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的交通比以前更为密集繁忙,甚至也更歇斯底里。即使隔着酒店客房的双层玻璃,我们仍然再次领教到了窗外那一片尖锐刺耳的交响大合奏:司机的怨骂怒斥、汽车喇叭的长鸣、发动机的啸叫与咆哮。这就是
开罗 沸腾生活的背景音律。”
(威廉•戈尔丁《
埃及 纪行》,
浙江 文艺出版社,2016年)
1984年
英国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戈尔丁游
开罗 时,如此写道。
三十多年过去,这座城市的喧嚣有增无减。
某种意义上来说,
开罗 代表了
埃及 。这个看起来幅员辽阔的国家,适宜居住的地区不到3.5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一个
海南 岛的大小。人口大部分集中在了尼罗河三角洲地带,光
开罗 的人就几乎占了国家的五分之一。
这座拥有近2000万人口的城市有一种魔力,仿佛要把每个人都吸入,变成它热烈的一部分。不需要背包,拿一个塑料袋,买一份《金字塔报》,过马路笃定而不仓皇,那你就看起来像一个
开罗 人。
显然我不像,一路招来了好多搭讪者。“你好!”“Chinese?(
中国 人吗?)”“Welcome to Cairo!(欢迎来到
开罗 )”
一旦搭腔,他们就会秀几句中文,“来了多久?”“去金字塔吗?”“住在哪里?”等一系列问题接踵而至,有的追了我一个街区,只为递一张传单。这些问题的目的,无外乎让你购买他们的商品,去他们的店面,或者坐他们的车、住他们的酒店。
繁忙的人群和焦躁的汽车时常在街上对峙,互不相让,交通灯作用甚微,没有人行道,只要错过和人群一起过马路的时机,你可能会瞪大眼在原地手足无措好几分钟。堵车是家常便饭,与此同时,急切的
埃及 人会让汽车喇叭声一直伴你到深夜。
开罗
↑↑↑牵手过马路的当地人。
我就是在犹犹豫豫过马路时,遇到了犹太男人Jacob的。
他看我一脸惊慌的样子,见怪不怪对我笑了一下,说:“跟着我。”他皮肤黢黑,身材瘦高,跨起步子来轻快得很,我三步作两步才跟得上他。怕他又是一个推销者,于是未敢多言。
Jacob自称在
开罗 做语言老师,同时又是
埃及 艺术协会的志愿者,还在搞自己的研究,见我要走去尼罗河,热情地说带我过去。事实证明,他只是一个热心人,并未向我推销任何商品。
Jacob对遍
布城 里的掮客的厌恶程度远超过我,他认为这些人败坏了
埃及 的国际形象。“你千万不要相信路上任何叫你去住酒店的人。”他一脸认真,“我敢肯定他们会给你高价钱。”
得知我路上已经被好多人发过传单后,这位新
开罗 人仿佛肩负起了带我看最原始、最本土
开罗 的“使命感”,于是在歌剧院喝完咖啡后,他又带我快速穿梭于他熟悉的街巷间,准备带我吃一顿饭。
他强调我们吃的koshali(一种意面、米饭和各种豆类的混合食物,十元人民币左右一份)是本地人才有的待遇,如果我一个人去,价格一定会不一样。
有时我甚至觉得他的担忧有点过头。当时于我而言,那些不厌其烦的掮客也是
埃及 的一部分,和想象中一个古国该有的沉稳相比,这种试图从游客身上赚钱的急切,或许反而更贴近当下
埃及 的真实。
但Jacob不以为然,他教了我两句阿拉伯语,一句是“我来自
中国 ”,另一句就是“我TM不是一个游客”。
开罗
↑↑↑路上只要眼神一确认,当地人就会热情过来跟你自拍,最左边的大叔说他曾经在
美国 工作过,所以会说一些英语,还留我喝茶。但鉴于我警惕心太重,怕他们给我要小费,最后谢绝了。这条街是家具一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