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豪情似旧时,
欲向高山觅新诗。
丁香花白心脾醉,
松桦林幽神魂痴。
野径芳草柔意远,
陡坡怪洞造型奇。
极顶更觉山野阔,
原高始感云天低。
苍崖陡落三千丈,
羽出红尘入太虚。
2016年6月18日,游览山西省和顺县的阳曲山。该山位于和顺县东南20公里的松烟镇,晋冀豫三省要塞,南与左权县橡叶岭为邻,北靠清漳河,东与邢台县九龙峡相邻,其最高峰奶奶顶海拔2058.5米,雄伟壮丽,为和顺县最高峰,中太行第二高峰。据史料记载,古称首阳山,意为太阳出来首先照到该处。其山产薇,建有夷齐庙,以3100年前商末伯夷、叔齐耻食周粟、饿死在首阳山而千古流传(这个有不同说法,是否确为此处,有待进一步考证)。抗日战争时期著名的阳曲山保卫战即发生于此,立有纪念碑一座。
高速公路穿过太行山脉的隧道群,最后穿越17里长的天河山隧道,即进入了山西省和顺县的松烟镇。经过白仁村,进阳曲沟,再过已基本废弃的阳曲沟村,坡上有一个小庙和一棵粗大如盖的古松树,继续向西南、向沟里走,沟里有小溪流淌,之后沿小路从山的阴面上山。小路时有时无,常从无路的地方上坡,坡度总体较缓,但路程很长。
阳曲山因海拔甚高,植被丰富,呈垂直分布。下部多白丁香树(据领队讲为此名),树正开花,呈团簇状,花白色,因此漫山洁白,满谷幽香。再向上多杂树、灌木,再向上依次为橡树、落叶松、桦树等,有时也几种混杂。
在半山腰的一处陡坡上,矗立的山壁旁居然有一个怪洞,人们争相攀上合影。通常的山洞都是通向山里,而此洞如同蜂窝或蛹茧,一个圆桶附于山壁,上下通气,颇有情趣。将到顶时,在茂密的松林中,居然还有一处废弃倒塌的石屋,旁有石窖,不知何人何年在此高山居住。
此山不但松、桦、橡等树的树林、树型非常之美,树叶非常嫩绿可爱。更美者在林之幽深、幽静、优美的感觉,特别是野草带给人的一种柔美且富有诗意的意境。将近山顶时,原来的车道横缠山间,但长时间不走,荒草丛生,长得很高,野花点缀,小蜂在花间起落翩飞,在阳光的照射下,在松林嫩针的夹迎下,草路带着依稀的车印伸向远方,意境分外幽远,置身其中,如在童话之中、梦幻之中。而林中树下的细草分外干净、碧绿、柔顺,如美女的缕缕秀发披于坡上,使人忍不住(也有山高路远人们都感疲劳的原因)要躺下来与之相亲,感受她的柔情;此时看着眼前的桦树枝干的洁白、屈曲和它干上的黑色眼睛;看着松树笔直的伸向天空,枝丫又搭在一起,我们是如此的悠闲、惬意,疲劳也消失了许多,啊,我们就是自然之子,终于又回归了自然,融入了大地!
继续向上走,不太远就走出了松林,到了山顶,这就是“奶奶顶了”。这是大片的、平缓的开阔地。地上并非是草,更多的是不知名的野菜,也有些野花。最鲜艳的要数一簇簇的“狼毒花”,据说毒性最大,连牲畜都不吃的;还有少量的“山丹丹花”和其它一些不知名字的花,间或有成片的橡树或其它树的林子。顶的至高点处盖了房子,建有一座信号塔。由于天气薄阴,云雾较低(此山因其高,经常云雾缭绕,人称“阳曲云兀”),远处的山影依稀可见,南边最近的一座山还较清晰,就象一艘巨轮停泊在下面,一头高高翘起,长满墨色的树,中、后部多是平展的草地、那样亮绿耀眼。在山顶吃过午饭后,我们顺着山坡向南、向下进发,要下到“阳曲山景区”了。
来到山边,只见苍白色的山崖突然向下塌落,形成万丈深渊,直上直下,给人以惊心动魄之感。下面又是开阔的平顶和一座座斜向翘起的山峰,再下面还有遥远迷蒙的深谷和隐隐约约的村庄(据说,晴天东可俯瞰河北大地,西可远眺和顺全县。),感觉大地在此,一边向上飞起,一边则不顾一切的垮塌下去,而我们如同一粒微尘、一叶轻羽,被扑飞天外,融入空中,有一种要羽化登仙之感,融入这绿色、苍茫之中!
从悬崖缝中的台阶曲折下去,白色台阶一直通向下面的平顶,也形成了一道景观。但台阶上部有几处落石,把栏杆都砸坏了,预示着这里的崖石并不稳固,存在一定危险。陡直的悬崖上部有一个山洞,下部的路旁也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我自己大着胆子向这个洞口探望,闻到一股特浓的臊臭味,我突然意识到里边是否藏有不名野兽,因为这里荒僻,少有人来,一种莫名的恐惧袭来,赶紧往下跑,见到了下面的同伴才安下心来,后来,见下山的路上时有羊粪,才想到那洞可能是羊临时休息、躲蔽风雨的地方吧!
来到下面的开阔平顶,有“阳曲山”名称的牌坊。这时回望整个山崖,看到非常少见的一大整列白色断崖、一览无余地展现于眼前,气势逼人地向下压来。整体断崖是个“大于”号的样子,我们经过的长长石阶一直通到“大于号”尖部的山底,这就是“阳曲山”异常壮观奇特的一个标志性景观,整个上面的山崖都是石灰岩,所以崖上才有那些洞穴。
而现在所站的平顶以下的山崖又呈红色,是红砂岩了。眼前几座高翘的绿顶、红色的深崖和绿色苍茫的幽谷,构成雄伟的画面,我们则是画中微尘一般渺小又崇高伟大的人。
由于时间关系,我们没再向南、向下进入景区,而是从小路绕到山的东边,走向北的小路下山,可走不远小路就在桦树林中消失了,路被落叶覆盖了。向下走,过了桦树林就是杂树林了,大家踩着厚厚的积叶在谷中、谷旁艰难行走。后来,我意识到在谷沟的最底部走是愚蠢和危险的,因树叶太深,不知下面的山石怎样,容易出事,应该走谷旁的坡上,后来证明确应如此,小路也往往在坡上,这也是先人的经验。
到山的下部时终于见到了明晰的小路,是从我们所走的西边通下来的,我们意识到走错了下山的路。走不远又遇到了上山的牛群,牧牛者在后面赶着。他说,要不牛会自己上山的,它们认识路,因为遇到人,它们不敢自己走了,所以我要赶一赶。我们问,怎么这么晚了还放牛,他说,牛都是自己上山,晚上在山上的。哦,这时我突然醒悟,我们上山的许多小路应该是“牛道”,是牛自己进山觅食踩出的小路,怪不得许多路旁会有牛粪,这种情景在别处山上就曾见过,我们借了牛道做了驴友的“驴道”了!大自然就是这样人与自然互相利用、巧妙地结合在一起!但我们前面没意识到这一点,在上面一段没有找到正确的“牛道”。
我们是从上山沟的东边一条沟下的山,在沟下部,也是漫山的白丁香花,还有两处废弃的石屋和两棵粗大扭曲的杏树。西边是高高的、红色的山崖。回望身后,阳曲山是那样高、那样远,已经是一个黑影,实际这会看到的还只是我们下来时的山,“奶奶顶”还在高处,被挡着看不到了。这时,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这样高的中太行第二高峰阳曲山奶奶顶被我们征服了!
再向下走,恰好就下到了阳曲沟村。又遇到一群黑白的小羊在此放牧,有人利用废村舍建了羊圈,这也是有些废村常见的情况,人们还是不愿彻底舍弃,想法把它们利用起来。返到“白仁村”(颇有新农村的富足文明景象)的停车处登车返程,据说,经白仁村能进“阳曲山景区”的正门。
这穿越历时10小时,是爬山以来用时最多的一次,许多人都感到疲惫不堪,但我自感还不是特别疲劳,这也是经常爬山带给自己的好处,也更有了征服高山、战胜自我的信心!
阳曲山的魅力在于:花香、林幽、草美、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