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星芽 于 2019-12-28 16:12 编辑
那是因为我七月份在云南抚仙湖闭关写作,同时等待国家步道横线勘探任务,一直没有消息,在写完四万字的《秘境勘探札记》以后,我率先开始今年的长线徒步计划,由云南走到川西,完成这两个省份里比较主要的经典线路。梅里外传、雨崩、虎跳峡、哈巴雪山、尼汝亚丁线、亚丁转山、格聂C、贡嘎等。照计划一路走过去,省去大量交通上的时间和费用,之所以这样计划,其中部分原因正是为了再去白地村,去探寻当地村民口中令人无比向往的九子海。
八月初,我乘坐班车从抚仙湖回到昆明市的那几天,一直在看卫星地图。我将九子海存为兴趣点,希望能规划出一条从白水台进入九子海的山路,然后从大羊厂的夹沟出山。网上的资料极少,我只能从当地人那里获取更多的信息。得益于与我一起勘探国家步道纵线的纳西族搭档张杰资深丰富的户外经验,他从来不看轨迹与路网行走各种未知的山间,他有时候会不解地问我:“为什么要看着手机软件才能在山里走路,我觉得这是很不靠谱的。”我们在没有轨迹的山里探路,他只是偶尔看一下卫星地图与等高线,然后凭着敏觉的路感和与村民的交谈一次次顺利连接起教练给我们标注出来的路点。
在不断地行走和与他人的学习中我逐渐知道如何去做了,如何让我的兴趣也可以发出照亮路途的微光。相对于成熟路线,我的性格更热衷于探索未知,因为探线是创造性的,永远使我不疲的感官触及到一片又一片纯净的荒原,走线虽也有焕然一新的感受却是对他人脚步的不断效仿、不断重复。在纯净的荒原中,什么事物都比不上那一奇妙的片刻。
在我手绘规划完几条从白水台进入九子海的线路以后,恰巧得知白水台旅店的白族老板杰哥这段时间回到了昆明探望亲属,我们约定在医院附近见面,还有他的两个姐姐。
“从白水台出发,沿着河流走到一片红豆杉林,再穿过一个叫做“一线天”的地方,抬头可以看见两侧高大的悬崖,由雪山的沟壑里继续行走,这是到达九子海最近的路。速度快的人要行走一整天,速度慢的人走一天半。”杰哥在谷歌地图上指给我看,但他不是很会看图,只告诉我一线天可能是在地图的什么位置,我一一做出标记。
(九子海所在区域地图)
这时杰哥才说,他自己并没有到达过九子海,最远一次只走到“一线天”,他只是不断地听当地人口口相传这座海子的美妙绝伦。杰哥又说:“你可不要自己一个人去走呀。前段时间,我的一个彝族朋友在距离九子海六七公里的地方放牧,还遇到了一头熊呢。”我告诉他我会召集同行的伙伴。
“杨医生在哪里,我到时候想向他咨询路况。”我想起六月勘线时在杰哥旅店遇到的那位赤脚医生,一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不少的纳西族人,由于常年在深山里采药,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甚至熟悉那片山区里的每一根草木,更别说山路了。因为没有行医执照,杨医生不能开诊所,他就把杰哥旅店四合院里其中一个房间收拾成了一个小小的药材铺,而他的名字在附近几个村落皆耳熟能详,高超的医术与合理的收费使得村民常常奔波几十公里的山路也要赶来这边找杨医生看病。
杰哥告诉我杨医生每天都会去他的旅店,但九月份杰哥自己要去西藏做生意没法经营旅社,他让一个汉族朋友代管着,我去的时候杰哥会事先与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