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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F100#
2018
北京国际
越野跑挑战赛
2018/4/21AM7:05
坐标:安河桥北-汉庭酒店
窗外的雨水节奏感十足,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两个时明时暗的红点,刺鼻的浓烟充斥在狭小的房间内。隔壁的女人叫声似乎很享受,时不时的还能听到男人的闷哼声……村长熄灭了烟蒂愤然起身,抓耳挠腮间回头望向赖在床上的我说“柜儿,你说比赛能不能取消啊?我这首百还没跑就流产的话,不甘心啊!”我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回答他说“雨、确实不小,等官方消息吧,着急也没用,抓紧时间休息。”十分钟后,隔壁女人的尖叫声消失,村长再次按耐不住的问到“你说这要是比赛取消了得怎么整?”“完事儿了。”村长懵逼的瞪着我问“啥玩意完事儿了?”“啊,我说隔壁的完事儿了。比赛取消还有啥咋整的,直接喝酒去呗。”一个小时后,房间内的双人大床上躺满了人,库里和亚南举着手机看篮球赛,东哥和村长讨论着一会去哪喝,赤赤在一旁坐在椅子上加班,所有人都在漫无目的的消磨着时间,等待着9:00的官方最终通知。

这几年很多人都会问我一个同样的问题“第一个百公里跑哪里好?”而我也给出了同样的答案“北京TNF100”每次回答时,我都会很细心的把为什么选择TNF100的原因说给对方听,最后也要加上一句“TNF100也是我的首百。”2016、2017连续跑了两届,这是我所有参赛经历中唯一连刷两次的比赛。2018,TNF100十年,我再一次北上西大山,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是以志愿者的角色参与其中。相同的是:第一次百公里and第一次志愿者。

2018/4/21PM9:00
坐标:北京海淀区温泉路-清真兰州老马拉面馆
嘈杂的面馆内坐满了人,推门而入的顷刻间能感到一股热浪,接着就是一股强烈的兰州面汤味儿。由于100公里组别取消,CP6志愿者的集结时间也随后从开始的下午2点调整到晚上9点。如果不是门前的第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志愿者的物品,我都差点认为自己穿越了。放眼望去,大家穿的都是棉袄、
羽绒服、
抓绒衣,完全是冬季的节奏,以至于我不由得摸了摸身上薄薄的
冲锋衣,硬着头皮签了到。之后没有我想象中气氛和谐优雅的自我介绍,也没有我意淫中的补给神技传授之类的快速培训。所有人在晓爷的一声激昂且高亢、简单不简约的一声“出发”后,遁入了雨夜!
连绵的春雨在这个初夜愈发的放肆,雨水在车灯的照射下格外清晰。陡峭的盘山公路上,车队缓慢的向上攀爬,一圈接一圈。“前方进入十八盘,所有车辆拉开车距;接近山顶,有浓雾,所有车辆开启雾灯;前方90度弯道,所有车辆注意切弯角度……”志愿者微信群内,头车里的晓爷不断的重复着安全提示,吓的我反复的调整座椅高度,紧张到手心冒汗,甚至都微微的感觉到了一丝高反,呼吸都有些困难。雨、随着我们的不断爬升越来越大,我也在适应了没完没了的转弯后开始幻想补给站的模样,期盼着到达后的喜悦。
2018/4/21PM10:10
坐标:TNF100-CP6四棵树
整齐停泊的车辆、整齐搭建的
帐篷、帐篷内整齐码垛的补给物资……一切都整齐的出现在我们眼前,不巧的是雨水也整齐的拍打在我们的脸上,接下来的物资搬运也让大家的汗水整齐的跟雨水容为无根之水滴落在山顶。蚂蚁搬家用来形容此刻的情景应该十分贴切,一箱接一箱、一桶接一桶、一包接一包。“两箱”“三箱”大家都机械化的报着自己能够搬得动的数量,接过物资后转过身,低下头,周而复始。


2018/4/22AM0:09
坐标:TNF100-CP6四棵树
深夜自动组队的说法适用于比赛中的选手,此时的我们却是按照事先分好的组来聚集。“哎呀,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现在没什么事儿;哎呀,你冷不冷,我包里有厚衣服,拿给你;你怎么又回来啦,抓紧休息吧,一会有得忙呢。”我们的组长黑皮在对每个人磨磨唧唧的反复地说着。然而,没有一个人去休息,大家都呆呆的杵在帐篷里。我以为灌水组的十几个相互不认识的人此时大眼瞪小眼的会很尴尬,也许会上演尬聊,刚想提议大家做个自我介绍时,黑皮就兴奋的说“我们抖ying呀?”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段抖音让大家瞬间熟络,大家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只用“他”和“你”来相互称呼,嬉笑声在这个雨夜里响彻山野。这是我第一次在不
跑步的情况下迅速摆脱社交尴尬,而且在接下来的聊天中得知,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爱好跑步才来做志愿者,也就是说这种迅速升温的情感不是来自共同的爱好,我当时觉得可能是源于大家共同的身份角色-志愿者,数个小时过后,才知道,并不是!

2018/4/22AM3:13
坐标:TNF100-CP6四棵树
“你们两个负责热水、注意不要烫到;你俩负责水、忙不开的时候优先倒水、保证纸杯里有水;你们三个负责运动饮料,一个倒饮料、一个码杯子,一个拧瓶盖;你们几个在帐篷外守着,机动补给,守在垃圾桶旁边;我们俩负责可乐。”黑皮干净利落的交代着具体事宜,大家也都按照自己的分工各自忙碌起来。一开始我觉得挺兴奋,虽说没做过太正式的志愿者,但是毕竟参加过挺多比赛,了解选手们需要什么。当一切准备妥当后,晓爷临时调走了我们组的机动人员作为帐篷外专门跟选手聊天的话聊志愿者。月初来北京上课时听石老师讲过国外有一种马拉松志愿者就是专门跟选手聊天的,没想到第一次遇见居然是在越野赛。“跟你们水站的大家强调一下,水瓶不可以带出站,再有几分钟第一集团就会过来,他们不一定会进站补给,热水组注意一下,今晚你们的消耗会比较大,做好准备。”不知道为什么,晓爷正色的安排什么事情的时候,我总是莫名的紧张,可能跟他切格瓦拉的造型有关系……

“来了来了来了,第一名来了”所有帐篷内的志愿者都兴奋的欢呼着,结果正如晓爷说的那样,大神都“跳站”。于是接下来的第二、第三也同样跳站。大家瞬间惆怅了,准备了好几个小时,怎么也得让我们跟大神们打个照面啊。然后就上演了一幕叫卖“小哥哥来呀,我们这里是运动饮料;大神快来补给,我们这是热粥……”大家都在抢夺着第一个进站补给的人,不过出乎我意料的第一个进站的人居然是吴亚南,排在第七,进站时能清晰的看到左眼角的血迹,很新鲜的伤口。“亚南!”我高喊了一声,亚南第一时间递过来软
水袋说“饮料,快快快”我用微微颤抖的手抓住软水袋,大概用了2秒的时间迅速灌满后递回给他,在满意自己娴熟的手法的同时,也喊出了一句“加油”,注视着他消失在黑夜中。随后向赤赤炫耀了一下我的拿手神技,甚至还提议大家喊个口号来欢迎接下来到达的选手。殊不知,几分钟后,就验证了我这一提议是多么的可笑!
2018/4/22AM4:14
坐标:TNF100-CP6四棵树
早在申请灌水组志愿者岗位的时候,黑皮就对我说水站很累,累到直不起腰。当时以为黑皮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事实比直不起腰还恐怖。保卫萝卜是一款前几年流行的塔防游戏,当时很喜欢玩,以少胜多的感觉很刺激,也很有成就感,而此时的CP6就是一款现实版的塔防矩阵……随着第一集团选手的逐个通过后,进站选手跟时空穿梭那般一股脑的蜂拥而至。桌上的纸杯顷刻间就被一扫而光。呆滞了大概3秒钟后,我开始笨手笨脚的低头倒水,赤赤在一旁不停的摆放纸杯,事先拧好的100+瓶水在这一波手忙脚乱中急速消耗着。原本负责拧瓶盖的我方寸大乱,就在我转身准备搬水上演左手右手慢动作时,一箱全部开瓶的饮料出现在我的眼前。身材高挑的海丰面无表情的把箱子放在了我的身边,迅速转身间说到“我来拧,你快倒”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牧童守在桌子的外面试图引流选手到他的方向灌水以减轻我们的压力。黑皮在另一张桌子后面闷头举着瓶子,嘴里不停的喊着“可乐、可乐、加油、加油”,我们在另一旁学着她的样子喊着“运动饮料、饮料,加油”之前提议的口号在现在看来是多么的无知,此时大家都在低着头、弯着腰,不停的重复自己面前的补给品名称,以让选手可以从听觉上分别出自己的需求。从起初的手忙脚乱到机械化动作的转换只用了几个转身的时间。而到这里,仅仅是刚刚开始……

据说,人在高强度运动时,大脑是呆滞的。这个说法我是赞同的,因为自己以前参赛的时候有过撞树、撞墙的经历。不过在这之前我是没觉得志愿者的强度可以上升到大脑呆滞的这个强度的。“掌柜!”桌子外面时不时的会有相熟的朋友这样喊着,每次抬头时,我都很机械都傻笑,然后装出一副老朋友的样子回应道“我擦,挺快呀;诶我,你怎么才来……”其实,脑海中十分懵逼,毫不夸张的说,我当时的眼中只有瓶子和纸杯,猛然的抬头都是两眼发黑,根本分辨不出人脸和瓶子有什么区别。站内紧张的气氛疯狂的蔓延着,所有小组都在埋头猛干,嘴里都在下意识的呐喊着加油。外面的雨似乎停了,没停的是选手们的脚步,和我们的双手!

2018/4/22AM5:15
坐标:TNF100-CP6 四棵树
“垃圾袋、垃圾袋,快”晓爷和牧童在大量的人群围堵中艰难的更换着垃圾袋。“进站请关
头灯,谢谢……出站不要遗忘手杖,注意安全,加油加油!”小丸子用她尖锐的呐喊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声音穿透了整个夜空,明亮、清澈!大家犹如刚毅坚贞的守夜人坚守着各自的岗位,在过往的日子里,我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黎明。天空微微放亮之后,我看清了外面的人,像极了早高峰的地铁站,人挤人,人挨人,举步维艰,寸步难行。站内40+名志愿者在人海中被淹没,壮观的场景及其震撼。“坚持、大家坚持住,这最后一波再有20分钟就完事了,坚持住。”晓爷穿走在人群中告知站内濒临崩溃的大家。这是一句非常有效果的鼓励,至少让我们看到了尽头。

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我可能无法感知到志愿者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很多选手进站时会对着我们说“辛苦了”可事实上低头忙碌的我们有时候是没有听觉的;也有选手会提出个别要求,例如带整瓶水出站,当被拒绝时,表现出了不高兴,甚至责骂,可事实上我们是没有时间给出解释的,因为连抬头的时间都是奢侈的。2+小时,服务近3000名选手,作为一名跑者,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这个强度丝毫不逊于跑一场百公里,因为当巴蒂宣布首战告捷,大家可以休息时,我已经感受不到腰的存在了!

2018/4/22AM6:47
坐标:TNF100-CP6 四棵树
雨后的清晨让人感觉到了重生的美好,喧嚣了一整夜的CP6也随着天明变的寂静。一背泡面、一碗盒饭,大家三三两两的卷缩在帐篷内有一口没一口的咀嚼着。因为昨夜的雨,大家无法躺在地上休息,索性就倚靠在折叠凳上打盹儿。“大家抓紧时间休息,25公里组10点起跑,咱们还能睡一会儿”晓爷满脸疲倦的吩咐着大家。话音刚落,热食组的帐篷内就是一阵尖叫,我们还以为是被热粥烫到了,随声看去,只见热食组的两个姑娘双手捂着脸,跺着双脚,眼神满是兴奋,羞答答的嘟囔着“男神、男神来了!”只见著名低调男模-老蒋and驰名腹肌男神-子尘,出现在站内。女孩们纷纷上前合影,男孩们也很配合的作出绿茶婊般的羡慕嫉妒下伪装出的和善。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大家才意识到,原来志愿者中还有一个组叫“赛道组”。转念一回想,昨晚的大雨,他们似乎一直在赛道上游走寻标补标,不由得一阵倾佩之意涌上心头。延伸出的还有“指引组”他们似乎不会出现补给站,伫立在雨夜中的他们,现在是不是有地方可以睡一会?我们不知道,目送老蒋和子尘走后,再一转身,眼前这一切寂静的让人毛骨悚然。大家有的坐在箱子上低着头,有的把头埋在桌子上……各种睡姿,让人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2018/4/22AM9:40
坐标:TNF100-CP6 四棵树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凝视着手机屏幕,大家围坐在帐篷内,哼唱着这首暴露年龄的老歌。这一刻让我感觉到了人生的另一种精彩,也让我发现了更加有趣的人,例如拧瓶盖拧到双手破裂的海丰。“咦?你是做什么的?昨晚怎么总有人跟你合影?”海丰揉着眼睛,呆呆的问我。搞的我十分蒙圈,索性含糊的回答“嗯,我就是干合影的,专业合影。”“……”经过了一夜的共同奋战,大家的感情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在25公里即将到来的前夕,嬉笑声再一次飘荡在山顶,这份快乐,经历过的人才懂!

2018/4/22AM10:57
坐标:TNF100-CP6 四棵树
清晰的人群,清晰的面孔,庞大的吞水量,此时的我们失算了。我们本以为前一夜3000人的用水量足以应付眼前这近2000人,事实上却绝逼不够。忽略了天气和温度的差异,前夜主要消耗的热水,此时不再受欢迎。原本之前只倒半杯水的纸杯,现在满杯都不够喝。赤赤因赶火车的提前离开也让此时的工作压力剧增,巫尼大姐自告奋勇的赤手拧瓶盖,海丰居然GET了飞速的摆杯技巧,而这一刻的我却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无法抬头的忙碌。满瓶水一瓶接一瓶的往桌上拿,10秒钟后,被一扫而空,接着不断重复重复再重复,拧瓶拧瓶再拧瓶,加油加油加油!实际上,此时我们喊出的加油,是喊给自己听,我们本以为25公里组会很快的结束,因为参赛经验还算丰富的我之前对大家说“25公里肯定都说玩命的飞奔,随便拧10箱饮料就够用了,喝的人不能多”自负这种事情总是出现在颜值高的人群身上,所以我此刻很心疼巫尼大姐大手,隐约可以看到那种被生生磨破的血迹。于是我加速的运瓶子,灌水,只盼着抽出几秒中的空闲能帮巫尼大姐多拧一瓶,这样她就能少疼一次。但是任凭我怎样努力,都无法抽离桌前,人实在是太多了……

“大家抓紧补给,抓紧出站,还有5分钟关门!”橄榄老师在场地中央的桌子上一遍又一遍的催促着选手们离站,声音一次比一次高亢。那一刻我们都觉得这句话实际上是在喊给我们听,胜利的曙光还有5分钟,坚持住,玩命坚持!大家都很默契的嘶喊着“加油”,手中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停顿,而场内的选手也如我们一般,举着杯子一口接一口,完全没有出站的意思!
“最新消息,CP6延长30分钟关门,大家抓紧时间出站,距离下个补给站4.7公里,很近很近啊~”晓爷嘶哑的对所有人吼叫着组委会的最新消息,也诱导着选手们下一站很近。人、依然一群接一群的涌上来,垃圾袋瞬间就被堆满,云终点在场地中央喊着“运动饮料、饮料来我这灌。”水站已经濒临崩溃状态,食品组也被强攻围堵。25公里组别的选手的进站逗留时间要远远超出50公里组的时间,只进不出的CP6在最后的30分钟里几乎失控!
……时间的轮盘似乎出了故障,这短短的30分钟,仿佛停留了一个世纪。我们似乎也被时间老人操控着停留在每一秒的重放中,拧瓶盖、运瓶子、倒水、递杯子,反复循环N次。当人群逐渐消散的片刻中,我们依然没能降低重放速度,机械的做着这辈子重复最多的动作。

2018/4/22PM12:43
坐标:TNF100-CP6 四棵树
堆成山的黑色垃圾袋,被挤的横七竖八的桌椅,凌乱的CP6一片狼籍,正如没有硝烟的战场那般,壮烈!此刻,没有人发出胜利的欢呼,也没人兴奋的尖叫,各自组别打扫战场。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只能听到物品挪动发出的声音。巫尼姐擦拭着脱皮的双手,黑皮翻出垃圾桶中的空瓶,一个一个的踩扁再放回垃圾袋中,海丰和云终点整理着剩余的物资,牧童在拆卸着垃圾桶,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仿佛这一天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当所有都恢复原来的模样时,我们才意识到,可以走了!大家走的很安静,没有相互的激昂告别,也没有离愁,一切都回到原点,宛如隔世!“来呀来呀,拍照拍照”黑皮张罗着我们走到帐篷不远处的防火道上,海丰把手中的箱子翻倒在地,一片明黄色的瓶盖顷刻间翻滚满地。“这是咱的战利品,数一数不?”海丰作为上半场拧瓶盖小王子激动的说着。“如果每个瓶盖都能‘再来一瓶’那还真值得数一数”我打趣到。“真有再来一瓶吗”黑皮居然相信的问到……“哈哈哈哈哈哈……”
嬉笑声最后一次飘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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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以为越野跑比赛中的志愿者一定也是喜爱这项运动的人,
但是当经历了这个真实的故事之后才发现,并不是;
我曾以为我们可以迅速成为朋友的原因是有着共同的爱好,
但是通过这一天一夜的奋战之后才发现,并不是;
我曾以为我可以记住大家所有人的名字,
但是一觉醒来之后才发现,通通忘记了……

望着散落在桌上的证件牌,我才意识到
我们可以不喜爱这项运动成为志愿者,因为我们是喜欢经历故事的人;
我们可以没有共同的爱好称为朋友,因为我们是有着美丽灵魂的人;
我们可以不记住对方的名字,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名字-志愿者!

感谢所有参赛选手,让我们在这个雨夜见证了你们的勇敢;
感谢所有途经CP6的你们,让我们在这个寒冷的初春感受到了你们的灼热;
感谢所有心疼过我们的人,让我们感知到了存在的美好!
TNE END
【掌柜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