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1
离开前老板娘告诉我,她老公开车去送其他登山者了,要是看见一辆蓝色的车就拦下来,他可以载我上去。
不过我倒比较偏向于步行过去,一是可以热热身,二是不想那么快就错过这个卧在晨光里的小村子。在我离店后不久,果然看到了一辆蓝色的五菱宏光向我驶来,老板在不远处停下,打开车门伸出一只手:
来来来!我送你到登山口!
我笑着挥挥手:不用了,你回吧,我走过去!
真的不用啊?老板笑得很诚恳。
不用,你回吧!今天你店里还要来两拨人呢!回回~我冲他做了个手势。
老板呵呵一笑,蓝色的五菱宏光就消失在了村道的尽头,我捉摸着先尽情享受一下平路吧,一会儿到了登山口,就是连续6-8个小时的上坡了。
从沈子村到金顶大概需要6-8个小时,红色是我走过的路线,灰色是其他上山路线。
我走的这条路线比较陡,但是耗时比较短;其他我所知道的其实还有两条路线,但因为今天是2016年最后一天,上金顶等待跨年的人很多,我怕找不到好地方露营,所以就选择了陡坡模式,一直往上走。

路过无人村里一间残破的老房子,我想它已经被无数个驴友拍过了照片,屋前的门墙塌了一半,只剩几根枯竹尴尬着撑着瓦檐。
看模样,像是突然而至的灾难,走近一瞧,细碎的几件家当躲在一起,像是些惊魂未定的过去,还在重现着记忆的碎片。
在这儿前后有个岔路口,我往左走,继续上山。
红牛这玩意不敢多喝也不敢不喝,怎么说呢?理论上好像应该是有作用的,但我个人倒是很难一下子体会出来,倒是在热汗淋漓的时候仰头喝上那么一口,这种酸酸甜甜的感觉,确实能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咕咚咕咚~后背都爽起了鸡皮疙瘩!
........
远方来客的红牛往事
记得在穿越贡嘎无人区的最后一天,我突然在山谷里发现了一顶牧民的帐篷,我特么是提着登山杖,喘着粗气儿一路小跑,蓬头垢面像个乞丐般奔了过去,刹车后一瞧!嘿!里面有个藏族同胞!再一看!居然还是个——美-丽-的-女-人!(那时候有种看谁谁都美的幻觉)
随后眼神儿往下一移,好家伙!姑娘面前码放了一堆红牛!这金光闪闪的样子跟一块块金砖一样!
那感觉,就像在山上修炼了千年,突然重返人间要去做坏坏的事一样!
我赶紧附身钻出了帐篷,回望了一下来时的路......
就在这金色帐篷的不远处,三个驮着大包的人影在雪山下慢慢向前挪动着,他们步履艰难,面无血色,沉默不语。包上的登山扣随着身形的晃动不停地击打在不锈钢水壶上,发出沉重又清脆的牛玲声,这远远望去,既像是三个解甲归田的残兵,又像是行走天涯,无欲无求的苦行僧。
我朝着不远处的可超,ivy,CC是大声呼喊:
卧草!这里有女...不!这里有特么的红牛!!!
...... ......
没人理我....只有雪山下,山谷里呼啸而过的风声......
这里有红牛卖!!不是牦牛!我再重复一次!这不是牦牛!!!我又大声喊了一次,因为那时候我们的对讲机早就没电了。
第一个有反应的是可超,他身形顿了一顿,停下脚步,把帽檐往上提了一提,仰起头来看了看我的方向,干裂的嘴唇吐出几个字......
啊?你说撒子.......撒子女人?
什么?有红牛!!!CC的反应来得迟了一些,但是却足够有爆发力,惊叫着就和可超擦肩而过,向我这边冲了过来!经过我身边时她手上的登山杖啪地一下打我鼻子上,一股酸爽的力道充满全身,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赶紧把包卸下来,用力揉了揉揉鼻子,正准备起身开骂.....尼玛一转身!发现她手里居然已经拿了两罐旺仔牛奶在喝,两罐都打开啦!
左边喝一口.....咕咚咕咚咕咚,啊~~~~,换右边再喝一口....咕咚咕咚....啊~~~我还是喜欢喝旺仔牛奶耶....
我特么坐地上看着这个奇观也是一愣一愣的,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半个小时后,我们三人给自己各装了两罐红牛继续出发,CC装的是两罐旺仔牛奶......我记得她说这包装很可爱,我表示并不能理解🙂
在爬向金顶的路上想到这些往事,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哭吧又哭不出来,还是觉得应该笑,笑呢又怕别人看我杵着俩登山杖,张嘴一个人哈哈哈地往上走,以为我失恋上来寻短见了,但还是忍不住咋办?
于是就把户外头巾从脖子往上拉,把脸捂住偷偷地笑,这一路爬得老夫是要缺氧的节奏啊!
不知为何,我就是喜欢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