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深圳大猪 于 2019-7-6 15:47 编辑
帕米尔新藏D3(布伦口乡—塔县) 2019年5月29日;骑行125公里,累计290公里。
今天55公里的缓升到帕米尔高原的最高处—苏巴什达坂,然后是70公里的下坡到塔县。相对前一天的行程来说轻松了很多。对于骑友来说骑行的强度主要看有多少上坡,下坡有多少公里我们不关注(这个经验理论在后来骑行新藏线的时候被打破)
我一直睡眠不好,天微亮的时候就起床在宾馆附近转转。昨晚的不适好象并没有让我的身体状况变得更糟。我没有发烧,只是没食欲没力气。其它一切都正常。
夜里就隐约听到蒙古包内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早上发现有一只小鸟躲进了我们的蒙古包。一只幼鸟,不怕人也不会飞。我把它带到室外。放在手心上试图让它飞起来。它缩成一团不愿离去。 我心生悲哀,觉得它肯定会死去,不会飞的小鸟,没有父母的照顾,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我叹息的时候,它突然地张开翅膀飞离我的手心。空中的身姿让人释怀。它会飞,飞的很平稳。
因为不想走走停停地等我,姚哥让我先出发。我一个人向前骑去,远处一座扁塌塌的雪山,完全不起眼,以为是途经的某个小山。当路各方延伸都无法摆脱她,知道她不简单。看到观景台的文字才确定这扁塌塌的雪山就是幕士塔格。
20公里后姚哥追了上来。翻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他的朋友圈一段文字;怀念妻子的文字,颇心酸。他的爱人两年前去世了。他的长途骑行总似在寻求解脱。
苏巴什达坂下面有一个麻扎—新疆穆斯林的墓地。最简陋的麻扎,埋葬的是当地的牧民。我们都要面对死亡,宗教让我们相信死亡是开启了另一个世界的门。那是生命的另一个过程,我只能相信。在我很年轻的时候就经历过生离死别,就经历过这样的思考:我们的生命到底有什么意义?烟花一瞬,蜉蝣一生。
苏巴什达坂其实只有6公里的陡坡。一个多小时就上去了。然后就是70公里的下坡,两天积攒的势能得以释放,飞降了50公里。三天高原爬升,接下来要三天下降再回到塔里木盆地。
一直没食欲,这一天饿瘫了。离塔县还有五公里的时候几乎晕倒。一点点向前挪动。入住酒店已经是十点多。连续两天这么晚到达让姚哥很不适应。他希望更灵活的安排。这一夜,我们两个人都难以入眠。
我没有心思没有故事,只是机械地应对。而他的内心世界,有巨大的波澜·····
所有的路上都是你
此时花落
彼时花开
所有的因缘都是你
离人离去
归人归来
在温婉的宿命里
我揽千年沧桑
拥你入怀
——一生所爱

这就是我们住的蒙古包。算多人间吧。

和我同眠一宿的小鸟。

去年山南错过好多雪山,今年雪山看到吐。老师是个悲催的职业。——写给我去年的队友洪舟和宏亮,他们只能在雨季出行。

前方就是慕士塔格峰。其实昨天黄昏看到的日照金山,就是幕峰。

以为只是路过的某个小山,当路各方延伸后她始终在眼前才知她不一般。她非常高,只是生的低调。

这是侧旁的雪山。

慕峰,横看成岭侧不成峰。

董哥说她象个馒头,我觉得形容的真实准确。

路旁的雪山,270度延绵。

慕峰下面有个不起眼的小湖,但照片看起来很壮观,这个石头上写着“葱岭圣湖”。葱岭就是指帕米尔高原。她还有一个名字叫“不周山”

回头拍。

这是幕峰最美的角度了。

山谷里有一块积雪,我以为是人为的“福”字。拍了照片在电脑上看发现不是。

前方就是苏巴什达坂。左边的“之”字隐约可见。

继续拍这炸裂的“馒头”

骆驼不是野生的,基本上主人也不用管它。没有人会偷走它。它处在换毛期。长的很凌乱。

这是牧民的“麻札”。非常的简单。城市的麻扎模拟人间的环境。看起来象个微缩的城市。

幕峰因为坡度平缓,登山爱好者都选择用滑雪板滑下山。这里其实是一个理想的滑雪胜地。只是海拨太高,没人为了滑雪而来。

姚哥,不管隔了多远我都能“感觉”到他的豁牙,他妻子去世那年牙掉了。他不愿补上。好象一补上就和一段往事彻底告别。

路边有龙卷风,待我要拍时它弱了下去。

开始攀登苏巴什达坂。这是帕米尔高原道路最高的地方。

苏巴什达坂海拨只有4100米。达坂上并没有标识牌,只有一个检查站。

飞降的途中。

慕峰另一个角度,象一个伏卧的恐龙。

下到塔什库尔干平原。路边柳树成萌。

高原的柳树,没有婀娜的身姿。

路旁的风景。草色青青。

慕峰被分解,看起来凌乱。

这里能看到塔什库尔干的繁华。这丰美的草地,是富足的象征。

给老伙计拍一张,它已经伴了我七年。

姚哥在拍我。

暮光中的塔县,从容宁静,象伊甸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