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的喀拉峻草原已是繁花满地,蒲公英,毛茛,报春花…,密密麻麻,让人满心喜悦。大自然是肆意的,奔放的,自由的。”
6月6日 巩留-阔克苏大峡谷-特克斯
随着穿越乌孙山隧道之贯通,从巩留到特克斯的车程大为缩减。近年来边疆地区日新月异的发展,我也是亲历者。

阔克苏河是特克斯河的支流之一,随着下游库什塔依水电站的修建,高峡出平湖,我们需要乘坐客船才能抵达景区观光。

由于水蚀作用,阔克苏河两岸沟壑密布,地表如波浪般起伏。

“阔克苏河是特克斯河的最大支流,发源于和静县境内南天山哈尔克他乌山东端与霍拉山西端交界处的木孜塔格峰西侧,河流先自东向西,行至康卡尔沟汇入口后折向北,而后由南向北流至特克斯河。”

鳄鱼湾——阔克苏河的一处拐弯,由于山体形似鳄鱼而得名。
这样的地质景观原本并不算稀罕,但它的磅礴气势与完美造型依然令人赞叹,堪称自然造物之上品!尤为独特的当属它牛奶质感的白色河水,这是绝无仅有的——究其成因,奔流的河水推动夹岸剥落的石灰岩块向前翻滚,经过“研磨“的石灰岩碎末溶解在水中,造就这般景象。

前行。

下午时分天气阴沉,光线欠佳,但韩国团队依然聘请了哈萨克骑手在人体草原上飞驰,马蹄嘚嘚作响,践起的尘土随风飘荡。其后更是雷声隆隆,大雨瓢泼,人们彻底放弃了等候光影变幻的念头,纷纷打道回府。
6月7日 喀拉峻|青色的莽原

从特克斯东行约30公里即可抵达喀拉峻草原。
喀拉峻在当地哈萨克语里是”青(黑)色的莽原“之意,它形象地描绘出了这片高山草甸地雄浑景象。在伊犁草原风光中,无出喀拉峻之右者,因为它不仅有广阔的草地,更可以欣赏东西绵延的南天山雪峰,可谓是一处绝佳的”观景台“。

踩着松软的草甸,望着远方的雪山,信步无人之境,何等快意!

“兄弟,放马过来,我为你拍照!”望着英姿飒爽的小伙子我忍不住冲他喊道。
“好,麻烦通过微信发给我!”他说罢扬鞭策马,在草原上狂奔起来。


这个季节的喀拉峻草原已是繁花满地,蒲公英,毛茛,报春花…,密密麻麻,让人满心喜悦。大自然是肆意的,奔放的,自由的。

一位骑马的哈萨克小女孩迎面而来,看模样不过6、7岁。游牧的基因与文化一代代薪火相传,在这里莫论男女长幼,每个人都是好骑手。

在哈尔克山北麓海拔1500~3000米之间,林地与草地相间,当地人把这样的林地称为“花斑森林”,也可以被称为“花斑草原”。单之蔷在一篇文章里提及这样的概念,立马引起我的共鸣。

单之蔷写道:”天山在漫长的地质时期内经历了一个“褶皱隆起—剥蚀削平—断块隆升”一波三折的过程。先隆起成山,山后来又被剥蚀削平,形成一个广大的夷平面。后来造山运动又开始了,这回天山不是像上次那样呈褶皱状态隆起成山,而是分级、分层次地呈断块上升成山。原来统一的夷平面被分成三级,阶梯状上升,形成了今日天山的大致轮廓。“”喀拉峻的高山草甸就出现在天山的第三级夷平面上。若是没有这种夷平面,高山草甸这个自然带不会展现得这么宽广。“

从加萨干眺望西南方向的琼库什台草原,那起伏的大地就像一幅舞动的绸缎。

当我们从加萨干离开时,遇见一支来势汹汹的马队,那一刻仿佛穿越时空,我们与中亚骑兵狭路相逢。其实他们只是刚刚送走一批骑马的旅客,此刻正走在返回琼库什台的路上。

凝望天山——它成就了举世无双的喀拉峻。
2019年6月8日 凌晨于特克斯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