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走来走过了收割的晾架
涉过了逶迤的河流
路过牧人的牧场
爬到了山的腰脊
遥望时间的呼啸
时间
有时,撒下星晖一片
有时,蒙上晨霜一层
有时,又把纷扬漫天抛洒
有时,他让岩羊跑过天空的痕迹
然后恰当的拉起一面白幔
路
有时,笔直
有时,曲线
有时,跑到天尽头
牛群看着雪里的脚印
马儿驮着背上的天气
——迭山西北 洛克线 徒行记


原木的记忆
autumn

尼巴,阳坡追逐太阳的记忆。这里,晾架,晒着季节。燕麦,鼻仰秋息。金被山寺,金被环山。车巴河,辟谷深开。江迭路仄平弼息。
牧人的牛群回到了低处,钻进了经廊,从此,牛群早晚都摇拽着经卷。原木也回到了低处,在半山上层垒披背,它们,日夜听着河流带来的讯息。
风动了,玛尼动了,蔟植的心向也随风浮动了。河水流出村子,又溯往原木的家园。


我们,追溯着河的指尖,追缀着原木身体的使信。晚阳的影子拉长了,山顶的青年归来又归去,山下的少年沿河询问昨天。
颜色,泼洒最后一捧的金杨,原木尾随村人,接踵又顺游,它们,脱去了高冠,在水里涤去夹衣,以近乎纯粹的鲜明离开了梦始的原野。

夜行,在梦与幻,真与虚之间穿行。
雨若至 ,便是一夜清白;坡若至,便是一道清鹄;云若至,便是一夜朗静。若至水,会伴行皆伴沱;若至牧,会饕享温牛乳。
夜水清凉,一圈莹亮,枕夜入梦,夜微凉,帐侧,原木的身子横在路边。


风的记忆autumn

卷积云,堆积在天空。
它们,落了下来,掉进了牧场,羊群动了,拥上了木桥。
风来,我们跟着羊群,羊群跟着我们;风来,云飞乎,天明如澈;风来,河涟兮,凌宇若镜;风来,树木追逐它的方向,林子倾斜了;风来,山石拜谒在她的唇尖,山吹皱了。


山腰,色板翻泻。
那里有牧场,马匹在山下。山下,泥泞里有光阴的絮语,我们正好穿行其中。阳光的尺刻爬上了牧人的发梢,木灵芝在近近的树上陪伴;阳光的色阶匍匐在地间的辟劳,牧人和孩子们收割了季节。
风,带来了麦子和灵芝的背脊,迭山的骨骼与垂发互生。骨骼清亮,隆起了门扉座座。垂发丝窕,飒然了屋棂崔巍。

风,送路上坡,母子仨,守着风的讯息,牧野今昔。风,把冬天吹到空中,散漫这穹下的来去与反复。
风,送路下坡,带走了雪,河的碧凌,激荡着开斛的水花。
队友,在水里铺石垫路,助力跨过河流。石门,离落在身后,吹皱的肌理,演缀着天行种种。


山骨离得很近的地方,风把的嶙峋藏在了雪雾里。
闲置的木屋,今晚的家园。我们留下了,风也停住了。我们,又看见了嶙骨著衣的炫若,及到近前,她又去衣素著。
篝火里,茲啵一片星空璀璨,银河皎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