聆听风掠过石壁、石缝“嗷嗷”的呼哨儿,发现它如同一位风烛残年的百岁老人,站立那儿瑟瑟发抖。崖下挂上一两米高的清白冰凌,仿佛是倒上的粘抓抓的浆糊儿,与冰海雪原沆瀣一气。石缝间绿茵茵的苔藓哪里去了?山顶上绿葱葱的毡帽头哪里去了?风中摇曳的枯草在喊:在这儿呢。海崖下堆积的片石,我随手捡几块,砸掉冰雪,石片一刮,阳光一照,有的片石出现一帧或几帧树叶化石,我从中似乎找到了几亿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火山爆发的踪迹。这片神奇的海崖究竟有多少隐秘的故事呢?

       还没等到我走到古罗马哥特式建筑似的海蚀洞那里,一个两腮绯红的汉子拎着二尺钩子撵来了。这里是海参养殖场,不然早已是国家地质公园了。夏天大部队断然进不来的,冬天也撵,我还真的不知道,好在我熟悉路径,崖下不叫走,我就转到崖顶走。崖顶荒草过膝,脚踩下去,一阵“嘁吃咔嚓”的断草声,且带起一股尘土烟儿,没有一点雪儿。

        我在峭崖边停下了,临几十丈深的断崖,敞开大衣,任凭苍劲的海风荡起衣摆,我觉得我就像将军石港边的将军石一般地威风凛凛,胸腔里勃然升腾起一种激情,一点儿不冷,一点儿不惧。隆冬把色彩斑斓的海岸冷缩成单一枯燥的色调,把一切冻得紧紧巴巴的,但冻不走奇观圣境:蓝汪汪的天穹漂浮着丝丝挠挠的云絮儿,干净、清灵而高远;银装素裹的海面矜持、淡雅而空灵;黑苍苍的远山环抱着白色的海湾,白色的海湾上移动的人影如珍珠闪烁,娴静、安详而奇幻;近处橘红色石壁上深入浅出的石纹儿纵横交错,如蛇行,如笔绘,千姿百态,仿佛古朴、雄浑的画屏......冰海雪原不过是沉睡的沧海横流,萧杀、荒凉之景是冬眠的万物,殊不知它们在养精蓄锐,在孕育新的生命,因为生命从来就不是一种色彩。

       我顺沟下到海边,那个两腮绯红、手拎二尺钩子的汉子不见了,我的脚步坚实而快捷,一串“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响起来,不一会儿身上热络起来。

       迎面而来的大山好像被谁从头部一斧子砍下来似的,齐刷刷地陡立,石壁寸草不生,一个疤瘌结子也没有,光不刺溜的,非有攀岩的功夫是上不得的。夏天这里被海水淹没,我走不到这里,也就看不到风格迥然不同的海崖。

        更叫我兴奋的是,我居然站到巨大的猴石脚下了。开阔的雪地上,孤零零地竖起二三十丈高的巨石——猴头、猴身惟妙惟肖,特别那只眯缝的眼睛露出机警的神采。猴石比叠加于其后的山崖颜色更深更浓重,因此轮廓清晰可见。那石猴高出叠加的山崖一头,蓝天一衬,猴头十分逼真。是光线的作用?还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可能存在的,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这就是矛盾的世界。石猴通身红褐色,翘首蹲坐,面朝冰海雪原,远眺海天尽头,一副谦恭、委屈、怅惘的模样,在思索么?在祈福么?2016本历猴年,上蹿下跳是你的天性,我们如期而遇,是福兮?乃祸兮?  

       我不是哲学家,一介自由人,任性地张开双臂拥抱猴,拥抱冰海雪原。



























发表回复 关闭 发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复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