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托海
D9(9/30):布尔津到北屯,一个半小时,转可可托海,四个半小时。住可可托海石门关游客接待中心的毡包。
D10(10/1):上午可可托海内玩耍,意兴阑珊。中午包车,可可托海到富蕴县城。
11点的班车去北屯,一个半小时到达。买到当日最后七张去往可可托海的班车票,下午三点才发车。男队友去了足浴中心,女队友在奶茶店里,牛奶之后是骆驼奶。话说骆驼奶真叫酸,和不放糖的酸奶差不多,我很努力地坚持不放糖把它喝完了。
北屯往可可托海的班车上,大多数是本地人,包括以前建设兵团的后裔。时值双节,建设兵团的人扛着一摞摞的箱子,箱子里装满月饼、梨以及鲜鱼,去可可托海走亲戚。说起当地的兵团历史和过往交通之不便,如数家珍。出布尔津这一路,便是大片的戈壁荒漠,充满了粗砺坚硬的力量。当地人对小朋友都很照顾,经常碰到班车司机不收学生的车费,让我们赞叹。
三小时到富蕴县城边后,拐入山里。傍晚到达可可苏里(野鸭湖),司机放我们下去游玩二十分钟,湖中芦苇正黄,只是游人众多,我看到人多就没了兴致。
等到达可可托海镇,天色已黑。沿途看到烧烤街的热闹景象,一队的吃货又开始动摇,只想在镇上继续胡喝海塞,恨不得完全不进可可托海。我咬定青山不动摇,坚持今晚进景区去住,然后扔出一根胡萝卜说,我们可以明天晚上住镇上,大吃一顿嘛。到了镇上汽车站,赶紧包一辆车,送我们到可可托海景区门口。12号毡房老板胡安已在门口等着我们,又专门叫了景区的区间车送我们到游客接待中心。一路继续盘山,不同于富蕴县到可可托海的荒山,景区里林荫夹道,清幽无比。
要知道,我们一路带着露营装备,但是一路都没有露营,可可托海是最后的希望了,而且毡包旁的大草地也确实适合露营。问题是,我们已经包了一个毡包,一个可以住下我们所有人的毡包,那到底还要不要露营?我很纠结:露,显得矫情;不露,实在对不起背了一路的帐篷。最后的结果,是没露。山人说得对,露或者不露,都是遗憾。
旁边的毡包,俨然是个小舞台,音乐震天,台湾旅行团的团友们把这里当成KTV包房,一支接一支地唱,载歌载舞。当时我还小有怨言,现在回想,他们消停之后,倒是我们在自己的毡包里笑闹不断,惭愧。第二天,台湾团的活跃团友和我们聊天,自称他们是台湾丐帮,到哪里吃住都不讲究,但是风景一定要看最好的。一眼望去,他们都是五六十以上的老人家,实在很钦佩他们的劲头。
吃完饭,回到毡包,已是十点以后。中秋节那又大又红的月亮刚从山背后升上来,彩云相伴。我取出背了一路的月饼,山人第一个吃,刚放入嘴里,他就评论道:“嗯,这个月饼不好吃,你们都别吃了。”鉴于该同学历来先人后己谦让队友的态度,我心里一沉:这么远背来的月饼,不好吃,太亏了嘛。正自狐疑,灵光一闪,朝山人看一眼,立即大乐:这个同学,已经把月饼全都吞下肚了,若不好吃,怎会如此?一定是太好吃了,他不想让我们跟他抢食呢!山人继续茶道,我们在毡包里欢喜笑闹,直至一点,方才抵足而眠。
第二天早上懒懒地起来,往额尔奇斯大峡谷进发。这大峡谷,实在名不副实,就是条溪而已,水色清绿丛林金黄。

额尔齐斯峡谷
只是我们北疆一路走来,对这样的景色实在已经开始审美疲劳走了一个小时,就都决定返回,并连夜赶回乌鲁木齐。
包车从可可托海景区门口开出时,意外被景区口大气漂亮的河道吸引,简直想下车徒步而去,与这北疆最后的秋色相知相偎。昨天要不是晚上才到达,大可以在此河道边扎营,一近额尔齐斯河的芳泽,今日拔营而去,也就没有任何遗憾了。虽然可可托海的景色没能留住我们,必须要夸赞景区的管理,真是我们一路见到的管理最严密完善体贴的景区,景区内游客接待中心的物价也严加监管,毫无宰客之嫌。

可可托海景区口
到富蕴县城,买了晚上六点发往乌鲁木齐的加班车票。在车站旁的巴特私房菜吃了一顿酸菜鱼,味道不错。
尾声
D11(10/2) 一夜行驶,清晨六点到达碾子沟汽车站,当晚散伙饭。次日,走天涯和小军赴宁夏,其他人筹备博格达大本营徒步。
六点的卧铺车,开出没多久,就发现坏了。紧急调一辆座位车来替换。八点重新上路,奔驰在北疆的苍茫大地上。暮色已降,漫天弥补的乌云,如一个大碗,倒扣在这辽阔坚实的土地上,却奇异地在乌云与大地之间有一环空隙,透出温暖的红光。起初我以为那可能是某个城镇的灯光,但是持续的行驶,并不能令那光环离得更近。于是明白,那是夕阳余晖,是这寂寂夜色中予人的抚慰。
开车两小时后,在一个路边店停车吃饭。那之后上车,我就一路地睡,小醒过两三次,随即又沉睡过去。小军他们后来说凌晨三点至五点停车休息,我毫无印象,坐实了睡虫之名。
晚上在离碾子沟汽车站不远的红石榴小区旁的清真餐厅吃散伙饭。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没关系,散了还会再聚,明年,我们会再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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