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古董古玩古赏 于 2019-7-24 08:17 编辑
二 高原魔掌
生活在低海拔地区的人们,不管谁进入了海拔3000米以上高原,就会产生轻重不同的高山反应,高原上的这只魔掌对谁都是残酷无情的。
我们穿过二郎山隧洞,跃上4298米的折多山,这是进藏的第一山,也是第一关。一般人来到这里,受不了高原魔掌的打击,头痛欲裂,或者气短胸闷,不敢前去入藏,就此折回。

我头痛还好,就是气短胸闷,高原魔掌紧紧抓住我的心脏不放。
折多山顶,大雾弥漫,冰零夹着大雨,直砸而下,山口风云,魔幻式的不停变换,时而狂风暴雨,时而晴空万里,可我们无心欣赏,原因是冷得尿滴,一出车门,寒风刺骨,象dao一样直接入内,我穿着加内胆抓绒衣的冲锋衣,都象纸一样薄,

狂风吹过,露出近在眼前白雪皑皑的山尖,难怪这么冷,我们拍了几张照片,就马上躲进车里。可就是这几分钟,害得我接下来几天里生死搏斗,
我竟然感冒了,晚上住宿在新都桥,身体时冷时热,我十分恐惧,本来高原反应的这只魔手,已经抓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头痛、气短、胸闷,

现在感冒就是雪上加霜,感冒发热会增加身体耗氧量,加重高原缺氧,感冒会引起咳嗽,咳嗽会引起高原肺水肿或脑水肿,这才是最要命的。
我把所有衣服都穿上,晚上不敢洗澡,裹着毛衣一起睡觉,还是冷得发抖,我思想上的斗争,残酷而激烈,回去?还是不回去?
我为什么这样倒霉,那么多人,感冒偏偏就选择我这个年纪最大的。我悲哀地想起杜甫在孔明草屋的诗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本人不是诸葛亮,也不是英雄,也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只是想走完川藏线这么一个小小心愿,可是,老天爷好像不愿意让我了结这个小小心愿。
我最后还是提心吊胆地坚持了下来,
一要感谢车多多的关心和鼓励;
二要感谢世界第一高城理塘(海拔4014米),那位卖药的小姑娘,精准地分析了我的病情,给了我坚定的勇气和灵药,我特别后悔没有给她拍下来,她脸白净,没有高原红,好像有几颗美丽的雀斑。

两天后感冒好像好了许多,但高原反应这只魔手,却加重了对我的折磨。
晚上辗转不能入睡,我对海拔高度十分敏感,海拔低一点,心里就舒服点,只要一上三千五或者四千米,就难受心慌,不敢大声说话,洗脸不敢弯腰,走路是碎步,吃饭喝汤象女人一样斯斯文文,说得难听点,大便都不敢用力。
不过到了拉萨,再怎么样我的老命是保住了。我们住宿
的宾馆有专门诊治对付高原魔掌的医生,看到这个年轻小伙子,我们的高原反应好像轻了很多。


大家纷纷上前咨询,测量自己身体的含氧量是多少?买药买氧气,我测量结果含氧量过了九十一,少于九十含氧量就过低,我告诉了我身体状况,除了购买高原反应特效药和一瓶氧气外,医生嘱咐我买了盒速效救心丸做准备。


后面的青藏线的几天的行程是名副其实的“天路”,海拔全是在四千米以上,晚上没有睡好,在车上好想好想睡一会儿,眼皮子几千斤重,直往下掉,哪怕睡上五分钟都是件很奢侈事。
可是睡不了,几分钟后心里难受得要命,必须伸直腰,挺起胸膛,深深地呼吸几口气,来补充身体氧气的不足,实在不行的话,吸几口氧可以救急。


那曲和沱沱河两晚的住宿,海拔都是在4500米的以上,高原魔掌地摧残,差不多彻夜未眠,只想发狂,现在想起来都十分害怕。
西藏一圈环游,对我来说,头上悬着感冒的死亡之剑,心脏被高原魔掌紧紧地一直抓着不放,那日子好可怕,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从红原、理县一直下到海拔四百米左右的遂宁才好过一点。
回到家一个星期,身体才复原,穷凶极恶的高原魔掌才
慢慢地离我而去。一查资料,咚格里格咚,张家界海拔只有一百八十多米。我们翻过的唐古拉山海拔五千二百多米,就是说三个天门山加起来再加七百多米才能达到那样的高度,有多恐怖?你自己去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