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雨那味 于 2023-8-16 13:23 编辑
第七天
第23站:竹山站(从徐家渡站出发)2021年7月31日,上午08:30出发。
无人的渡口
曾觉得人如潮水,无边无涯;人如蝼蚁,满坑满谷,稍不留意人会向洪水猛兽一样反噬人类,“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可当树漫山遍野勃发生长的时候,突然发现孩子没了,这是一种怎样的无奈。在滇越铁路徐家渡站,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昨晚投宿的人家,楼下是个小商店。住宿时也很正规地登记了身份证。

这里在车站一百米外稍矮的地方,看模样被设计成一个市场,早上八点,市场里没有一个做买卖的。昨晚来的时候,市场也没人做买卖,但一楼有商店开着门,早上也是的。

滇越铁路也过一百年了。

徐家渡站是一个竹山镇下的居委会,现在叫社区。好像也有一个叫“徐家渡”的村编制,估计是管理农村地方的。

106+490,这是徐家渡车站的里程碑,不知道这个数字和“徐家渡站在110KM处”这个比较官方的说法哪个对。

这家有红色瓷砖的建筑就是盘江小吃,我昨晚吃饭的地方。

车站的法国水塔,这个水塔在滇越铁路沿线常能见到,如三家村,碧色寨等。

估计是改造后的法国站房,已经很有将法国的原有建筑与中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的特色。首先是色彩变了,由奶油黄变为近于白色的浅黄,再就是将屋顶由尖顶红瓦变为水泥浇筑的平顶,完成其中国新农村建设的过程,但不管怎么改,法国站房的感觉还有,屋子转角和窗户的石砌装饰模样还是没有丝毫改变。

徐家渡工区生活小区,还有人住吗?

坐在徐家渡站的站牌下,准备往禄丰村站走了。

“货各有主,违者每个芒果罚款100元,2021年6月24日”。信息很多,一、此地是热带,可以种植芒果。二、“违者”所指无需指明,必是“偷摘”,虽省略但无碍理解,不知是语言的精妙还是语言的随意。三、“罚款”的“罚”字很多人写不好,会多写一笔。其实很正常,若武则天再世,建议她把下面就改为“训”字,迎合大众。

水塔后就是货主,水塔上照样有“货各有主”的告示,“罚款”二字也都是错的。

这个百年的水塔。

站台正下方是以前车站的商业和人口聚集区,昨天老板女儿说,我不敢下去。这引起我的好奇,看看去吧。徐家渡就在南盘江边,江的这边(西边)是宜良县,江对面(东边)是澄江县。

现在基本都荒废了,到处是颓垣败瓦。

见到的建筑,门上大多有这个标记。十室九空,可能说百室九十五空更准确些。

破败的街道是以前车站的主要商业街。

一些明显比民居高大的建筑是以前的公有机构,现在都撤了。

曾经精美的门楣已经塌了一边,它的完全坍塌就在随时。

艺术只有在丰衣足食的时候才有地位,也更灿烂辉煌。

这个带有铜钱图案的下水井盖记录着曾经的精致和讲究。

旧时,能起三层以上的高楼,其显赫程度今天的50层楼都赶不上。

屋顶的草长得好高好密。

随时会倒塌的旧房子。

锁上的门会不知何时能打开。

曾经也是商贾云集。徐家渡以前被称为“小香港”,热闹程度不可一世。

云南特色,牛羊菜馆,在这条小巷五十米不到的地方有三家已经关门歇业的牛羊菜馆,可见这里以前商业的兴盛。

“万象更新,勤劳致富”,想到80年代。勤劳致富要有时间,要选对地方,比如在这里,勤劳与致富基本没有太多关系。

字迹漫漶,终究没有看到写的是些什么最高指示。

这是有人居住的房屋,宜良县居住和城乡建设局以及宜良县危房改造和脱贫攻坚分指挥部在这家人墙上挂了两块牌子,把这家人的情况公示了。

徐家渡一息尚存,这个小巷里新建的厕所,很坚强地宣示着它依然的生命。

还有一辆摩托车。

小巷尽头一家人门上墙上图画着鲜艳的色彩和诗章,门上有一个小牌子“山里山外”,这个有艺术家气质的人家让人感动,他有信仰,他坚信野百合也有春天。

宜良县竹山乡徐家渡小学大门紧闭,门上靠着一捆柴草。

小学对面一家人跟我诉说小学的前世今生,讲到孩子,就是那句,这里哪还有孩子,都走了。孩子是属于城市的,小村再也留不住孩子。只要让人走,脚永远会选最正确的方向;如果不让人走,地上就是一片凌乱的足迹。

墙上的石头被涂了颜色,我知道是山里山外的主人在传他的信念,他的眼里还有光彩。

走回了昨天投宿那边的市场,现在的人都住在这边。“一户只能拥有一宅,建新必须拆旧”,这句话里有大谋略,也有真气概。

滇越铁路徐家渡站往禄丰村站的起点是一座36.5米的石拱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