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依旧梦依旧——记2020年UTMS四姑娘山百公里越野 - 跑步|越野跑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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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神往的四姑娘山赛道


赛前花絮


“夜色,你7号晚可不要再往成都赶了,我们要看你站台!”
当我订回程机票的时候,方畅对我说。

今年四姑娘山UTMS的颁奖典礼和去年一样,安排在了晚十点。而我完赛的时间一般在午后,回客栈冲完热水澡便可以搭车去成都,晚上享受一餐地道的川菜,次日便飞回上海,于是再盛重的颁奖也和我无关。

“那就9号早再回吧,难得你和小敏陪我一起参赛,到时我在终点等你们冲线”,我回道,好像自己真的必定要站台一样。


自17年参赛,历经第五第四后,终于在去年捡漏得了第三,而今年受疫情影响国外选手难以参赛,这给了我更多的自信。

19年的奖杯


带队三峰和长穿毕后,3号回到四姑娘山镇我便开始休息备赛。

7月黄龙百公里越野的延期,让我四月开始的拉练停顿下来,到了八月才又临阵磨枪,幸而十月江南之巅50公里的预热,为本次四姑娘百公里赛事添了一些胜算。


赛前三峰拉练

近来天气格外的好,5日的夜晚落了会小雪,6日又阳光明媚。

上午9点,我和小敏、方畅、60秒等4人在主赛场客串了一次朝山跑的志愿者。


下午2点,长坪沟游客中心完成检录后,小敏和方畅陪我乘车前往红杉林起跑点。

赛前拉伸

红杉林起跑点合影(左方畅,右小敏)


南京越野前辈y2k,今年是第四次来四姑娘山参赛


"夜色,今年打算多少小时完赛?",5日老友会聚餐后回来的路上,奈特科尔的一位朋友问。

“18小时左右吧”,考虑到今年的好天气,我回答道。

“听说李科计划15小时完赛呢,他也很能跑高海拔,多次赛事站台!”
我心里一咯噔,本来庆幸诸多大神今年都去其他赛事拿奖金去了,不想还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阿巴郎老友会合影(参赛三年以上的选手或志愿者可以免费参加奖品丰富的老友会活动)

START红杉林-CP1云端山语


起跑瞬间


下午4点,UTMS百公里组在红杉林准时鸣枪起跑。
出发不到100米就是拥挤的木栈道,去年超人时,因雪面湿滑,我狠狠的摔了一跤。今年雪面没几处了,但是我还是心有余悸,格外谨慎的追赶前面的选手。

“前28公里栈道我保持在前五左右,后面的大爬升再超人”,赛前我和小敏、方畅聊着本次百公里策略。

一方面路跑是我的短板,想快也枉然,另一方面领跑要面对找路的压力和迷路的风险,并且我近视,所以不是很有把握的赛道跟跑更踏实。


选手们挤入狭窄的栈道
今年的精英选手似乎很少,没有人带快节奏,cp1前半段,我就轻松超过了10多名选手,追到了第三。

“打算多少小时结束呀?”,一直领跑的白护袖选手问追上来的黄马甲选手。


“完赛就好”,小伙子非常低调。


“跑山帮怎么能只满足于完赛呀”,白护袖选手半开玩笑的回道。
很多赛事都能见到一些品牌赞助商组建的战队,而凯乐石跑山帮就是之一,本次百公里有六七位选手着统一的黄马甲参赛。


CP1前,前三名选手咬的很紧(最前面的是摄影师在奔跑着寻找好的机位)


当超过白护袖选手时,摄影师捕捉到了珍贵的一幕


去年有人恶作剧把路标挂错,CP1前跑了几百米的冤枉路,今年在布达拉宫观景台附近,幸而公路对面的志愿者大声呼喊才让刚跑错路的前两名选手得以及时返回。
小敏和方畅已经搭车到此等候。

“夜色,加油!”,他们拿着手机边拍边追着我大喊。


我向热心的小敏、方畅挥手示意

SP1四姑娜措,前三名选手接连而过,没有停留,直接奔向CP1。

CP1,依然是你进我出,屁股都不靠下凳子。

CP1云端山语-CP2五色山

这一段的栈道大部分已经废弃,时不时的要跳过腐烂断裂的木板,甚至插上一截野道。

游客罕至,我边跑边寻思着哪里能有个卫生间。

每每长距离越野,我的肠胃便会闹腾,今年也不例外,尽管赛前还服了3片肠炎灵,上了次厕所才恢复正常,也许跟起跑前服用了一袋高能量营养粉有关。

“往这边走”,当我提速去追赶黄马甲时,跑错了路口,黄昏中有个人叫住了我。


我跟着他一起跑到了CP2,不知道是工作人员还是选手,黑色的外套遮住了身份。



CP2五色山-CP3阿巴郎

出CP2,马上就是1450米的挑水沟垭口的剧烈爬升。

对于大半选手来说可能是噩梦的开始,而这恰是我的优势。

上坡不久,我便超过黄马甲。

前28公里的路跑伤了腰板,爬坡的时候酸楚难耐,我时不时得歇下来揉揉捏捏,同时回望一下身后,看看其他选手的距离。

星星被云层遮的严严实实,夜很黑,林子有点密,只有一盏灯光,闪闪烁烁,一路追随。

百公里赛道示意图


“后面还有多少爬升呀?”
半山腰平台处,一协作在黑夜里守望,我问他。

“还有500米”。

夜风掠过,带着深秋的寒意。我套上冲锋衣,又嗑上3片肠炎灵,继续上坡。
当灯光里显现出一大片平坦的碎石,我知道,海拔4550米的挑水沟垭口就要到了。

这里也有位协作把守,提醒我下山当心,同时对讲机向站点汇报。

“百公里第一名选手已经通过挑水沟垭口。”

UTMS赛事的安全保障非常到位,在每一个隘口都会安排当地协作在深夜里守望,以确保选手们安全通过。


百公里赛道海拔图


下一截400米的陡坡就是SP2,挑水沟牛棚。
"有可乐吗?",9点半左右,我一进补给站,就迫不及待的问。


“有红糖水,和热食!”
我喝了一杯红糖水,吃了半碗稀饭一个包子后,匆匆的奔向山下灯火灿烂的阿巴郎。


6日夜晚通过SP2的时候,邋遢发的视频号截图


这是一段迷魂阵的下坡,好在今年没有下雪,头灯一照,灌木丛里的路标,远远的交辉相应。


CP3阿巴郎是阿尔曼在镇上开的客栈,自然补给丰富,同时提供换装和休息场地,成了百公里赛道上最好的收容所。往年总有接二连三的选手在饱受了深夜的饥寒交迫后,而止步于温馨的阿巴郎,歇下疲倦的身心,静候次日太阳的升起。


很多人说,阿巴郎就是个温柔的陷阱,进去了就出不来!



CP3阿巴郎-CP4打尖包

一出阿巴郎,我就迎面撞上第二名选手。前40公里的赛道,我们几乎不分伯仲。


离开小镇子,爬上一段塌方,我回望了下身后,第二名选手的灯光还没照过来。我没有换装,多争取了几分钟时间。


继续爬升200米,踏上猫鼻梁下的公路,再奔跑2公里,然后斜切4公里的马道,便是打尖包新建的木楼。


当我赶到49公里处的打尖包,已经是7日0点10分。没能在8小时内完成行程的一半,基本上预告了18小时完赛计划的失败。后半程的疲劳将会制约前行的速度,另外还有八角棚路段的巨大绊脚石。


今年的赛道减少了5公里栈道,但是增加了500米爬升,此消彼长。


白天的八角棚海横切



CP4打尖包-CP5八角棚海


离开打尖包,横切到老牛园子,然后过桥,在灌木丛里沿沟爬升。今年雪不大,沟里水也不急,但一不小心还是会湿了脚,冰冰凉的很不舒服。


上山脊后,开始下雪,但不冷,风也柔和,丝毫感受不到往年的严寒。


但是记住,当你觉得这个杀手不太冷,可能危机就在脚下。


视野开阔了很多,我能一眼望到身后几位选手的灯光,于是时不时禁不住的回头,估量着是远了,还是近了。

我依然还是那么脆弱,自己的意志被外界把持着。

头灯在奋战了7个小时后降到了中亮,即将面对最艰难的赛道,我谨慎的换上新头灯,开启高亮模式。


赛前邦达给的两袋能量胶,早该派上用场了。换完头灯,我抓了几把冰雪,掺着吃了一袋,像冰淇淋一样爽口,一点也不难吃。


黎明时分,前往八角棚海的选手们


“身体怎么样,冷不冷,需不需要什么帮助?”,我一进八角棚海的帐篷,工作人员就关切的问。


因为我到达得比预期的晚,他们担心出了什么状况。


“很好,很温暖!”,我回答。


换头灯带多花了一些时间,另外没有其他选手追上来,我也有所懈怠。


八角棚海是观赏幺妹倒影的最佳处,而我从来都是在黑夜里匆匆而过,那让人窒息的娇媚,一直留在想象里,不曾相遇,不曾触摸。


不知道这是一种缺憾,还是一种珍爱!


清晨的八角棚海,宁静而美丽



CP5八角棚海-CP6花海子


夜晚的八角棚海一带,雪花纷飞
“路标呢?”,出八角棚海,放眼望去雾蒙蒙的一团,我嚷道。

“往前走走就看到了!”

八角棚海到花海子是UTMS三个组别公认的最艰难的共同赛道,去年因为大雪被迫临时改道,今年再次雪花飞舞,雾气弥漫。


我迎着飞雪,不时的转动头灯,在雪雾中找寻路标。


有的路标偏了正道,有的路标掉在雪里,偶尔还有的被吹到了山下。


横切的马道上上下下,弯弯曲曲,没有规律,平坦的时候可以快走一截,陡峭的地方得慢慢挪过。
这段错综复杂的险道,组委会安排了多个协作巡视,有几个地方还打了绳。

“来,我掺着你”。
夜晚里,遇到非常险的地段,有时候协作会跟随你走一程,有时候甚至要把你架过去。


白天横切赛道的选手


横切完雪坡,下到沟底,就是花海子。


花海子,是个UTMS赛事的一个重要驿站。50,75,100公里组的选手都要在这里交集,而这因为八角棚海一带的赛道的艰难,也成为最大的关门站点,于是补给也格外的丰盛。


我先喝下半碗鸡汤,接着又盛了半碗牦牛肉打卤面。


"慢慢吃,后面的选手还早呢",门口的协作见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安慰道,"你看那灯光闪啊闪的,至少还得20分钟才下来!"


后面的赛道渐归于平缓,能拉开距离的就剩花海子一个200米的上坡,我得给自己多一点周旋的空间。


于是出了CP站,我又急匆匆的向前奔去。


花海子CP站前的木桥



CP6花海子-CP9中梁子(CP7,CP8为75公里组站点)


上了大草坡,是去鸡棚子的横切,稍有点下降,却实在跑不动,当初从二峰下山背着大包都一路飞奔的气概荡然无存。

疲劳已经蔓延到了全身,我看看对面涌向八角棚海的人流,心想那是多热闹呀,而自己却偏偏选择孤独。


凌晨的花海子很冷清,我享受着VIP服务



白天的花海子则熙熙攘攘,CP站人满为患


鸡棚子向右上斜切一段2公里的灌木丛,中梁子就到了,这标志着海子沟赛道的结束,长坪沟旅程的开始。
天还没有亮,工作人员帮我换了头灯,我在明亮的灯光中,快速的下往长坪沟。


中梁子CP站



CP9中梁子-CP10枯树滩


长坪沟内是30公里的栈道和马道,起伏很小,但作为强弩之末的百公里选手,很难随心所欲的疾驰。
天渐渐地亮了,我却好像还没有苏醒,机械的交替的双腿,麻木的前行。

幺妹慢慢的近了,亮了,峰顶的旗云并不绚烂,让人兴奋不起来。

“第二名选手也快到了,你得加油哦”,当我疲惫的赶到CP10枯树滩,站点的工作人员热心的提醒我。
“我怕是下个站点就要被超了,努力就好”,我口中这么说着,心里却有不甘。


白天的枯树滩



CP10枯树滩-CP11木骡子


去木骡子的7公里有点缓坡,我以快走为主,偶尔奋力小跑一段。


“第一名加油!”,刚跨进木栅栏,就有一群人大喊。


我提起杖,兴奋的向CP站跑去。


补给站的食物很是丰盛,而我只吃了半小碗,就马上回返赶往喇嘛寺。



CP11木骡子-CP11喇嘛寺


出站1公里不到,遇上了男子第二名选手,最初领跑的白护袖,而黄马甲则不知何处。


大浪淘沙,没有定数!


木骡子可以近距离观赏幺妹北壁(赛前长穿毕队员合影)


过枯树滩上木栈道后,路况好了很多,而半路插上的35公里选手的加入,也增添了我的斗志。


我振作起来,试着跑了一段,从1数到30,然后走几步再跑,再数到30,然后50、100。


从跑一小段走一大段,到跑一大段走一小段,就这样我超过了多名35公里选手,很快神采奕奕的奔到了喇嘛寺。


热闹的喇嘛寺CP站,补给也很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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