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单车,穿越亚非大陆9个国家,18000多公里,直达世界尽头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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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13691155431 于 2018-1-15 10:24 编辑

坦桑尼亚,在非洲的狂野上
鸡肉味,嘎嘣脆
2013.11.18—11.22 苏纳—基内西(坦桑尼亚)

   
    2013年11月19日下午,我正式进入坦桑尼亚,看天色还早,准备再往前走一些,总觉得离口岸近些换钱的手续费会少些。这一走不要紧,却让我过了一段身无分文的日子。
    其实早在基内西(Kinesi)的时候我身上的钱就已经快花光了。刚进肯尼亚时,只换了300多块钱,本想着路上不够再换,没想到在肯尼亚只待了20多天,每天只是吃饭、修车的开销,居然一路撑到边境。在苏纳附近一个小镇上,跑了好几家银行都不能换坦桑尼亚先令。于是只好再忍忍,撑到坦桑尼亚再去换钱了。结果我也是个不长记性的,快到边境的时候遇到“中国武夷”的项目部,这项目部算是我见过最整洁、最豪华的了。他们热情接待了我整整两天,顿顿好吃好喝,到临走时,我几乎忘了自己弹尽粮绝的处境,所以到了坦桑尼亚口岸,居然没有急着换钱。

   
    我原先的计划是离开口岸立刻前往穆索马(Musoma)补给,但是仅仅骑出20公里就觉得非常疲惫,正好看见路边废弃的饭店门口有个小草棚可以遮风挡雨,过去观察了下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使用了。一连问了几个过路的当地人可不可以住,可是对方都不能讲英语。最后也懒得再说,直接在棚子下面搭了帐篷,早早睡了。
    这草棚很理想,遮阳又挡雨。第二天起来还是觉得全身疲惫,到了下午的时候,我开始拉肚子并开始发烧。只好躺在帐篷里面用手机看电子书转移一下注意力以抵消饥饿感,看累的时候便睡过去,醒来了继续看。没有阳光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肚子的叫声伴着“沙沙”的雨声不绝于耳。

   
    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一方面是胃口不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身上也确实没多少吃的了。当时我仅剩下一块两个月前别人送的巧克力,这种东西拿来当零食补充热量可以,但是要在身体不适时当饭吃,实在有点下不去嘴。
(下午继续,更多故事尽在《直到世界尽头》)
坦桑尼亚,在非洲的狂野上
鸡肉味,嘎嘣脆
2013.11.18—11.22 苏纳—基内西(坦桑尼亚)
    直到第三天早上起来,高烧退了,腹中的饥饿感愈加强烈,我才想起该去换钱买点吃的了。这时正好看到几个当地孩子走过,便叫了他们过来,询问附近是否有兑换外币的地方。孩子们直截了当地回答我:没有。只有到穆索马市里才能兑换外币。
    穆索马倒也不远,只是对于一个饿着肚子的人来说,骑起来可不轻松。
    我沮丧地低下了头,突然注意到孩子们拿着各种小碗或杯子。仔细看发现里面装的全是些叫不上名字的昆虫。“这是什么虫子?捉来干吗?”我好奇地问。孩子们立刻来了劲儿,告诉我这种后背黑亮的虫子是重要的食材,“很好吃的!”一个孩子炫耀地说,“我一上午能拾两斤的虫子。”

   
    看着那些好似没有翅膀的蜜蜂一样蠕动的虫子,我倒是很好奇味道如何,于是从包里翻出仅剩的那块巧克力给他们,“如果有做好的虫子,给我送来一份吧!”
    这些孩子对巧克力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展开了一番厮打后才决定了巧克力的分配权。
    过了半个小时,一个孩子带着一碗烤熟的虫子给我。烧烤虫子看着有些食物的风韵,至少不算太恶心,于是我慢慢捏起一只塞在嘴里,咔嚓一咬……嗯,口感脆脆的,虽然只放了盐但是有烧烤的烟熏味儿和蚕蛹的香味,只是吃过几颗后嘴里有点辣辣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含有什么刺激性的物质。
    我像个美食家似的仔细品味了一番虫子的味道,然后点了点头,学着贝爷的口吻来了句:“鸡肉味,嘎嘣儿脆,蛋白质含量是牛肉的10倍,不错。”这一趟出来这么久,也算吃过各种奇形怪状的食物了,虫子却是第一次吃,感觉自己好像向原始人退化,成就感油然而生。
    品完虫子,孩子的妹妹用衣服托着十几个番石榴给我,这些番石榴熟得都裂了口,香气四溢,咬在嘴里好像沙梨一样绵软香甜。
    看着孩子们留下的食物我一下子心中大定,又不着急走了。到了中午和晚上,那孩子都会端来烤虫子和番石榴,我一边嘎嘣儿嘎嘣儿吃着一边看电子书,生活简直算逍遥。

   
    直到第四天,我终于拿定主意出发了,此时我已经彻底断粮了,同时也适应了腹中的饥饿感,并无太大影响,也知道离穆索马只有30公里,一切还在掌控之中。

   
(更多故事,尽在《直到世界尽头》

强悍的身体和意志啊。这么久的事情都还记得,是当时每天都用手机或者笔记本记录吗?
真是有意思的经历,快快更新啊!

是的,小北京一边走一边记录遇到的人和事儿。厚厚的一个本子,写满故事。

更新马上就来啦~
本帖最后由 13691155431 于 2018-1-16 10:24 编辑

坦桑尼亚,在非洲的狂野上
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
2014.1.2—1.12 伊林加—通杜马
    离赞比亚边境越来越近了,公路两旁的人口密度也逐渐在降低。
    快天黑时,在公路旁看到一户人家的房子边上有个稻草搭的棚子。我看了看天空,感觉夜里应该不会下雨,于是决定在这个棚子下面搭帐篷过夜。

   
    没想到我刚放下帐篷,却遭到了房子门口的一位婆婆的阻拦,她告诉我要住这里的话得交5000坦桑尼亚先令(约合人民币20块钱)。开什么玩笑?就这个破棚子凭什么收钱?我这一路上住警察局,住项目部,住农家院子从来没人跟我要过钱啊。于是讽刺地对那个婆婆说:“坦桑尼亚人哪,心里只有钱。”然后摆了摆手指,准备离开。
    仔细想想,我这话其实挺诛心的,我在坦桑尼亚境内,似乎也没什么人因为钱的事儿为难过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这么一句满含地域攻击的话来。
    果然,那婆婆听了我的话后,脸色变得很难看,愣了一会儿,她突然冲过来拽住我的手,让我住在这里,并且明确地告诉我:免费。
    这突然的转变让我有点惭愧,之后我在搭帐篷时,听到婆婆和其他人聊天,又听到提到了我的那句话——令我感觉自己非常的卑鄙。我其实不是有心的,只是一时血气上涌,
坦桑尼亚,在非洲的狂野上
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
2014.1.2—1.12 伊林加—通杜马
    后来我在帐篷里仔细反省,旅途中我受过太多的帮助,慢慢地逐渐认为别人帮我是理所当然的,而对于拒绝我的人竟然加以讽刺。这样的我可真是丑陋,赢得了金钱却失掉了道义,真亏了血本。
    然后我又回想起进入坦桑尼亚后遇到的种种热情的帮助,在口岸时弹尽粮绝,孩子们周济我虫子吃,塞伦盖蒂国家公园的工作人员虽然企图讹诈我,但最终也没对我做什么。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点点滴滴的小事。
    有一次,在姆卡塔(Mkata)附近的一个便利店里,我看到一种饮料瓶很适合做水壶,便问老板怎么卖。老板不会英文,只是不停地指着上面的几个数字表示这瓶饮料过期了,他不能卖给我。我手舞足蹈地表示我很喜欢瓶子,可以按照原价卖给我的。他还是没能理解,却认真地打电话给一个能讲英语的朋友为我做翻译。当他总算弄明白的时候,马上拿着瓶子走出了门外,将里面的饮料直接倒掉并反复地涮洗干净,最后微笑着将瓶子送给了我。其实一个瓶子是小,但是这种诚实并尽力去帮助别人的精神令我非常感动。

   
    还有一次,是在距离鲁阿哈(Ruaha)几十公里的路边,我看到一个女孩在摘芒果,便也凑过去摘了两个。后来发现附近的一户人家里有大姐在叫我,当时我心想,估计是摘了她家的果子,准备跟我要钱了,便想过去听听她怎么开口。谁知过后她问我要不要芒果,还叫
    她家女孩洗了5个芒果给我带着。说实话,当时我有点懵。
    这样的小事儿还有很多,总而言之,我在坦桑尼亚和整个旅途中,遇到了各种各样热心的陌生人,然而我却没有学会感激,反而习惯了处处接受帮助,想想,真是惭愧啊。
    那天晚上,我在惭愧中入睡,早上起来后也没有脸和大家多说话,匆匆道了歉,又道了谢,便狼狈地逃窜而去。事实上,一直到抵达边境,我心里还一直想着那个老婆婆当时愧疚的表情,这让我感到更加愧疚。
    这时,也是天助我,就在我即将离开坦桑尼亚之际,我竟然遇到了一个可以让我获得心灵救赎的机会!那是在通杜马(Tunduma),路过一户人家门口时,看到了地上掉了一个手机。想到我自己在多年旅途中丢过不计其数的手机,每次都带给我很多不方便,再想到手机对当地人生活的重要性,我无法想象他们发现丢手机之后的难过……于是,我下车捡起了手机,然后敲开了那户人家的门:“这手机是你们掉的吗?”那家人看到手机显得很高兴,连连点头说手机确实是他们丢的,并打开手机通讯录说里面都是他们的朋友。于是,我把手机交给了那家人。
    还完手机后,我心情愉悦,开开心心地扎起了帐篷,准备第二天就离开坦桑尼亚,前往赞比亚。不过我当时似乎完全忘了一件事情:万一这手机不是那户人家的怎么办?看下通讯录也不能证明他们就是失主啊!万一这个手机真正的失主回来,他不就找不到自己的手了?
    其实这个问题我当时隐约是想到了,但我潜意识里暗示自己要相信他们,把手机还给他们,至于这手机到底是不是他们丢的,我无法考证,也不想去考证。也许当时我只是心怀愧疚,太想给自己一个做好人的机会,给自己赎罪了。
    (更多故事,尽在《直到世界尽头》)

   
赞比亚,每天都有新的体验
赞比亚异闻录
2014.1.13—1.16 通杜马—伊索卡(赞比亚)

   
    刚过国境便发现,两边的人种明显不同。赞比亚这边的人肤色更黑些,如炭般黑得发亮,身体更结实,女人多留长发。这里的生活条件差于坦桑尼亚,民居大多是四面灰土墙加盖个茅草棚。赞比亚的主路很窄,而且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好在保养得还不错,骑起来不算太费劲。
    下午路过一个离伊索卡(Isoka)不远的小镇,一个当地的男孩骑着辆破车追上了我,好奇地问我是从哪里来的。我告诉他是中国时,他非常兴奋。他说镇子里有个中国人的工厂,他特别喜欢那里,并问我要不要跟他去看中国人。
    虽然他的口气像是去动物园看稀罕一样,但对于我来说在异国能找个中国营地留宿确实是不错的。
    我们七拐八拐地走小路,终于到了一处高墙围起来的院落。我刚要敲门,那个男孩突然拉住我说:“我想在这里工作,你可不可以帮我问问老板?”我看他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虽然心里觉得他很难被雇用,但嘴上还是答应帮他询问。
    很快门卫通知了这里的老板——一对来自湖南的兄弟:大刘和小刘。他们听了我的旅行后热情地邀请我进去休息。我赶紧提了下那个孩子的请求,大刘面色有些古怪地说厂里人手足够,不准备招人了。孩子没办法,只能带着一脸的失望离开了。围墙里面比想象中的更大,散放着一些机器和成堆的红砖,内院生活气息相对浓些,有种植的香蕉和蔬菜,打开平房的纱门感觉就像回国一样。我放下行李,坐在沙发上听刘家兄弟介绍这里的情况。

   
    这个砖厂是刘家兄弟父亲的,他来这边有5年了,因为是大当家的,平时什么事情都要操心,好在有些亲戚帮衬着,压力还小些,但是几个月前发生些变故,现在只有他们两兄弟留在这里了。我问他是什么变故,他看了看我说:“其实这也是我刚才拒绝那个孩子的理由之一,早些时候,我们的砖厂遭到了武装抢劫。”
    (更多故事,尽在小北京的《直到世界尽头》,下午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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