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6日
泽当至扎囊
朋友坐车先去拉萨,与小兵在雅江大桥前会合,过江骑往桑耶镇。
拉萨至泽当的高速路已经修好,还没通车,走这条路会非常省力,但是不知桑耶出口是否已开通,要绕行多远,因此还是走的老路。原以为色季拉山是到拉萨前翻越的最后一座山,没想到去桑耶的路上还有一座海拔4100米的孜隆山,真是意外之喜。靠近山顶的一段折弯路,坡度还是比较陡的,过了把小瘾。站在山口看出去,宽阔的江面上密布大大小小的沙洲,江边的土地大部已经沙化,植被稀疏,新修的拉泽高速从沙地中穿过,向远方延伸。下山往桑耶镇去的路边,巨大的沙丘连绵不绝。沿途所见,木材仍是藏民的主要燃料,人口密集区的沙化,不知是否与此有关。
从小兵口中首次知道了青朴修行地,在镇上午饭后,小兵骑去了青朴,我担心时间不够,先去了桑耶寺。这座千年古寺是藏区第一座佛、法、僧俱全的寺庙,赤松德赞、寂护大师、莲花生大师等都先后参与了修建。寺庙的布局是依据佛经中对世界的描述而来,从高处俯瞰,整座寺就是一座坛城。中间是被誉为宇宙中心的乌孜大殿,共有三层,底层为藏式、二层为中式、顶层为印式风格,体现了三地文化的融合,因此桑耶又被称作三样寺。殿内有一处92米长的壁画,描绘了自猴神与罗刹女结合生出藏族远祖直至九世达赖时期的藏史。大殿四周有红、绿、黑、白四色佛塔。这些均为桑耶寺所仅有。
把车和行李往寺门不远处的墙上一靠,拎上相机就进寺逛荡去了,完全不用担心被盗。在内地前后被盗过4辆车,骑出去寸步不能离身,上什么锁都没用,相较起来,藏区的民风环境简直就是天堂。寺内多是僧众和礼佛的藏民,游客不多。可惜的是,大殿同样是因为大会的缘故被暂时关闭了。一路走来,藏区在管制上比10年前严密很多,达赖像完全不允许悬挂了,大多张贴的是五代领袖像,大会期间某些区域的人还被禁止去拉萨。同时又在基建、民生上投入很多,整体条件有很大改善。
大殿西侧有一侧院,门口聚集了好些年轻的僧徒,伸着脖子望着门里,满脸钦羡之色,走近一看,原来院内有僧人在辩经。门外的僧徒许是级别较低,不敢入内,我则没什么顾虑,从人缝中挤了进去,倒也没人管我。在藏区不同的寺庙多次看过辩经,感觉有点像辩论,不同之处在于不是互问互答,而是一方提问、一方作答,提问方语速很快,往往还有击掌、挥舞念珠等比较大的肢体动作,因此就算听不懂,旁观也不会觉得无聊。院内有露天讲席,暂时无人,一排排毡垫上,僧袍叠放的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座两层的小跨院,是僧众的宿舍,打扫的很干净。据说寺内有处**,想必就是这里了。
离开桑耶寺,时间尚早,决定也去探访一下青朴修行地。青朴在藏传佛教的地位类似终南山之于道教,寂护、莲花生等历代高僧大德均在此修行过,引得后世信徒纷沓而来。这处胜地位于桑耶东北的纳瑞山半山之上,整体面积并不大,但却面南背北,三面环山,俯瞰雅江,气象异常开阔,从风水角度看也是极佳的。因在半山之上,尚需走一段坡度很陡的山路,入口是很不起眼的一扇小门,进去是一座罕见的僧尼共修的寺庙(目前只接受尼姑静修),绕到寺庙后院,有一扇更不起眼的小门通往上山步道。因要接待游客,步道已经过简单整修,并加装了护栏,但整体并不好走,雨雪天就更难了。一路向上,回望出去,群峰俯首,一条大江浩浩汤汤,开阔壮美,山上植物茂密,春夏当是山花烂漫,居于此,远离物质诱惑,收敛心神,冥想天地,确可参悟妙法。沿着步道转经筒、经幡随处可见,山上所需一切均需从山下背上来,殊为不易,因而散布的修者居所都低矮狭小,异常简陋。登至一半,时间、体力均不足,折返下山,未去青朴寺瞻仰莲花生大师的遗迹。下到山门,司机说刚刚有亡者被送去***台,问我想不想去看,对这“舍身饲鹫”行最后一善的习俗,我只有敬重,却没有猎奇之心,婉拒。
出桑耶,沿江骑行10余公里,可见路旁石山上有白塔耸立,这就是著名的松卡石塔了,五座大小各异的白塔均是巨石雕成,与桑耶寺是同一年代制作的,也有千年历史了。石塔旁的岩石上绘有各色天梯,不知魂灵是否可籍此直达天界。
扎囊雅江大桥全长5.7公里,15年8月建成通车,在此之前,扎囊至桑耶需摆渡前往或绕道泽当,非常不便,现在已是天坠变通途。抵达大桥恰是黄昏,一天光线最美的时刻,桥面笔直的向远方伸展,看不到尽头,江面上沙洲众多,水道纵横。独行桥上,时常驻足,看着夕阳一点点把水面镀上金色,再一点点把江边大大小小的山头染红,江中有水鸟嬉戏,远远的天际还有被江风扬起的沙尘,真有点“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意境。
偌大的扎囊只在省道边有几家小旅馆,住宿条件是山南沿线最差的,白在镇里兜了一圈。住下后,小兵也到了,他是骑车去的青朴,登上了最高处,下来后桑耶寺也看了,体能真好。
今日骑行62公里,扎囊海拔3580米。
孜隆山口

山口远望,黑色的路是尚未开通的拉泽高速

一辆硬朗的车

江边连绵的巨大沙丘

桑耶寺南门

乌孜大殿

高窗下的僧人

前来朝拜的藏民

游荡的猫

在大殿上空飞翔的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