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我的队伍一定会到拉萨,不离不弃
一个团队的和谐决定了一个团队的效率。虽然骑过的几乎都知道,最强悍的队伍往往是三到五人的队伍,所谓最佳了。
人数超过五人的队伍,几乎必定会溃散,溃散的惨不忍睹。见过无数个走川藏线的队伍,在成都出发时,立下誓言,个别队伍甚至斩鸡喝酒立誓,不离不弃,一起携手到拉萨。
事实是……
几乎90%的情况都是这样的:
队伍人数超过五人的队伍,在第一天,成都到雅安的过程中,大家可以说是亲如一家人,相亲相爱、想扶相持。
第二天,到达新沟的时候如十人队伍,一般会分成两拨走了,但是大家依然是一个队伍,体力好的那一队会在前面告知后面的队友路况、注意事项、预定餐点等等。
在翻越二郎山的时候,大家几乎都是战友一般的交情,到达山顶的队友们,会坐在路边等着后面的队友到达,然后一起欣赏大渡河的风景,勾肩搭背胜似亲兄弟一般。
接下来,翻越折多山,大家依然团结在一起。在新都桥,共度骑行川藏线中的第一个休息日。
但是,此时所有人对自己的队友都开始加深了解,每个队员的陋习、生活习惯,乃至于小细节都被开始逐步认识,最重要的是体力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于是,大家到了高尔寺山后。如2012、2013年两年几乎都是全程烂路道雅江,到达雅江后,大部分队伍都会爆发极其严重的语言冲突,于是高尔寺山躺着也中了一枪,荣获“坑队伍之山”。
出了雅江后,如十人队,一般会变成3+3+4或者2×5,总之散得差不多了。
翻越剪子弯山,走过卡子拉山,全程都在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地方骑行两天,此时大多数队伍、队员之间的体力和包容都已经基本融洽。
大家一起携手走过海子山,路过美丽的巴塘,进芒康。正式进入了西藏最穷的地区——昌都。
于是人和人的经济能力会在昌都爆发出来,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如2013年下半年,有个队伍:八个人一路到了昌都,各种融洽,高尔寺山并没有把他们击垮,剪子湾和卡兹拉没有难倒他们。
但是到了昌都以后,物价开始急速攀升,个别地方甚至超过甘孜区的理塘物价。
于是个体之间的经济差距成为大家最大的矛盾。那队伍的其中三个队员,岁数大致在三十岁上下,属于事业上升期出来散心的在职员工,收入大致在10k左右。还有一个私企老板,收入不详。队伍里另有两个学生,属于无收入人群,最后两个是刚刚踏进社会的年轻工薪阶级,收入大致在3k左右。
于是大家为了一顿饭而吵架,两个月入过万的队员,认为一盘回锅肉无非就是比内地贵了几十块而已,照吃不误。私企老板认为,太累了,必须补充补充体力,准备好好吃他一顿。
而其余的,则囊中羞涩,一路大家腐败过来,已经让自己招架不住,但人都是要面子的,一直隐忍不发。到左贡后,因三土豪决定去吃炖菜,其余的觉得应该节约,于是大家第一次吃饭分开了。次日到邦达,依然是吃饭问题,最终爆发起来,于是队伍崩溃。
散伙,变成三土豪一队,两个学生一队,两个工薪阶级一队,私企老板自己一个人一队,直接搭车去了八一。
所以有人说:能一起走过川藏线,是修德五百年的结果,让我们结识这样的兄弟,也是我们此生最大的荣幸,能在已成人之际收获一份如此纯粹的友谊。
但收获这一切都需要付出,我们需要无私的奉献出自己的忍耐(若你能顶着风雪,带着结霜的眉毛,站在东达山口耐心的等待队友),奉献出超越朋友友谊的关怀(若你能在自己都快累死的时候,还帮着自己的队友捏腰锤腿),在最饥饿的时候,把最后一个馒头和众人分享,在自己最想腐败一顿的时候,选择和大家一样吃一顿清淡之餐,不会拿出几百块表示自己请客,以最大程度尊重队友。
在队友已经骑不动的时候,愿意如影随形,慢慢地陪伴着他,一起用双脚翻越那些高耸入云的山峰,在队友受到伤害的时候愿意挺身而出为队友遮挡风雨。
若你只是玩玩,一个人的骑行,也许也是一种选择。
韩红看了都想打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