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线徒步|我们都是要靠寻找活着的俗人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 你觉得我老成,那只不过是因为震撼的经历迫使我过早成熟,也耗尽了我的情感。“
“也不尽然。我热血沸腾过,自暴自弃过,体会过恐惧和痛苦,也曾不计后果地想用怒火烧尽一切,就像上百万其他人一样。我买醉,杀人,纵欲,样样干得不错。一个人这样自虐只是为了耗尽所有情感。但就算他熬过了这一切,他的人生也只剩下厌倦和焦躁了。这就是为什么之后的日子那么难过。不要以为我故意把自己说得太悲惨,总的来说我已经够幸运了。但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一所校长很坏的学校里,如果想找乐子也有很多方法,但是精神总会时不时地崩溃,从来得不到真正的安宁。这一点我比其他人有更深的体会。”

激情的枯竭或许就是智慧的开始。

为什么要去洛克线徒步
其实我也不知道。
大概就是一种惯性吧。

“他是两个世界之间的流浪者,注定要永远流浪。”
——《消失的地平线》

1


调休、收拾东西、拼车、打包、托运,慌乱中终于上了飞机,和小伙伴一起。


和所有的小伙伴碰头并坐上前往徒步起点的车已经是晚上10点了,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以及睡着。环山公路曲折又颠簸,一左一右的急弯让车里的我们像是在玩大摆锤一般,身体重心左右移动着,我们也相互碰撞着。在深圳习惯了后座系安全带的生活,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摸索安全带,司机劝着“这边不查的”,但我害怕呀,最终发现这车后座根本没有安全带也只能作罢。一晚上横冲直撞的颠簸,有时候侧弯处都能感受到家起的体重,以及自己的失重,又或许刚好睡梦中,一个颠簸飞到空中睁开眼还要问自己究竟是做梦还是真实跳跃,想到刚刚阅读的《失落的卫星》,刘子超描述自己在塔吉克斯坦坐车的经历,大概就是这般吧,原始又似曾相识。


旅游旺季司机总是很拼命,彻夜的车开起来活力十足,大概是怕困司机喇叭里放着各种DJ版本的音乐,营造着迪厅般的活力,而车座上,只是一群“喝醉酒躺平的老年人”,格格不入。睡梦中听到了熟悉的歌词,很纳闷为什么take me to your heart 这么温柔的歌也能变得如此喧闹,像是看到自己钟爱的女神被混混玷污,末了家起还要来一句“其实什么歌都能唱成DJ版本的”。


前半夜像是悬浮在空中,边睡边醒,飘在雾里,直到司机撑不住,到了一个村子换了一张面孔继续前行。没了DJ的喧闹反而略有些不适,以为能睡个回笼觉的自己看到山路便开始嘲讽自己真是天真,虽没了迪厅的夸张音乐,但转手带你进入了中央舞池,地面剧烈着,我们的身体很难停下来,只能随着路面起伏律动着。Simon已经吐了一晚上,晕车晕到已经无物可吐,末了自我评价道:这一晚简直像是经历了一场生孩子的痛,我笑,却也无法感同身受。







“对于意义深远的信仰而言,怀疑是信仰的基础。”

——《消失的地平线》


2


早上9点终于落地到达了呷洛村,双腿落地的那一秒仿佛已经忘记走路的感觉,踉跄了几秒才恢复正常。“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个早饭吧,我们这个状况没办法直接进山的,”“好”,异口同声。


去了一个藏民家吃我们的“早午饭”。


这个村子里真的好多猪呀,“我们在这里可以吃烤乳猪吗”,king道;一群小羊走过,刚想大呼可爱,被king一句“我们可以吃烤全羊唉”打断;“你怎么看到什么都想吃”,“饿呀”,是的,说是饿到眼冒金星也不为过了。


一个个苹果灯笼般挂在枝头,看到它们的那一刻我便起了歹意,等待吃饭的时刻,跃跃欲试想要爬树摘苹果,女主人大概感受到了我的馋意,语言不太通的情况下一个矫健便翻上了树,紧接着就是跟着爬树的king,我只有树下接苹果的份儿,没大会儿便摘了一堆苹果下来。入过藏区很多次,被好客的藏民接待过很多次,大都是和上过学的小朋友交流汉语,这家也不例外。小妹妹耐心的翻译沟通着,不一会儿几个家常菜边上桌了,饥肠辘辘的我们狼吞虎咽着,临走我还问了小妹妹的年龄,才刚刚初三毕业,上不了高中的话好像这深山老林里也只有嫁人的路了,曾几何时,我已经不太为这种事叹息了,各有各的局限罢了,逐渐接受了生活。



下午一点多才算是真正上路。


进山的路略微曲折,没走几百米的时候就丧失了信号,只能靠着几个人的轨迹摸索。临出发我下载叠加了这片区域的近10条轨迹,其他人也都各自下载了自己的保底轨迹,可依旧走不到相应的路段。同一等高线的小路太密,轨迹的GPS定位稍有漂移就白走了很多冤枉路,即将到山顶的我们又折回山腰,横切下去开路到另一处山脉,一个小的漂移就不确定了的道路的方向,后来索性靠大方向判断,曲曲折折才汇到了主路。


本以为下午能赶完一天路的我们不得不在半路妥协,备用营地菩提洞营地睡下便好,惊喜的是,竟然还遇到了同路人——四个和我们一同重装的人,只比我们早出发一点点。事实也证明,之后的几天里我们两个队伍都是一直在一起,路上遇到偶尔聊天,也算是另一种奇妙的缘分呢~


一下午的行程爬升还好,适应的同时还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力玩闹,热情的向沐沐兜售我带的冲泡米。有时候喜欢户外的点真的很神奇,互相分享食物竟然让我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快乐,像是幼时居住在村子里邻居互相分享吃食的人情味儿,在城市里体会不到这种与邻和睦的快乐。旁边小伙伴在热烈的讨论着轻量化的锅具,我们也在互相分享着轻量化打包的技巧,看到沐沐密封袋分装的粥和糊糊,嗯,又学到了。家起每次出行都要试点新装备,这次带出来了金字塔型的帐篷,摸索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扎好,我过去帮忙,心里想,我大概永远不会选择这种帐了。


恐怕永远都不会忘记,洛克线徒步的第一天露营在瀑布旁边,那么大的水声,但我却睡得格外沉。

这大概是我2021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个夜晚。

特别是去到深圳之后,睡眠变得格外差。










“与其说他有些懊恼,不如说他正陷在悲伤中不知所措。”

——《消失的香格里拉》


3


昨天没能完成的路程,压力全都堆到了今天,预计7点多就出发,沐沐愣是5点半就起来开始收拾了,我一直睡到了6点多才醒。一向收拾东西比较利落,收帐篷、打包、烧水吃饭这点事,一个小时绰绰有余,以前就很不理解明明这么点事,为啥大家要收拾这么久?出来久了也就释然了,只是我太贪睡而已,大家各有各的乐趣。


整整一天都在爬升,穿梭在树林里,略有疲惫。


突然问起,多久没有重装过了,或者说是多久没有运动了?

互相聊起来各自的“运动生活”,家起还是那个时不时跑个半马的小伙子,king会去夜跑,深圳这么热的天气还能找到世外桃源去溯溪,让我羡慕又感叹城里人真会玩,沐沐可是日常锻炼,此行刚从梵净山过来,走完洛克直接去走央莫龙,Simon还在后面前进着,估计这一天还是要从“生孩子的痛苦”中解脱出来,那,我呢?好像来了深圳之后还没出门运动过,一直处在一种巨大的chaos之中。



“来了深圳之后就颓废了?“king戏言道。

“深圳实在太热了,我一出门感觉自己像是融化了一般,我怎么运动?”

“夜跑。”

“……”

像是被戳破了面具,再怎么伪装都是徒劳,是的,到了深圳之后就颓废了,再不想承认也得直面现实。

反而在深圳的时候没接触到这些真的生活在深圳的朋友,出门了才听到他们的日常,日常上班族,日常在工作之余锻炼,不由得让我反观自己的生活,回去之后还是要直面生活,接受自己混乱的同时,重建生活秩序。



今天的营地是满措牛场,最后一座山翻得异常艰辛。

好久没有过这么艰辛的爬升,走几步就想停下来喘息,上一次是骑行高反的时候,而徒步还未如此过。


家起活力满满的在我身边蹦跶,一阵冰雹打下来,转手变出来一把雨伞打在头上。我已然没有力气讲话,也没了力气打开包遮防雨罩,每一个重新背包的动作都像是要了我半条命一般,躲在几根树枝下避雹,也是休息。沐沐和king已经走远,simon还在后面艰辛的赶路,家起就在我旁边默默的陪伴着,鼓励着。我知道营地就在前方,爬完这个坡总共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可是很奇怪,越知道终点将近越是没办法奋力前行,每一步都是痛苦。冰雹越下越大,家起掏出来他的雨衣劝我穿上,笃定冲锋衣扛得住大雨的我直接没带高原雨衣,也不是忘了,就是此次临行没花心思好好准备,没带了很多琐碎的东西。家起琐碎的在我耳边唠叨了很多东西,讲自己的生活,谈自己的登山,我偶尔挤出力气反问,就这么熬过了最后一程路途。刚到营地,冰雹就密了起来,黄豆般大小,砸在脸上生疼,我们躲在一处牛棚下避雨,听着雹子哐当哐当砸向屋顶的声音。


那晚我是真的疲累,同一个村子却出现了好几种营地的价格,一反常态的没有承担沟通和协调的角色,家起和沐沐跑来跑去协调沟通,最后家起还环着村子接了我和沐沐各一次,大概就是那天晚上和家起出去打水的那一刻,突然发觉他已经不是记忆里小我很多还叫我“姐”的那个小学弟了,他已然成长为一个靠谱的队友,虽然表面看起来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还天天叫嚷着要上表白墙。






“缺氧让康韦的感官变得迟钝,只剩下登山单调的律动。”

——《消失的地平线》


4


睡在牛棚没有冰雹的日子反而不安,醒醒睡睡一晚上才熬到了天亮。肚子微痛感觉不妙,果然又一次高原中招,到这4000海拔上面就会影响体内的激素水平,以前是到高原就不来大姨妈,这两次是到高原就来大姨妈,又是一种无可诉说的女性之痛,也一瞬间理解了前一天傍晚的行进艰难。


一早起床烧水进食,家起忙着拍雪山延时,沐沐忙着收拾东西,Simon还高反沉沉的睡着。今天出发不敢着急,之前一天多走完了两天的路,都略有些高反,今天开始营地的选择比较多,走到哪是哪吧,一种被迫选择的佛系。


出门不久就要翻一个4500的垭口,重装艰难又漫长。走了两天的路程渐渐已经形成了分队,沐沐和king走在前面,我和家起在后面边拍边走,时不时等等走在最后的simon。这个垭口可真陡呀,背着三十多斤的东西已然耗尽了我一半的力气,看着浩浩荡荡的长队在山腰处移动,瞬间没了向上的斗志,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家起在我后面唱歌解闷,中气十足的歌声陪伴了我大部分的路程,从周杰伦唱到张杰,然后刘德华,甚至还唱了很多我没听过的儿歌,让我一度怀疑我俩是否真的只差半岁。我略微高反,身体也伴随着一部分的不适,走的极慢,他就在后面不停的拍视频,为了拍到一段路程来来回回摆拍几遍,甚至有时候还爬到崖壁上摆放go pro然后下来重走再重拍,有时候我也空当拍点东西,但大多数就是冷眼看着他默默感慨,“真是有活力,想当年我也是这样的”。时常也按着我的节奏休息,每每休息第一句话就是“simon在哪里”,然后一直等着看到simon才放心前行。


翻过垭口便是一个长长的下坡,我以为是最后的路程,便略微兴奋的撒起欢来,一路小跑下的垭口,何曾想到后面还有一座高山等着我翻。路上遇到了马哥和Shirley(另一队的重装小伙伴),Shirley匀速前行,马哥就默默的跟着,画面很是和谐,又让我想到早上收拾东西时马哥做好饭才让Shirley起来吃饭以及互相装东西的默契,不知道为什么,见过那么多一起徒步的情侣,就是感觉他们两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在里面,浪漫的很,说不上来的羡慕油然而生。有那么一刹那,我也想以后和男朋友一起出来徒步玩户外了,好象那也是种别样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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