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沼泽救了头牛后,牧人生涯正式开启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本帖最后由 亚历山大流浪狗 于 2019-7-5 10:32 编辑



这些年漂泊的状态,用一个字形容再匹配不过——“吊儿郎当”。用一些人的话叫无业游民,靠拙劣的舞文弄墨换些可怜的赞赏。

这在我家楼上的杨大婶眼中,肯定不能算是什么正经事儿。


加上我这西游妖魔风的扮相,定是将我加入了不正经人的黑名单。每次看见我老远就跑了。



在黑名单的感觉固然是好的,随心所欲的自由氛围对护心养肝有着绝佳的效果。但难免在不自觉中迷失自我。就如那泼猴灌了几壶长生不老丹后沾沾自喜,不久便受了大刑。

为避免那五百年的囚禁,那天的自我反省中,惊奇的发现,在“杨大婶儿”眼中多年的不务正业的我,还是有一项绝活可以拿出手的——放牧




这绝对算是一项富含诗和远方活儿。虽然我在这行当的水平就是:水里的蝎子——不怎么着(蜇),更没挣过钱。但是咱放过的品种多啊!



西藏,皮肤披上了黢黑的色彩,挥起吾尔朵,将石子甩向牦牛和羊群。


有一种手握利剑统领万军的得意。

呼伦贝尔大兴安岭密林中, 敲响手中装满麸子的铁桶,驯鹿的脖铃声由远至近。它们披着星星点点的夕阳,从树的缝隙间聚拢而来。


有一种安徒生的笔触。


本帖最后由 亚历山大流浪狗 于 2019-7-5 10:33 编辑

在云南白马雪山的原始森林中,吹响哨子,拖家带口的滇金丝猴在林中飞舞,我们去往下一片松萝茂盛的林子。

那是心灵与大自然的真正交融。(这个勉强算上吧)


牧人的生活简单而快乐,逐水草而居,享用着大自然的施舍。他们耐得住寂寞,远离城市的喧嚣,算得上是一群现代隐士。



但随着科技的日新月异,世上早没了不透风的墙,各种诱惑浪潮席卷而来,坚守的人越来越少。

当然,这是一项极其艰苦的工作,每个人都有选择舒适生活的权利。



但我与铁牛却反其道而行,这多半是因为在城里待久了,脑壳里进了浑水。只能找到这样静谧而充实的地方慢慢渗。



这可能是对“人的完整性”这一观点的崇尚。

这个世界依然是丰富多彩的,没必要非要将自己局限在某一个“目标”,而去漠视或者牺牲掉身边那些新奇而有趣的事物。生活不能缺少艺术感。




但黑格尔的“存在即合理”又让这观点局限了很多。对于生活态度的对立面,也没必要去诋毁。

只要社会环境是多样性的,就不会太无聊。



(路上拍到的"戴胜"鸟)

哈萨克牧民在哪?他们能否“应聘”两只菜鸟?两只无头苍蝇从特克斯县城再次出发。




晴朗的天空却好似飘散着一层迷雾,这完全因为一头雾水的心情。走出了五公里,铁牛已经吞下了近半升水:“这鸟地儿怎么搭不上车?”

我夺过水瓶:“你这厮少喝些,水喝完了搭不上车,等着晒肉干?”




我自己灌了一大口,见铁牛又来抢,赶紧岔开话题:“咱们出发太晚,这时段过路的都是短途车,因为不远处有几座小城镇。”




这话在不久便灵验了,两位好心司机陆续让我俩上了车。

把牛犊子似的背包弄上车、放在腿上,好似来了把失败的挺举

还没等粗气捯匀,他们就都各自到达了目的地。再从车座里翻出来更不是易事,并不比走这两公里舒服多少。

第三辆车倒是让我俩屁股汗透了才停车,五公里已是个理想的距离。




此刻已经进入一片平川,天山的雪顶在天边排列成一队。除了刚才那辆搭乘我们的汽车拐进了岔路,视野中已无人烟。我与铁牛在一条畅通无阻的柏油路上溜达着。

“看来今天到琼库什台是没戏了。”我往嘴里塞着葡萄干。




铁牛倒是因为刚上路的兴奋,忽视掉原本的计划:“无所谓,反正咱们什么都带着,走累了就吃他娘,喝他娘,入账睡他娘!

我心想:要不是这厮心大,还真不敢带她。

这样的旅行,随遇而安是最基本的素质。



本帖最后由 亚历山大流浪狗 于 2019-7-5 10:33 编辑

徒步前进了半个多小时,这条笔直的路还没有被“掰弯”。可见新疆的路有多刚烈 。

但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却吓了我俩一激灵。“你们去哪?”

只顾着吹牛b,竟没有发现身后追上了一位骑着电动三轮的小伙。他穿一件夏威夷衬衫,似乎是一位观光客,但电动三轮的坐骑却又不符。



“我们去琼库什台。”

夏威夷小伙儿露出了惊奇神情:“那远~~~得很,好几天才能走到。”

“没事,有吃有喝不着急...”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段。

夏威夷小伙似乎对我们的旅行方式很感兴趣,直接被请上了后车斗。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搭上了一辆电动三轮,驰骋在新疆广阔的草原之上。



夏威夷小伙儿的家在附近的公社(村庄),农耕是他的主业,航拍是副业。

他拖朋友在成都买了一架航拍器,刚到手没几天。赶上今天闲暇,打算找处美景练手。

“等练好了,打算给婚礼拍。又能玩,又能挣零花钱,歹的很!”




在一处空地,我们交流了下飞行经验便分开了,这是今天乘坐最久的车。

周边的景色依旧,但不时能瞧见几座“牧家乐”的白色毡房。




而下面搭上的这辆车,决定了这次新疆之行的核心内容:

我和铁牛正在犹豫要不要搭身后这辆小货车,虽然已经十分钟没有见过一辆车了。眼看车斗里几只小绵羊要从身边飞驰而过,货车刹住了。

副驾驶是位哈萨克妇女,并不会说汉语。身旁的司机小伙儿酷似内马尔,反戴着棒球帽,咧开嘴呲出八颗洁白漂亮的牙齿,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帅哥,去哪儿啊?




又只能顺路10公里左右。上车后发现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司机名叫叶尔胡阿提,二十多岁,是个热情洋溢的小伙子,旁边是他的母亲,可爱的小女孩叫阿茹,是叶尔胡阿提姐姐家的孩子。

他们准备去叔叔家送东西。



本帖最后由 亚历山大流浪狗 于 2019-7-5 10:34 编辑

在一个岔路口拐进了一条搓板土路,便进入了牧场。周边的山地草原被铁丝网隔成了绿色的“豆腐块”。

又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我们来到一处山丘的低洼处,有一座小土房,一家人早已出来迎接。




下车后房前的四个小女孩先将阿茹团团抱住,一幅多年好友未见的画面。




我们与每个人打过招呼后,几个大人用哈萨克语交流着,铁牛自顾自的与孩子们聊天,唯独拴住木桩上的小黑狗一直向我问候着,但似乎并不太友好。他们开始把车上的货物卸下来时,我才算能找到些存在感。




此间,远处走来一中年男子,神情严肃,与大家说了几句话后,气氛似乎凝固了些。人们分散开来,似乎要准备处理什么棘手的事儿。

我把铁牛揪了过来:“你这鸟人只顾玩自己的,翻译是不想干了么!



铁牛去问了女主人才明白来龙去脉:“他家的牛群到山谷里去喝水,一头傻牛陷进了河边的泥潭里了,还越陷越深。再不去救,恐怕成了注水牛就不好吃了。”

“你的脑子里可能长了一个胃...”




我主动请缨去山谷救牛,大家分配了任务便行动开来。


叶尔胡阿提和他的姑父塔勒哈提,先带着绳子骑马下到河谷,控制住牛不要再下陷。

我和叶尔胡阿提的叔叔沙尔山别克,由于暂时找不到近处能骑的马,只能一路小跑作为救援第二梯队。

剩下的女人们负责电话联系邻居来帮忙。




当我和沙尔山别克跑到峡谷边缘时,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哎呀~”的叹息,感觉心血上涌,顿时大腿就要转筋

呈现在眼前的是雄伟壮阔的阔克苏大峡谷,此处与对岸有一公里的距离,峡谷两头蜿蜒曲折,看不到边际。

再向下看,几乎都是六七百米高的笔直悬崖,造物主似乎是用凿子一点点锤出来的,唯独只留下一条斜坡可以通往峡谷底部。




我颤抖着问:“牛在哪?”

沙尔山别克指着近一公里外的河沿:“那里!”

我又确认了几次后终于找到了那头背兴的牛,确切的说是一“黑点”。




(半山腰拍的)

“水已经淹到脖子了。”沙尔山别克在说完这句话后跑下了山谷。

我回头又看了眼那个“黑点”也跟着跑了下去。但让我疑惑的是他真的看到淹到脖子了,还是想象出来的,但通过之后的了解,他们确实都眼若饥鹰。





下坡路上都是带刺的灌木,在跟了一百多米后被越拉越远。沙尔山别克的休闲布鞋在乱石、野草丛生的下山路上,显得那样轻盈。

此刻我已无法找到不被灌木覆盖的牧道,只能根据大概方向,塌着荆棘云,伴随着“嗷嗷...嗷...”的鸣叫声滑下了山谷。



本帖最后由 亚历山大流浪狗 于 2019-7-5 10:35 编辑

到了峡谷底部,想要到达牛的遇难地点还要经过一片泥滩。

由于初来乍到,不熟悉这泥的新鲜程度,只能勉强跟着模糊的牛蹄印迹前行,两百米后才到达出事地点。



牛还陷在泥潭里,牛角被粗麻绳紧紧拴住,三个人挽起了裤腿光着脚,正在绳子另一头喊着号子往岸上拽。




但这笨牛估计已在这冰水中泡了数小时。由于失温浑身哆嗦,体力透支的没有一点挣扎,任由人们怎么拽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深水区的泥浆胃口较大,牛都被吃下了一半,人更不敢尝试了。所以只能从岸上使劲儿。由于烂泥扶不上墙,也拉不动牛,垫了树干都不起作用。




在这棘手的时刻,从他们的表情和言语中,却像是在辛苦劳作后,进行的一场犒劳自己的游戏。

拽一会儿牛,开一会儿玩笑。号子声与笑声在河谷内回荡,有时竟重叠在一起。



我想这其中也能反映出他们对于生活的态度。所有不符合心意的事都是注定的,没必要去忏悔什么,紧绷的心态只会带来更烂的结局。




不过这也分事儿,火烧眉毛还能蹦迪的,估计只有炼丹炉里的糊猴了。河水突然暴涨,流速也凶猛了许多。本来只淹到牛的脖子根,刹那间水面之上只露出两排小白牙。




三个人急跳进水中,横着把牛拽向最缓的河滩,这是目前唯一能将牛拉上来的方案了。

见此情景,之前只在岸边拽两把绳子的我,急忙脱下鞋袜,挽起裤腿也跳进河中,再不捞上来真就成注水牛了




还别说,“屁股上点火”的伎俩立竿见影,四人同时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短短几分钟就将笨牛拉出了危险水域。只是那河水冰的钻心疼。

救牛计划就差“擦屁股”的时刻,山上传来了叫喊声,原来是两个邻居赶来参与救援。可能为了让人家不白跑一趟,让牛又泡了会儿。




六个人在河边抽足了烟,笑话讲穷时才又开始动手。

牛被彻底拖上岸时,将最后的一丝力气踹出了一记无影脚,一脚蹬在了邻居的肚子上,横空飞了出去。那场景只在李小龙的《精武门》中出现过。

当时牛一定是满腔怒火,怨声载道:比牛还慢吗你?!害老娘在水里又泡半天!




那记无影脚确实耗尽了它所有能量,趴在地上说什么也起不来了,老虎凳、辣椒水也无济于事 。




不过解决问题还需深挖根源,体温过低导致的体力透支,就要让它迅速回温,还有什么比生一团火更快的呢?在被烤熟之前,它终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了...




我和叶尔胡阿提骑马回家,爬到半山坡时,刚才还是“死亡陷阱”的阔克苏大峡谷,此刻静如止水,经夕阳的打磨下变成了一幅气势如虹的油彩画。想到即将在此景中生活一段时间,心情不禁激动了起来。





我们不想仅将肉身扔在这里,片刻后便匆匆离去。摆几个pose,按几下快门,那样的故事犹如偶像肥皂剧一般,虚假而无聊。



我们更想一头扎进这片浩芒山野

置身在亦香亦臭的羊粪上

扎进寒冷刺骨的河流中

俯身在炙烤的馕坑口

尽管听起来并不完美

但真实的生活并不能将他们剔除


我们在沙尔山别克的土房子旁扎起了帐篷,明天要以一位劳工的身份要求自己,更快更充分的融入到哈萨克牧人的生活中。



哈哈哈,楼主的造型很有个性
她不错,楼主文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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