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脊之上寻谜踪,陡崖险恶谨慎行--涿鹿龙字台长城行记 - 北京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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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好长一段时间,趁中秋休息,赶紧联系群友,看周末有何动作。骆驼想去龙字台长城,说得非常有吸引力。

那就去吧。我对那一块长城缺乏了解,没有任何概念,路就交给大家了。只是--天下长城数万里,为何唯独此段长城命名为龙字台系列呢?为何这段长城是一段孤墙,与两侧的长城都不相连?那丢失的龙字台牌匾,又去了哪里?--这些问题,谜一样地萦绕在我的脑海里,等待寻求答案。

我爱我的小红马驾驭一辆四轮座驾,老夏、骆驼、风风筝、我四人拼车同行。

出发得还算早,9:20就从北京赶到了涿鹿的白家口村。村子座落在山下的斜坡上,有狭窄的水泥村道与外界相通;村委会所属的一处办公室前有一块空地,正好可以停车。下车就见上方一座巍然屹立的敌楼,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就要到了。

旁边闲坐的一位老村民,笑问是否登长城。行前我爱我的小红马、骆驼转发的其他驴友的游记,多有提到登长城受阻的情形,一路担心,甚至做好了不能登城的其他预案。见得老者友善的态度,知道此行顺利了。

老者告诉我们,登长城还要再走5里地,行至第二座小桥,可以在桥头开始爬山,也可以继续到村子里爬山。

谢过老者,我们重新驱车前行。果不其然,手机记录轨迹2.48公里,水泥路尽,这就是白家口了,应当是白家口行政村的白家口自然村。停车整装,沿山路上行。

路边溪水潺潺,水流清澈,好不清澈。

 

小村大部分人家应该是外迁了,留下不多的几户,有搬迁之后遗留的一段墙基,差点以为是一段城墙或者是城堡遗迹。

 

又遇一收获土豆的老人,告诉我们,沿山路前行,过一道沟,再翻上一道小梁,就是长城了。为表示感谢,我们与其联系返程时买其土豆。

下这道沟的时候,我们可能走的不是正道,我一脚下去,左脚踩落一块人工所垒的像是护坡的石块,眼看要坠入沟谷这中,还好反应及时,右手带着手杖反手向上抓住陡坡上的一根不粗不细的小树,止住了下滑,不过,脚踝上也新添了几道伤,加上头天独行二道关长城的伤,四肢都没有完好的了。当然,都是擦破点皮的小伤痕。

对了,以下我轨迹标注点的距离,都应当减去白家口村委会至白家口登山起始点的2.48公里。

(距离起点2.86km 当前海拔990m)

 

沟谷中流水轰鸣,回音四荡,这应该是下方简易水泥路边的溪水的上游。

(距离起点2.86km 当前海拔990m)

翻过沟谷,寻到山路,一路上行。没几步,发现轨迹偏离,返还重新寻找,发现正确的道路在一个拐弯处,被草遮掩,不易被发现。


骆驼快速跑在了前面,探了一下路,又返回等候大家,说是有两条路,一条环山腰绕行,一条直切向上。骆驼和老夏都主张垂直向上直切,我看了一下,直切的路不在轨迹上,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上山的路,有轨迹还时常会丢失,何况没有轨迹。小红马连续问我两次,就从直切的路上吧,我犹豫着没有吭声,不过还是遵从大家的意见,跟在后面走了。上行没几步,果然找不到了路,有路都能走丢,没有路硬闯的话肯定不那么容易。于是决定我、我爱我的小红马、风风筝沿轨迹上行,骆驼与老夏闯上去。

这两个在一起,定然是不肯走平常路,也走不惯平常路,一定要把平常的线路,走成不平常的轨迹。我们相信他俩的能力,且随他们去吧。--后来果然他们就走出了大概是前无古人的线路,且在后面再说。

走着走着,轨迹就不明显了,就丢失了轨迹。没有路的时候,就沿光滑的风化了的花岗岩向上切,到达一截小横梁上,再次寻到线路,只是荒草深可没腰膝,须得小心寻找,不然会再次丢失。

接近敌楼,并且从所处的山腰上,可以看到连续四座敌楼,往西远眺,分明是龙字台的二、三、四号敌楼了。

我们已经处于连绵无尽的群山深处,四周皆是高耸入云的大山,登山处的路口,海拔已经在960余米,山头上已经是大约1100米。向远处眺望的时候,山谷深处,还藏有一座敌楼(后来证实,这便是龙字五号台)。

观察山谷深处的敌楼时,有了一个疑问:敌楼修在此处,扼守的是东西向的山脊,与折向南方的一座大山,那长城的防线,为何不是继续向西延伸,与对面的山峦连成一线呢?为何折向南方呢?--这似乎又是一个谜题。或许,折向南,是将防守重点置于更加难攻的狭窄的山口,而将平直向西延伸的宽阔的山口置于长城之外,是以最少的防守力量,更加有效地组织防御。

当然,这段长城是内长城,长城之外,还不能说是关外。

终于到达一号台。(距离起点3.53km 当前海拔1081m)

 

从一号台下,远眺二三四号台。(距离起点3.54km 当前海拔1085m)

西侧券门位置过高,且半是悬空,于是绕道从东侧寻找登楼通道。敌楼是4X3形制的券窗,此后的几座敌楼,大致都是同一形制。巨大的花岗岩条石基础,敌楼的台基相当高大,因而坚固非常;券门券窗与腰线皆以汉白玉材质镶嵌,汉白玉构件的细致逼真的雕花,异常精美。

 

只是敌楼接近顶部的数层砖,颜色与下部有明显差异,观察楼内券门附近的城砖,痕迹更加明显,砖非常完整,没有岁月剥蚀的痕迹,似是曾经局部修复过。但可以确定的是,基座的花岗岩条石仍是原始状况。

后来下山后我曾向路遇的山民打听,山上的敌楼是否经过修复,山民给予否定的答复。看来文物部门修复加固长城时,基本做到了修旧如旧,而且没有惊扰山下的村民。

 

东西券门上方的牌匾,龙字壹号台。石料颜色发青,也似有新做迹象;边框有精美雕纹。--既然长城经过局部修复,那牌匾是否是新做?如果是,那岂不是说,原有的龙字系列牌匾,多糟黑手?

楼为双楼梯,双梯对面而设--此后的五座楼,都是双楼梯,除一座双梯在不能互见的对称位置外,其余的双梯皆是对面可见的对称排列--这使我想起旺泉峪-耷拉边段长城,也是巨大的花岗岩台基,也是汉白玉的券门券窗以及精美的雕花,那些汉白玉及花岗岩的构件,使得那段长城的敌楼被称为玉石楼、宾馆楼等;也是双梯,也是大部分双梯均为对面对称,也有一座是不能互见的对称设置--何其相似!

--这是否隐藏着什么历史的密码?这两段长城的敌楼的材质,修筑质量,形制,无不高度相似,难道,这两段长城的修筑者,是同一批将士或工匠?总不会那个时代,就已经是标准化作业,标准化生产施工?

 

登上敌楼,遥见东边地势更高的山头上时有人头晃动,老夏骆驼两个,还在远远的山巅的灌木乱石之间艰苦挣扎,他两个果然走得并不顺利,比我们慢了整整一个山头。

 

远远地担心着他们是否可以寻到下来的路,特别是这段光滑陡峭的崖壁,还好,他们轻松而越。

据他们两个说,那座山脊上有一段城墙,在东面断崖戛然而止;继续向东,还有一段,只是不再有敌楼。这倒是我们有点遗憾没能一起走过。

等他们赶上我们,上了龙字一号台,稍事休整,继续向前。

(自一号台向西远眺二三四号台,距离起点3.72km 当前海拔1094m)

 

通往第二座敌楼的城墙经过一段急降的陡坡。墙以毛石所砌,毛石间有三合土粘合,只是多已破败不堪,石块之间基本松散。幸亏这段城墙高居于人迹罕至的山脊,否则,早被人踩蹋成堆了。

龙字贰号台也是东西券门上方各有一块牌匾的双匾,其中西侧牌匾下边缘被人为撬坏,估计是偷窃未能得逞。牌匾材质像是青石。色泽感觉较新。


敌楼面向城墙处,也开有礌石孔,不仅要防御墙外的敌人,而且在敌人攻上城墙时,还要攻击攻上城墙的敌人。

过龙字贰号台向东,上坡处内侧有半条石阶路,原来是上兵道。长城上的上兵道,多有券门,在毛石垒砌的城墙上的上兵道,无法保留券门,原状即是如此的可能性更大。

上兵道联结一条山路,应是一条可以下撤之路。

(简易上兵道,距离起点4.35km 当前海拔1069m)

 

回望一二号台,回望这段山脊,回望山脊上的长城,就如巨龙蜿蜒在群山之巅,这就是长城,这就是山脊,这就是中华民族的龙脊。在这龙脊之上,饱经的苦难,历经的沧桑,无声诉说着,多少的谜题,湮没于历史风云之中。

 

上方的一段毛石墙,内侧被粉刷了一面白灰--这薄薄一层灰,竟然没有被风雨剥蚀?这样的做法,至今在别处长城中没有见到,难道是旧时之物?会不会是修复时的画蛇添足?如果是修复时的做法,大可不必;如果是城墙原状,当为长城修筑模式里刷新了记载的做法。

 

三号台,与前两座敌楼保存状况大致类似,两层之间的隔板全部腐朽不见。(距离起点4.46km 当前海拔1092m)

两侧券门上的牌匾,均已缺失不见,明显有人工撬走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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