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儿峪城堡”有玄机,北京圆形敌台已经超过十座——行走陈家峪西台子段长城 - 北京 - 8264户外手机版
寻访陈家峪堡寻路下山,走一段水冲沟,从里苍峪下山,转至黄下路,回至早期的陈家峪关处,然后寻访陈家峪堡。陈家峪堡是不规则长方形,南北长,东西窄;北墙残损严重,西墙保存基本完好,南墙局部保存,东墙沿山坡下缘修建,缺损严重。不似其他城堡一侧墙体半踞山坡之上,这个城堡四面墙体皆在一个平面之上。

远望西墙局部。(距离起点12.15km 当前海拔304m)

北墙西墙交界处。(距离起点12.20km 当前海拔295m)

西墙墙体局部。(距离起点12.25km 当前海拔298m)

(距离起点12.33km 当前海拔297m)

(距离起点12.41km 当前海拔295m)

西南角的角台。(距离起点12.43km 当前海拔294m)

南门附近的文保碑。(距离起点12.49km 当前海拔295m)

寻找蚕房峪寨回程经过半城子,察看这座城堡遗迹。文保碑旁,路基之下,一段残墙,据说就是城堡遗迹,如果没有老乡的指认,是无法分辨的。



这座城堡,《明蓟镇长城考古报告》及高文瑞老师的《密云城堡踏勘》一书,均认为此处为蚕房峪寨。半城子水库上游往北,是苍房峪,很可能是蚕房峪地名的演化,半城子城堡所处位置,正在苍房峪口下方。

小结:1、“乍儿峪”文保碑处不是乍儿峪根据《四镇三关志》蓟镇形势图,乍儿峪即乍谷关在吊马寨西侧,陡道峪东侧,距陈家堡隔陡道峪寨、蚕房峪寨两座关堡,公交车并不相邻,不可能在同一沟内,相距数百米之处,出现串联的而不是并排的两处关隘。《四镇三关志.夷部.蓟镇夷部.入犯》记载,嘉靖三十二年、四十年,蒙古军队两次入犯乍儿峪寨,却无入犯陈家堡的记录。如果乍儿峪确实在此处,然后同时进犯陈家堡。并且,陈家堡外虽然沟谷众多,但外口险峻高耸,几乎都是死沟,不会是骑兵进犯的通途。因此,“乍儿峪城堡”文保碑处,肯定不是乍儿峪城堡。 对乍儿峪及其周边的关口、城堡,《明蓟镇长城考古报告》与长城遗产网的记载也不尽相同:

长城遗产网并未明确目前实际存在的关口与志书的对应关系,考古报告做了一些推测,但应有一些错误: 《明蓟镇长城考古报告》的谬误:1)把古北口野猪岭西侧的破城子与陈家堡东南侧的半城子混为一谈。2)把应在西驼古西侧的左二关误定位在陈家峪东侧。3)把吊马寨与三角城混为一谈。4)因此而认定的关口位置可能有误。
2、“乍儿峪”文保碑处当是早期的陈家峪关《四镇三关志》载:陈家堡关,永乐年建,通步,缓。边城嘉靖三十年建。永乐年的关,只修关塞,并无连续墙体。现在的陈家堡水关(密云21号水关,又称关门水关),处于连续墙体上,应是嘉靖三十年所建。因此,“乍儿峪城堡”文保碑处,应是早期的陈家堡家。
3、这再一次证实早期明长城关口在内口设关的普遍规律这再次验证了一个规律:明早期的关口,主要在内口设置,将敌虏放进口袋深处,一路畅通无阻。及至关口,人马拥护,进退失据之时,以关口的大炮、火铳、箭矢进行攻击,定杀敌虏一个措手不及。在明早期攻防双方策略均不像后期那么成熟完善的情况下,这不失为一个行之有效的策略。近期踏访的一系列关口,均符合这个规律,比如:擦石口、磨石口、驴鞍岭口、撞道口,以及本次踏访的陈家峪关。再一次提醒自己,永乐年设的大长峪口,不可能在嘉靖三十年修筑的边墙主线的垭口上,那儿不符合早期明长城防守的策略。早期的大长峪口,还应在那条沟谷的内口处。希望不久以后,能有时间专程踏访这段行程。
4、陈家堡关的双重关口后期可能仍然在发挥作用此次我们虽然只走了早期陈家堡关北侧的2座敌台和1座疑似敌台,观测到关口南侧的1座敌台,但根据考古报告的描述,这道边墙与现存主边墙呈断续相接的走势,沿途设置有9座战台(按考古报告的分类),墙体主要分布在低矮的垭口处,墙体为简易的毛石墙体,已坍塌成垄。这些情况说明,这道边墙超越了早期关口设施的范围,与后期的连续墙体保持着衔接,应是《四镇三关志》所述隆庆元年修时,进行了完善,形成了二道关口,两道防线。
5、新发现圆形敌台若干座,更新北京地区圆形敌台数据本次发现,密云403、405、408及遗产网漏标注考古报告记载为墩台2的敌台,均为圆形敌台;加上考古报告提到的战台9,本次行程中,共计新增发现5座圆形敌台(战台)。


至此,北京地区的圆形敌台增加至11座,包括:怀柔1座,位于“秦皇旧址”段;密云9座,分别是:卧虎西山1座、滴溜山顶(云蒙山残长城景区)1座、滴溜山往东水峪段墙上1座、白马关449号敌台1座、陈家峪至西台子及陈家峪附边5座;平谷1座,位于黄松峪段;昌平1座,位于长峪城段。这还不包括陈家峪附边的战台8,即隘口墙北台2,应为一座圆台,但因台体坍塌,考古报告描述为近长方形,未予确认为圆形(北台1为方形圆弧角,不予认定为圆形敌台)。
6、404号敌台墙体上成排的木柱孔的排水系统虽然404敌台墙体上成排的木柱孔为排水系统的推测未得到同行的两位老师的认同,但我还是认为这是截至目前最为合理的推测。这些木柱孔略向下倾斜,利于排水;普通敌台一般以水嘴排水,这座敌台没有水嘴;少量敌台没有水嘴,但以拔檐砖和腰线的两排花砖对外排水(有网络文章对此进行过分析),但此台亦没有腰线排水的花砖。可以参考的是密云新云蒙山景区内墙体上的排水孔,与此处极为相似,该处两层墙体石块间以小石块支撑,留出孔道作为排水之用。 7、半城子有可能是蚕房峪寨半城子水库上游往北,是苍房峪,很可能是蚕房峪地名的演化,半城子城堡所处位置,正在苍房峪口下方。另外,《明蓟镇长城考古报告》及高文瑞老师的《密云城堡踏勘》一书,均认为此处为蚕房峪寨。 8、发现一处遗产网漏标记的敌台位于408敌台与409敌台之间,即考古报告的墩台2。
9、古北口路与石塘路的分界点401敌台东侧,僧帽山的绝壁之下,有一段宽约4米左右,长约数十米的墙体,东侧接山崖,墙体质量较高,是本段行程中唯一等级较高的墙体,虽然仍然为毛石墙体,但其他处的墙体均没有这么高、这么宽。自此向西直到陈家峪,都只有简易的单边墙,墙体窄且矮,甚至陈家峪水关以西,部分地段无墙。墙体外侧,为较深的陡崖及铲偏坡,似乎并无必要单独修建这么一段墙体。萧艾老师推测,这段墙体可能属于两个不同的工段。很有可能,自此向东属于古北口路潮河川下,而西段简易的墙体,属于石塘路的辖区。根据虫子提供的信息,《三镇边务总要》记载潮河川与石塘路的交界是黄花台。那么,此处是黄花台吗?上方山体崖壁由黄色的花岗岩构成,倒是形象。因无证据,尚无法证实,且先记下,留作备查。
10、陡道峪位置仍然难以确定陡道峪目前没有保留下来相应的地名,蚕房峪与吊马寨之间也没有报告发现其他城堡遗存,因此,该城堡位置仍然不明确。
11、水关内侧的残墙未能确认是否长城相关遗存虫子提供的11路军的游记截图上的一段墙体,位于陈家峪水关下方尚有一段距离。 这段墙体仍然存在,但位于西台子河谷中季节洪水冲刷出的窄沟的侧壁处,疑似现代的渠的墙体,只是利用了长城的砖石。类似的墙体,其上游,远在长城之处,也有,石料是较新的青石;水关下游,还有一处大石堆,无法解释其存在的理由,但因考古报告未记载,均未敢确认其与长城遗存有关。 2021-3-6,8日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