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瓦格博的钥匙:梅里转山六日行纪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到此结束?
从温外转山的点点滴滴!佩服写那么多,比转山还牛!

经昨天和藏族人一起近三十公里重装的暴烈行走,从山体滑坡的陡峭沟壑间连续下降一千米,本就被没有磨合好的全牛皮登山鞋磨破的脚趾几经摧残,检查的时候发现七八处地方早已被磨出白色的肉,触碰一下便感到疼痛,相比之下,手上的划破与擦伤不算什么,早就司空见惯。我踏着酒店里的凉拖鞋行走,小心地不让鞋面碰到伤口,如果是水泡,倒好挤破处理,磨烂掉的肉我只能在清水冲刷过后涂抹皮康王,显然不见好的效果,这些溃烂之处在短时间内没有那么容易愈合,我才开始担忧接下来还有一半的转山路我该怎们走下去。

酒店里有WIFI网络,三天未与外界联系,迟来的消息提醒像空气中的密集鼓槌。这才突然想到该给永宗报个平安了,我给她发去了昨天清晨在卢阿森拉垭口拍到的卡瓦格博神山的照片,静谧时间的蓝色调里近处的多彩经幡将祂一群群地环绕住,永宗高兴地回复我说有福气。我又将我全部的经历告诉了她,因为我的手机在察瓦龙无法通过电话联系其他人,永宗说她帮我联系一下提布,问那个人的情况,如果没有事,我就可以继续出发了。

“我每年都转山会去阿丙村,那里没有什么坏人,我帮你问一下提布吧。阿丙村有两个提布,我不知道你认识的是哪一个。”永宗对我说。

考虑到对阿丙村和察瓦龙的不了解,更是对那个摩托车司机性格的无法揣摩,阿丙村里面村民与村民的关系结构,我觉得不应让司机偶然知道我后来和提布联系过,知道提布给我提供过他的手机号码,就对永宗说:“顺便帮我和提布说一下,这件事情警察已经处理妥当了,要是那个人这几天问起来就说我后来没有再与他联系过,不知道这些事情,他的手机号码是警察自己查到的。也要把我临时借手机拨通他电话的那个号码保密。”

“提布说他在察瓦龙,现在过去找你。”永宗很快回复我这个消息。

我告诉她我住在派出所对面的丽江源酒店。

一阵敲门声传来,虽然早就预知,却依然惊讶,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跟他去了楼下,他开摩托带我去了一趟营业厅,又去了一趟学校。

“如果不是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怎么都不会相信他会这样做。”提布的话语里带着点滴的激动。“今天一天都没有出门吗?”

“出去吃了个早饭。”

“还不错,我以为你吓得不敢出来了。那个人这两天都在阿丙村呆着。”

我还是提醒他不要把我与他联系的事情让司机知道。

“怕什么?”提布反问。“我已经和全村人说了,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事。”

看来我的担忧是多余了。提布的回答这么直截了当。

午饭后我们回到酒店大厅,他玩着手机,然后对我说:“如果我擅长徒步的话我就跟你一起去了,我很久没有爬过山,体能不行。不过...我可以骑摩托带你转山,我知道有一条路可以不用翻达坂。”他想了一会,继续说:“要不我回去问一下我的母亲吧,她只要同意我去,我就骑摩托带你把剩下的路转完。”

他似乎很是高兴,才认识刚刚一天,我就感受到这个年轻人的尽心尽力,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提布下午骑摩托回阿丙村,让我等待他的消息。



下午我便闲逛在这个坐落于灰黄色山谷的乡镇上,倾斜的山体犹如斧凿,这里还是丙察察公路的中点,所以不时能见到蒙头巾的骑行者停下来歇脚在饭馆两边。小小的乡镇极易令消息四播,对于像我这样的一个外乡人,村民们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们会主动和我打招呼。我踏着拖鞋去药店里补充药品,除了创口贴、敷贴以外,还有就是云南白药粉末,用粉末填补伤口是一种不可取的方法,而为了让它尽快愈合,这便是无计之计。药师又给我推荐了一种粉红色的膏状物,他告诉我这个是可以长肉的。“一会就能长出来?”我急切地问。他震惊地摇摇头。

他们后来告诉我,如果要和转山的人组队或拼车,可以到附近的青旅看看。我在那家黄房子的青旅就见到了七八个风尘仆仆手拄竹棍的藏族人,他们大多年轻,看起来像是才念中学,穿着运动服背书包,皮肤是统一的浅棕色,其间只有一位稍显年长。他们之间交流了一会藏语又出门去了其他旅社,我以为他们不会说汉话,眼看着他们离开。我却偶然在这家青年旅社遇到一位高瘦的藏族年轻人,少数民族更加立体的五官在他身上甚为明显,高挺的鼻梁与深色的皮肤,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睛大而明亮,聊了一会天,他突然告诉我明天他刚好要去垭口上面的村子,可以顺路带我一程,最后他说这是提布今天在回村路上碰到他了,请他帮的忙。这个也叫桑珠的年轻人让我明早八点钟在这附近等他。

“他叫桑珠。我给他说了,明天麻烦把你带到格布村。”提布微信里告诉我,他随后补充了一句“以后可不要忘了我这个人哦。”

在只有一条主干道的察瓦龙乡,来回走个几圈,就有很大的几率碰到熟人,鼠警官,多吉警官,鱼庄的老板娘,还有粮店的那位母亲,每个人重新见到都要说上几句话。毕竟这个乡镇的人太少了,由于不断交谈的生活习惯和作为丙察察公路中点与梅里转山必经之路的一个乡镇所吸引来的过客使得街道并不显得冷清。该有的基础设施,比如学校,超市,旅社宾馆,菜店,营业厅,邮政局一一俱全。

也正像鼠警官所言,这边村民本性淳朴。除了热心的提布和鼠警官外,我住的那家酒店的老板娘与她隔壁邻居也都在帮我留意转山与一起拼车去垭口的人。当我晚上回酒店那会,丽江源酒店的老板娘见我回来很激动地招呼我过去,说已经帮我问到人了,她说,她房东侄子明天就要去转山,我可以和他们一起走。那几个藏族年轻人在我们的附近,想必老板娘也已经与他们打过了招呼。

他们的年龄看起来都相差不大,应该是朋友或者兄弟的关系。房东的侄子叫仁加,没有像桑珠那样标准的藏族人特有的五官,或是说没有后者那么明显,他的民族特征永远体现在他的言谈举止间,却又存在许多共性,我觉得有时候在交谈间猛然的不明所以会更容易让我注意到他的民族身份。他亦是毫不掩饰他的开朗、认真与幽默的。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商量过一阵子,仁加走过来对我说:“你需要写一份免责声明。不然,我们好心带你,如果中途高反或发生什么意外,我们还要承担责任。”

或许跟工作有关系,他的法律意识是有的,我了解这方面,因为平时的AA出行也会签署免责协议书,所以我即刻手写了一份,并于右下角写上自己的名字,他们居然随身掏出了一枚大红色指印,我把手指盖压在自己的名字上让它留下独一无二的痕迹。这份协议书仁加收走了,他欣然轻松地说今晚我可以住在他的家里,明早一起出发,他们的家便在不远处的扎那村。

我们每三个人挤一辆摩托车,胳膊还拖拽着沉重的登山包,好在在村与村相连的黑夜中的水泥路面上飞驰了不到十分钟扎那村就到了。仁加的姐姐和弟弟见到有客人来就取来杯子给每个人倒酥油茶,仁加还出去买了奶油蛋糕、可乐,明天上路可就吃不到这些东西了。他也取出一个有简单背负系统的登山包,约45升,让我将包里重的东西都拿出来,帮我分负重量。最后他各提了一下两个包,说:“这个轻一些,明天你就背我的包吧。你的东西我再让几个兄弟帮忙各背一点。”

“你的腿怎么了?”他见我走路不太对劲。

“前几天走路磨破了。”我只好这么说。

“啊?那还能走吗?”

“没有问题的。”我回答他。

我们几个人在客厅里畅谈了不久,提布给我发来了视频聊天,因为我刚告诉他不用再麻烦他的朋友了,我已经找到一起转山的人。仁加这时把我的手机拿过去与提布说话,显然他们都是认识的,提布这才放心。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仁加问我。

“是昨天转山走到阿丙村认识的。”

他坐在我的旁边平静地问我:“你以后准备去哪里?”我说不知道。

“要不,来西藏昌都吧,然后永远生活在那里。我在昌都工作。”

仁加的姐姐给我搬来一床厚实的被子与枕头,我就睡在他们家铺了粗毯的宽敞沙发上,我听到他们都上了阁楼,佛龛上的灯依然发出暗红色的光导致熄灯的客厅并没有陷入完全的漆黑中,我涂完膏药缠了薄薄的一层绷带就睡去。


我都独自高海拔走了三个月长线了。。可我依然不敢改名叫星孤飞

我自由自在地在山间行走,留念人与过去的事物,不理解你为何每次读我的文字都觉得压抑

是的,记录了一些独行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这是什么版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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