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凯途高山 于 2019-12-9 14:58 编辑

9次登顶珠峰并创造了一项世界纪录
却没有任何赞助商
编译 | 刘美玉
文章来源 | the guardian
拉克巴•夏尔巴(Lhakpa SHERPA)是一个洗碗工,工资很低,她在为第十次登珠峰而训练,没有任何代言,没有营养师,也没有教练...
一个周日的中午,我到达拉克巴·夏尔巴在美国的家,家里光线昏暗,客厅里有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她的两个女儿在5000米和体操比赛中获得的奖牌。
拉克巴是第二位登上珠峰的尼泊尔女性,她于2000年春季成功登顶珠峰。目前她登顶过9次,是世界女性登顶珠峰纪录保持者。
她计划在2020年春天再次攀登世界最高峰,但作为一名没有赞助的运动员和三个孩子的单亲妈妈,她很难负担训练和旅行的费用。

她目前在一家超市工作,工资微薄,买不起车,她只能步行去上班,偶尔还会搭乘优步(Uber)去训练场。
坐在她的客厅里,我被她的成就所震撼,但也被她的资源匮乏所震惊。一个取得如此成就的女人,却没有赞助商,为了继续攀登她喜爱的喜马拉雅山,自己承担一切风险,这是为什么呢?
我和拉克巴13岁的女儿聊天,她女儿精通英语,是母亲的联络人,偶尔还做母亲的翻译。
“你母亲外出登山时,你有什么感觉?”
“这很难说,我为她感到骄傲,但同时也很担心,每个登山季,都会有6到10名登山者死在山上”...
攀登珠峰的时间通常在4-5月份,持续两个月左右,拉克巴和女儿只有偶尔才有机会通过卫星电话和Skype进行交流。但是2015年珠峰雪崩袭击大本营那次,她们失去联系一个多星期。
“我很擅长登山,”拉克巴说着,给我端来一杯热茶,脸上露出温暖的微笑。她有长长的、浓密的头发和明亮的眼睛。
“每次去登山,我知道我会回来,我得回家...”

45岁的拉克巴在尼泊尔喜马拉雅山脉马卡鲁地区的一个小村庄长大,她家里有茶馆,母亲仍然住在那里。她不知道自己确切的年龄,因为没有出生证明,她母亲的11个孩子都是在家里出生的,小时候村子没有电,女孩也不上学...
“你可以在Sherpas Climbing Everest上看到我的家人”...
她大哥已经登顶珠峰10-11次,一个弟弟登过八次,最小的弟弟登过五次,还有一个妹妹登过一次...
“如果没有夏尔巴人,没人能攀登珠峰...”
有人说只要有钱,任何人都能攀登珠峰,夏尔巴人会做所有的工作,这只是一个一个脚印的问题,为此她感到担心...平均来说,攀登一次珠峰,西方登山者费用超过5万美元,尼泊尔登山者费用大概3万美元左右...
她曾亲眼目睹珠峰上的各种死亡:雪崩、跌落冰川、滑坠、高山病...有时必须从遇难者的遗体旁边经过,现在珠峰上有超过100多具遗体...(把遇难者运下山,风险极大,至少需要5名夏尔巴)。
每年珠峰季,为了把客户所需的物资和绳索运到高营地,一个夏尔巴协作穿越昆布冰川的次数超过40次,众所周知,在昆布冰川的时间越长,死亡率越高...
“为什么要做这个工作?”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要不只能回村种土豆...”
塞雷娜·威廉姆斯(Serena Williams)怀孕23周时赢得了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冠军,拉克巴·夏尔巴在她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八个月后登上了珠峰,并在怀孕两个月时第二次登上了珠峰。但与威廉姆斯不同的是,拉克巴没有赞助商,没有营养师,没有教练...她无法全职训练,因为根本负担不起,她要付房租,给孩子付学费...
当她离开工作去登山时,她冒着无家可归的风险;当她回来的时候,她努力工作,在7- 11便利店做收银员,帮别人照顾孩子打扫房间...
“我从来没跟别人讲过珠峰的事”...但有一次,一位雇主发现给他擦地板的女人是一位世界著名的运动员...
在采访她之前,我和拉克巴一起去徒步。出发时,拉克巴徒步鞋上的金属扣眼坏了,她艰难的系鞋带。一些成绩没那么突出的运动员在Instagram上有很多粉丝—还能获得各种各样的装备赞助,拉克巴那破旧的橘色 OSPREY背包至少登顶过珠峰两次...
2006年,拉克巴·夏尔巴(Lakpa Sherpa)打破了她自己的世界纪录,成为当时登顶珠峰次数最多的女性。在这个时代,许多组织都宣称要使户外文化多样化,但这样一个有成就的运动员却依然很难得到支持。

我认为根本原因是拉克巴不善于利用现在的宣传媒体,品牌需要最大程度的知名度。没有人帮她在脸书上在Instagram上设计形象,她只是一个中年有色人种女性,一个单亲妈妈,说着蹩脚的英语,她从不“煽情”...
拉卡巴的性格开朗,说话中夹杂着智慧和幽默,她对攀登充满热情。“这是我的天赋”。尽管她也曾希望成为一名医生或飞行员,但天赋让她登上了世界上最高的山峰。尽管BD公司早期曾赞助过拉克巴,但目前还没有得到更有力的支持。
她计划2020年5月攀登珠穆朗玛峰,接着攀登乔戈里峰(K2),她曾因天气恶劣而未能登顶。这个计划即使不算疯狂,也是野心勃勃的。
“所有极限运动员都是疯子,我想向世界证明我可以做到,我想向那些像我一样的女人证明,我能她们也能...”
15岁的时候,拉卡巴在马卡卢帮叔叔为游客运输装备,还在厨房当帮手。那时候她是个假小子,妈妈担心她可能嫁不出去。后来她在山上遇到了她的第一任丈夫,2002年他们一起移民美国。以前他们经常一起登山,但后来他们的关系逐渐开始恶化...
从他们第一个孩子出生开始,她丈夫就开始虐待她,即便登山时也是如此。2004年,她丈夫在珠峰上打了她,当时这个事情影响很坏,对拉克巴的精神和身体造成了很大伤害,她不得不忍受来自各方的非议。
接下来的几年非常艰难,家里的经济状况越来越糟,到2012年,他们开始领取政府的食品券。在经历了不断的争吵、家暴和住院治疗之后,拉克巴和丈夫离婚了,她获得了两个女儿的监护权。
她逃离了婚姻,没有任何经济上的补偿,登山是她逃避的方法,她说这是让女人过上更好生活的方式...
在那段时间中她失去了一个登山运动员最好的发展机会,但她对登山的执着却从未改变...
作为夏尔巴人攀登珠峰和作为登山者攀登珠峰的区别是什么?
一个是你为别人做的,一个是你为自己做的...
拉克巴谈了很多关于信任的问题—相信自己,相信和你结在一根绳子上的伙伴,相信这座山...“如果你不相信,你就会死...”
拉克巴与山的关系是虔诚的,好像她在与它交谈...
“我是一只爬大山的小老鼠,和山一起享受,如果你害怕,你的恐惧就会吓到山。”2019年因为深爱的父亲去世,她推迟了登山计划。
“我不想带着悲伤登山,那不安全”
拉克巴展示了她的已经有50年历史的氧气面罩,她认为它比新的更可靠。

她希望有人能根据这个旧面罩设计出更好的面罩,她在这座山上长大,知道登山者在攀登珠穆朗玛峰时需要什么。
拉克巴的愿望:有人赞助她的历史性的第十次攀登;持续训练并建立登山业务;在山上生活,不洗碗不倒垃圾;出一本关于她生活的书和纪录片;把聪明的女儿送进大学...
“这些都不是很快能实现的...这是很长的梦...“
过去,人们对夏尔巴人登顶不以为然,即便现在也是如此,夏尔巴人对海拔和地理位置的熟悉在某种程度上降低了他们的成就。
拉克巴敢于跳出传统的圈子,自己攀登,并颠覆人们对女性登山的看法,她想第十次登顶珠峰,并不断地提升自己的记录。
我问拉克巴的女儿:你最欣赏妈妈什么?“太多了”女儿答道,“但最欣赏她的信心...”
拉克巴希望激励他人,尤其是女性和单亲父母...“我想躲在山里,但我必须在这里露面...”
我们要忠于自己的责任,也要忠于自己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