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16日至18日,端午假期,西域游侠、梦梦、Bill Tao和我相约去爬内蒙宁夏最高峰—贺兰山主峰俄博疙瘩。
贺兰山又叫“阿拉山”或“阿拉善”,我猜这三个名称均为蒙语中文音译名,位于内蒙宁夏边界线上,其主峰俄博疙瘩(也叫敖包疙瘩)海拔为3556米。
贺兰山穿越路线通常是从银川穿越至左旗,或从左旗穿越至银川。我们此次行进路线是从左旗林管所进山并登顶的往返路线。
游侠是此次活动的组织者,在绿野上发了AA活动贴子。Bill是唯一一位在绿野网站上报名并被批准的队员,梦梦和我则都是因为之前认识游侠而私约一起参加此次活动。
2018年6月16日,星期六,晴
当日在国强手抓吃完午餐,我们4人打车去火车站取重装包,然后打听并走到离火车站不远的银川汽车西站,购买了16:08开往左旗的长途汽车票。出租车费4人9元,长途车费每人27元。
18:10左右,汽车到达左旗巴彦浩特汽车站。谈妥把我们送到林管所的价格40元,各自补充进山食品和水,然后在车站附近吃了晚餐,各人点各人的,我要的是鱼香肉丝盖饭,4人餐费合计支出49元。
边吃边耗时间,约19:40左右,我们一行4人乘坐约好的出租车出发了。20:00左右,汽车到达林管所附近,我们下车了。此时天还是亮的,因为怕林管所工作人员拦截不让进山,我们把包放路边,在草地上瞎溜达耗时间,此时起风了,挺冷的,我套上羽绒上衣,感觉暖和多了。20:20左右,天还不黑,不想等了,我们决定围绕林管所划半圆绕行进山。21:00左右,天开始黑下来了,我们来到设在机耕道上的铁门前翻了进去。
晚22:30左右,我们在机耕道旁一处相对平整的地方扎营,收拾完毕已经23:00左右了,因为第二天需要5:00起来,于是和衣进睡袋休息睡觉。
建议:草原早晚温差大,如果起风,会感觉寒冷,带件薄羽绒服御寒是合适的。
2018年6月17日,星期天
凌晨5:00起来,因为帐篷外较冷,我就在帐内解决了早餐,吃了一个咸鸭蛋、几块锅巴、二个小香肠、一小杯酸奶。5:30左右,收拾帐篷,然后把帐篷、睡袋、地垫和雨伞放在一处灌木丛中,留待下山回来时再取。因为是往返路线,更因为封山,这里几乎成了无人区,因此,我们并不担心这些东西会被人拿走。
早上6:00左右,我们一行4人背上包出发了。今天是往返行程,单程路线是营地—主峰岔口—牧人遗址—亲和营地—冲刺营地—傲博疙瘩。因为需要等天黑再出山,计划返回至营地的时间为晚20:00。可以使用的时间为14小时,所以一路都不赶时间,不快也不慢。四人一直一起行走直至冲刺营地,基本队形是游侠在前,梦梦第二,bill第三,我断后。
走不多远,路边出现一条溪流。我们卸下包,开始刷牙,洗脸,之后他们三人开始吃简单的早点。
7:00左右,到达主峰岔口位置,去程中的机耕道就走完了,后面的道路都是沿沟或沟两侧走,直至最后冲顶前的冲刺营地。
8:30左右到达牧人遗址,10:00左右到达亲和营地,11:00左右到达冲刺营地,13:30左右到达峰顶傲博疙瘩。进山前,游侠说沿途营地均有水源,可补水,因此我和游侠都只带了三瓶水。令人意外的是,除早晨机耕道旁出现溪流外,沿途再没出现水源地,致使我们补水计划落空,全天都没敢大口喝水,每次喝点就收起来以防彻底断水。
主峰傲博疙瘩顶部是一些巨石堆,地表主要是草甸和一丛丛低矮的、开着小花的特别灌木,此外就是几片从山顶延至山脚的石海了。没有树木也没有断崖,天气晴好的状况下,视线极好,在冲刺营地就可清晰地看到傲博疙瘩顶峰的巨石堆。
冲顶在即,看着不远处裹着云雾的巨石堆,我有点兴奋,跟他们开玩笑说,我要在云端里看着你们往上爬,于是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bill第二,梦梦第三,游侠断后。
从冲刺营地开始的一小段路有明显的路迹,之后就没有明显路迹了,只是踩着草甸子向巨石堆方向缓慢移动,哪儿好走走哪儿。
走过最开始有明显路迹的一小段路后,bill超过了我。从冲刺营地开始,海拔已经超过3000米了。每往上移动五、六步甚二、三步就得停下来歇歇。bill体力比较好,逐渐把我甩后面了。但他并未根据手机里下载的轨迹走,哪儿好走走哪儿,向右偏离轨迹直线距离约有100米,我看着他的背影走,也走偏了,只有梦梦和游侠在一起,走在正确的轨迹上。
最后看到bill的时候,冲顶路程大约走一半了。他在我右前方约150米的距离,梦梦在我左后方约150米距离,之后我越走越向右偏,既看不到bill也看不到梦梦了。虽说从任何可走路经都能走到巨石堆,但前后都看不到队友,我内心还是觉得不安,于是决定向左上方横切几片小石海,向梦梦和游侠靠拢,并最终与梦梦、游侠汇合一处,此时距离顶部已经不远了,只有大约300米的距离,时间在12:45左右。游侠问我bill在哪,我说我后来看不到他了,根据时间测算,他可能接近或已经登顶了。
13:30左右,我们三人顺利先后登顶,卸下背包,我认认真真恭恭敬敬地冲着峰顶木架子磕了三个头,祈求上帝保佑与山神庇护。
在峰顶照了些照片,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会儿。因为bill不见了,我们都开始变得不安起来,于是在峰顶区域寻找并呼喊bill的名字,此时已经是14:00左右了。我问游侠我们还下撤吗?什么时间下撒?游侠说再等15分钟,14:15下撤并沿途在可能区域寻找bill。
游侠和梦梦的手机是联通的,没有信号;我的手机是移动的,在峰顶区域200米范围内有信号,其他区域及沟里均无信号。刚开始给bill打电话,没有任何回音,过段时间再打电话,终于有了回音“拨叫用户已关机”,于是我又给bill编写了一个短信“bill,您在哪儿?”但发送不出去,所以也没有回复。
我们一起讨论bill失踪的可能性。第一种可能性:bill体能较好,登顶之后不愿等我们,走沙锅洲路线去了。我个人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bill手机里没有这条路线的轨迹,而且他胆子小,不太可能独自一人去走这条线。第二种可能性:bill在过石海时踩到了松动的石头摔到了,并且头部撞到了致命的地方,甚至没有受伤的过程就遭遇了不测,游侠和梦梦认为这种可能性极小。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傲博疙瘩这个地方没有密林甚至没有高过头顶的灌木丛,路标和方位清晰,从冲刺营地都能看见顶峰的巨石堆,迷路的可能性极小,即使不按轨迹走,最多绕绕也是能登顶的。再者上山路上既无断崖和大坑洞,也无毒蛇和猛兽,是个找死都不知道怎么个死法的地方。百思不得其解,我甚至跟游侠开玩笑说,bill不会是被外星人抓走了吧?
14:15,我们决定下撤,在bill最可能失踪的区域搜寻并呼喊他的名字。才下撒20米左右,我看见游侠一口一口地往外呕吐在山顶吃的那点食物,可能是轻微高反加上心情郁闷的缘故。没有找到bill,我们最终还是切回到正确的轨迹上,并一路呼喊他的名字直至冲刺营地。每次呼喊都会引发山谷中的回音,我们多么希望那不是回音,而是bill的应答声呀,那至少表明他还活着,可是怎么侧耳倾听,听到的还是自己呼喊的回音。
游侠是在绿野网站上发的活动贴子。我和梦梦均未正式报名,算是私下约伴,如果擅自走失,在法理上,游侠不需承但任何风险与责任,但bill不同,他是唯一一位正式报名并被批准的队员,于情于理,游侠作为领队都不可能不顾失踪队员一走了之的。
谈到报警的问题,游侠说如果第二天上午仍然没有bill的消息,就报警。因为我们都是翻铁门进山的,算是非法进山,不仅需要接受警察的质询和处罚,还要参加接下来的搜救工作,已买好车票的回程计划肯定泡汤了。
谈到赔偿的问题,游侠说,如果bill真的遭遇不测,即使家属通情达理不打官司,从安慰的角度出发,他也得赔一万多;如果家属打官司,虽然官司不会输,但名誉受损,直接经济损失有可能达到几万甚至十几万。
从下山起,我们三人心情就没好过,再也没心情欣赏风景了,心情郁闷地慢慢地走,每到一个营地都停留一会儿,希望奇迹会出现,希望bill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但一切愿望最终都只是愿望。
上山之前,游侠说山上各个营地都有水源可以补水,因此我们俩都只带了三瓶水。令人意外的是,每个营地均无水源。也许有,但我们没发现。在尚未下撒到牧人遗址前,游侠的水喝光了。我包里还有一瓶没开盖的矿泉水,给了游侠,这瓶水原本就是游侠代我付款买的。
大约19:30的时候,快接近头天晚上扎营营地的地方,我的手机有了一声嘀的声音,有信息来了。我看了看,是bill回的短信,他说他已取走留在营地的帐篷睡袋等物,现已出山,在林管所前100米处等我们。
终于有消息了,bill还活着,我们不用再烦闷了。游侠说,把你的电话给我,我要骂他。我说发火之前先冷静三分钟,再说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就算你想骂也骂不成。
为防止被林管所工作人员抓现行,进山之前我们就商量好要天黑再出山。想到bill说在林管所等我们,我猜他是不是因为白天出山被抓了?是不是在等着抓其余三个没出山的同伴?于是我拔通了bill的电话询问情况,知道他没事之后,我没压住火把他数落了一通。
20:00左右,我们三人到达营地,取回帐篷睡袋等物件装好包,略做休息,约20:20左右,我们开始出山。21:00左右,天色已黑,我们翻过铁门,安全出山了。于是打电话给司机,让他21:30左右在林管所门前接我们回左旗。
在回程车上,我和bill坐一起,忍不住又说了他一通。之后,大家都沉默不语了。22:15左右,我们一行四人到达左旗。下车时,我邀请bill和我们一起吃饭投宿,他说他吃过了,自行拎包自己投宿去了,游侠、梦梦和我则投宿在同一家宾馆。因为不愉快,身累心疲,大家都不想参加原计划的第二天爬山活动了,自行安排最后一天的活动和归程。至此,此次贺兰山之行不欢而散,提前结束。包车回左旗车费4人40元,左旗住宿50元,晚餐22元。
建议:小队伍无人区爬山,一定要和队友在一起,不可脱离队友视线独自行动。一定要按下载轨迹行走,不可自以为是偏离轨迹过远。预测有时不准,计划用水量之外多带一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