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道城翼城:为何屡被忽略 - 北京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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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阁本《宣大山西三镇图说》,南口、居庸关、八达岭均为跨山而建的关城,唯独岔道城是一座孤城。这幅图对岔道城的形状、岔道城北侧的小径,与实地观察的大体相符,写实性较强:

另一个版本的《九边图》,据说绘制于万历二十九年,绘制者亦为杨时宁,对岔道城的描述与上图类似,大概是同一底本:

嘉靖十三年(1534年)许论所著的《九边图论》的基础上摹绘,南口、居庸关、八达岭亦东西跨山而建,甚至居庸关还绘出了封闭的环形,但岔道城仍然只绘出一座孤城,没有翼城的信息。

但这幅图中的岔道城,并未如万历年间的《宣大山西三镇图说》那样写实,而是绘成一座方城。是写意吗?为何居庸关城的形状是写实的?

考虑到这幅图绘制年代较早,而两种图所跨越的年代之间,岔道城曾经有过至少两次的重修,很有可能,是前后形制有所不同而致。

光绪版《延庆州志》对岔道城也有记载:岔道口在州城东南二十二里。自八达岭而北地稍平,五里至岔道,有二路:一至怀来卫厯榆林、土木、鸡鸣三驿至宣府,为西路;一至延庆州永宁卫四海冶为北路。八达岭为居庸之襟喉,岔道又八达之藩篱也。舆程记岔道口北行二十二里至州,西行六十里至怀来卫之榆林驿,与南山联为一体,其地逼临山险,为居庸之外卫。


这部志书绘制的岔道口的图,岔道城也是一座孤城。


为何岔道城的翼城,屡屡被各种志书与图说忽略?

嘉靖十三年的《九边图》,是因为早期的岔道城并没有翼城吗?

万历年间的岔道城,又是何因?

岔道城的建城历史,根据活力的荒野老师的考证,可能早至宣德6年以前(参见《岔道城沿革考20210606》http://blog.sina.com.cn/s/blog_80a8041f0102z14k.html)。

“辛亥岁吉旦,钦依守备八达岭城地方都指挥使汴梁夏熟立”的碑文,其中的辛亥被推断为宣德6年。

(图片来自于网络)


在《明实录》中,宣德年间,明宣宗曾多次驻跸岔道,其中有一次提及岔道驿,但未提及岔道城。很可能,此时岔道的定位,主要是驿城。

成化九年(1473)增筑岔道堡。《明实录·宪宗纯皇帝实录》记载:“增筑宣府鸡鸣山驿岔道二堡”。

嘉靖二十六年(1547),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王士翘有一篇《固藩篱壮国威以保治安民疏》,言及岔道堡原系土堡,多已经倾圮,奏请修为石城。《西关志》中记载了这份奏疏。

结合嘉靖三十年修建岔道新城,很有可能,此次的请筑,直至四年后才付诸行动。

嘉靖三十年(1561),据万历三十一年秘阁本《宣大山西三镇图说》记载,修筑岔道新城,墙体包砖。

“岔道城故无城,本延庆州一聚落耳,嘉靖三十年以警报频仍,议者不得已为护关缩守之计,始筑而城之,随甃以砖。添设守备一员统领之,分属南山参将,经其与南山共联一边也。蓟昌有事军门恒于此移驻马。城周二里一百一十丈八尺,高三丈。”

这个尺寸,与现今岔道城的周长大致相符。此次修建,应奠定了后来岔道城的基础。

岔道城墙体所发现的具有不同时代的夯土墙、石墙、砖墙特征,应当就是历次改建所留下的痕迹。

另外,《四镇三关志》记载:“岔道堡城一座,八达岭下,极衝,为居庸要害,隆庆五年建。”

隆庆、万历年间的修城,主要是加固、包砖,蓟、昌两镇空心敌台及墙体的改建,即主要在嘉靖三十年的基础上进行。

是否到万历年间,早期修建的岔道城翼城已经倾圮,被人忽略了呢?

但是,如今健在的上了年纪的老乡,也曾见到包砖的北翼城。不至于万历年间就视而不见了吧?

或者,南山联墩后来在墩台间修建了大墙,岔道城与南山联墩联为一体,关沟的5道防线,岔道城被南山联墩所替代,岔道城的作用被忽视?

以致后人再次绘制关沟一带的关防形势图时,因袭了前人的成果,将岔道城简单绘制成了孤城。

到现代,岔道城的翼城荒废,墙体及周围遍生草木,包砖被剥,墙体倾圮,更加不被人注意,因此,世人已不知岔道城有翼城矣!

所幸,岔道城的翼城又被发掘了出来,得以有更多的人对岔道城当年的防御体系有了全面的认识。

2022-1-27,次日修改重发



岁月谁也饶不过。

其实在有石头的地方,石头墙体比垒砖夯土成本应该更低。

墙基是石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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