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围山红龙庙丨盂县
文/高山
丨红龙庙
徒步平川足做尺爬上高山吾为峰平生最爱此处站与云相望细无声——高山

深情的人太少,薄情的人太多,就像荒凉在老围山的红龙庙,那块石碑记述着最早的时光:“红龙庙,嘉庆十九年五月,老围山,萧家会合村敬”。又有前置石案,几行石刻小字:“大清光绪十一年孟秋吉日立”。百年木匾:“大清光绪岁”的落款不全。一地朽匾,信誓旦旦。唯有一块红匾黑字无损:“神灵保佑,肖家会村,一九八九年七月”,仔细算来也有三十年了。今天是2021年12月18日,感应红龙召唤,感受红龙神灵,信守一个约定,山风吹过山尖,我来看你,看你曾经的海枯石烂。
红龙庙在老围山,有人问我为啥不写清楚地址?因为总有一些无畏的人来探险,而生命是宝贵的。他们既不是祭神,也不是拜山,一个个征服者的样子,我担心山神爷惩怒于他们。
君子不立于危崖,为他人着想是心底最真的善。尽管有人打电话来问我每次户外活动地址都没说,他们骂骂咧咧退场。
户外是严谨的科学,带脚上山和带脑子上山是两回事。曾经有人和自由兵初玩户外,觉得活动的刺激程度不够,更有人进群以后认识一些所谓的玩家,然后在群活动外自行组织活动。后来,有些人永远消失在大山里,至今找不见回家的路。而有些人的坟头草,现在长的比人还高。

至今,他们的身姿和笑容还扎根在我的脑海。一个驴友就是一个家庭背后的支撑,我多想保护好他们。
于是,我曾经在群里严厉制止群内人员群外组织活动。尽管是惹得有些人不舒服,尽管有些人想做超越自由兵户外运动的老大。想我十多年户外尚且如履薄冰,何况你们这些听到一个地名,看着地图就想去冒险的人。在此,我只想说一句别带我的好驴友去冒险,可以不?
后来又一想,生死一劫,有因必有果,我是渡不了他人的。
还是开始今天的登山游记吧
山势缓缓,白云蓝天。
登山口处有观音石身,像在保护着大山里的所有精灵。观音背后更有红孩儿顽皮的裸着,一根石柱挑动天空。不雅,只好又说觉得像一个拿着神棍的卫士,站在观音背后。
白雪落在山间草丛,山势渐长。
12月的大地,冻住了土地上的落叶。踩在上面,莎莎的声音。呼吸急促,因为山在长高。我怀念那年爬山,一往无前,无畏勇敢。如今却是禁不住的倒吸凉气,回头看看队友,肖韵超了上去。
呼喊,规整队形。放绳,尽管用绳子的人不多,我承认胆怯了。因为我害怕其中一人,脚踩不稳冻土,手抓住了朽木,不小心踏入一个土坑,更怕一个不小心,今天的活动行程宣布失败。
这种感觉,每次活动都有,像噩梦,像警钟,让我时刻不敢大意轻心。

幸运的是今天活动行程老队员居多,欣慰我只是担心,没有和往日一样喊破嗓子。
爬升大概七、八百米,终于翻过陡坡。回头看,陡坡仍然险峻。回想古人,和我一样有着一颗崇拜的心,走着同样的路来朝拜红龙王。
红龙庙坐北朝南,落在松柏成林的老围山半山腰。建庙年代不详,最早记述是嘉庆年间石碑,后光绪,建国后有木匾。主神是红龙王,有木雕塑身,裹红袍风化落地。溶洞不长,仅容一人立身。溶洞上方,龙身探出洞外,龙头有劈去痕迹,今不见祥物。洞前置石案,刻有精美图案。所刻文字,文首有述。溶洞前建有石窑,石窑上有字,疑似“霖雨苍生”。石窑前有坪。长约十米,宽不足六米。行目远眺,层峦叠嶂,群山万壑。

苍苍来暮雨,淼淼逐平波。
神仙洞府,山中落寞。摆放供果,祈求驴友一行平安。
山至老围,或密林,或巨石,或断崖,或绳索,或陡峭而上,或翻山而下。脚步有缓有急,心情起伏蹒跚。有看见千山万壑的喜悦,也有遇到万丈悬崖的担忧。山尖石块大小厚薄不一,像我们的梦想——站在上边。冬天的山野树木掉光了所有叶子,像一位老人输光了年轻时候的所有运气。我胆战心惊,我和流星说下山时候千万慢一些。我不知道在担心什么,就好像是又回到南天门那次瞬间迷路让我不舒服的感觉。
我有强烈的责任心去保护他们,就像是有人在我心里画下了一个怪圈。我想要驴行中的队员都安安全全的站在里面,就像西游记里悟空拿着金箍棒画的那个。而我要去开山辟路了,保佑大家一路平安。

下山时又要用绳子了,很多人没用。他们在林子里钻来钻去,仿佛带着我钻进了妖怪的肚子。妖怪会吃了他们,而我怎么拼命都不一定能保护他们。
灌木林很大,顺着水路一直下滑。绳子被拽的直响,人们东晃西倒。一直到山脚,根柱哥的笑声都不断。
儿时少年,不就是挑战吗?
山下是停车场,灌木林里,大家坐在雪地上,一个抛雪,一个唱歌,只有我暗暗庆幸。
深情的人太少,老围山藏住了红龙庙的所有。高山已经逾越昨天,回头看看,禁不住泪流满面。
我好期待与少年时的你再见!
文/高山
2021-1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