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天堂——徒步穿越木里水洛至稻城卡斯谷 - 陕西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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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恩赐忙着做饭,一大锅炒土豆丝,一碗米饭了结,不解馋,顺应豹子的呼吁,想吃饺子(在这地方,是不是天方夜谭)。没有大肉,想也白想。斜门了,正想肉呢,肉就来了,丹珠喊豹子,门口有骑摩托卖肉的,跑去看,好肥啊,割了一溜子,五斤二两,67元,(真他妈的贵,全是膘)野驴洗肉剁肉(膪肉就去掉了三斤),火焰驹和面(一大块黑面),豹子去山上买菜,大伙儿忙的一塌糊涂。天黑后,第一锅饺子终于下出来了,咬一口,竟然粘牙,难以下咽。一问,主家说是喂牲口的面麸,我的天。晕死,干脆做蒸饺,好点,盼望了一阵的美食却让人没有了食欲。

和所有山区的藏民一样,主家从来没有照过像,换了结婚才穿的艳丽服装拍照,当然美了,漂亮帅气的人,背衬那么丰富多彩的藏式壁柜。

懒得很,不想支帐篷,和野驴就地睡在了木地板上,其他人都在楼顶平台上睡帐篷。丹珠一家人围着一堆包谷嘎吱嘎吱拨皮,看着他们重复的动作,一直到上下眼皮打架,倒头睡去。

朦胧中,耳边依然是嘎吱嘎吱的声音,无尽的包谷剥离声,渐渐的我的睡梦在夜色里错落消失,飘荡到了横断山脉那一个遥远的黑暗世界去了。

我看到了比丹巴更美丽的藏寨  (10月2日)

我们的马夫有三个,一个年纪大的叫派嘎,年纪轻的一个叫丹珠,一个叫希尔。丹珠的家在沟里,看去足足有一里多路,他们将我们的大包用骡子驮下去,我们则背着小包,顺着陡峭的小路慢慢往下去。一个小村子,几户人家,丹珠家门口栓了一只凶猛的藏狗,进得楼上就不想出去了。二楼很宽敞,与我在卡斯村看到的一样,天窗木梁,灶头木柜,收拾的很干净,家里人很热情,摆了很多东西出来让我们吃,什么核桃,奶饼,梨,青稞酒,酥油茶,藏粑,炒包谷。坐在棉垫上闲来无事,看那份协议。

合同是手抄本,签了七天的路程,回程计了四天,总计是2700元整,感觉很正规,心里踏实了许多,没有以前雇马帮的那些顾虑。

时间还早,才中午一点,心里想早点走,征求豹子意见,他说开会,公投决定。开会的结果是少数服从多数,我的想法被啪死,只好在这里泡上半天了,唉。爬到楼顶看风景,白云,大山,梯田,滚滚洛水河,我们住的村子叫西瓦村,北京的一帮驴友住我们旁边的扎西家,广东的驴友住前边的丹珠母亲家。

车轮在泥泞的路面上碾过,发出沙沙声,蒙蒙细雨中,面对眼前的如此苍茫而悠远的天地,豹子和藏羚不由得高声朗诵道:独立寒秋 湘江北去 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 层林尽染 漫江碧透 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 问苍茫大地 谁主沉浮。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雨后复斜阳,关山阵阵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是毛泽东的诗词,几首诗揉到了一起,此时此刻,管他那么多呢,叙怀最重要。山上 山下,风展草木如画。胸中高山起伏,哪管崖边危险重重。过水洛河,拐上窄窄的便道,只能容一辆车通过,在高高的山腰起伏上下,不敢往下看,眩晕。

上午10点路过恰丁村,听说这里存在一妻多夫的风俗,眺望远处山坡上的村庄,在层层稻田中耸立着几座千年沧桑的碉楼。藏地有很多碉楼,从阿坝的羌寨,到凉山的藏寨,连绵几千里路,虽然建筑造型略有不同,但是用途都是一样的,用来了望,是一个地道的防御工事,防御是消极的,保守的,谨慎的,与碉楼的粗犷、雄勃格格不入。强悍的外表将怯弱的心理掩盖,是一种声势,站在坡下仰望碉楼,竟然有了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压在心头。

转过山嘴的碉楼就到了东拉村——一个地道的藏族村寨,我们停下等待东拉村长来安排我们的马帮。村口立了一块绿色的牌子,上书《水洛乡东拉村“洛克一线”游客须知》,全是对外面马帮的约束词语,与我们无关。

等了半个小时,突然有人喊叫,大家都上车,我们去嘟噜村。然后我们的车又在绝壁上驶出去几公里,来到一个山腰上的村子,马师傅说我们的终点到了,书记和村长在那里等你们,他用手指着房檐下的几个人说。

豹子和藏羚去和支书签协议,此行一共有8支队伍,我们第一个签约。书记不怕麻烦的蹲在地上一页一页的抄写合同,他不怕热,干脆爬在太阳下的一摞木板上写起来。

嘟噜村建在半山腰,在沟深山高上散布者许多藏居,百米深涧是一道清澈弯曲的河流,幽深的峡谷让人骇怕。

太阳暴晒,空气凝固,肚子饿的难受。走过去扫了一眼原子油写的协议,落款除了签有村长扎西次仁和书记龙青金正的名字外,还留下了一个投诉电话,估计是村委会的固定电话:0834—6522592。

丹珠一家

东拉乡,那粘牙的饺子 (10月1日)

半夜十分,被外面狂吠的狗叫声惊醒,随而有发动汽车的声音,看看表凌晨4点,赶紧起来洗漱等车,我们的车去求援另外一辆车。

在路口碰见了招待所老板,蹲在黑暗的路边开聊。他也不管我是否在听,侃侃而谈。我81年来到这里工作,伐木几十年,将周围的山都走遍了,我们林业局是四川最大的林业局,占了木里县城一半的地方,林业局现有职工一千多。

我问现在山上还有原始森林吗,他说,还有,在海拔3500米以上的地方还有很多原始森林,等到公路修好了,我们这里就有生意了。我26年工龄才拿八百多元,不过我们这里消费也低,用水用电都不要花钱。说着他笑了,笑声中充满着一种没有多余需求的满足。

车来了,刺眼的灯光照过来,他站起来,对我说,你们去稻城还有260公里,过水洛就是小路了。路上能看到原始森林,要在3500米以上。你是哪里的。

西安的。

哦。

走啦,走啦,嘈杂的喊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上包捆绳,与他挥手告别,好远了,他还站在月光下,双手揣在袖筒里,向我们张望。

浑身疼痛,奇怪,细想,绝对是坐车坐出来的毛病。

无尽的山路,在泥坑中跳跃,从黑夜走到天亮,回头望去,大块的白云沉在山谷里,山腰间拉了一条长长的玉带云,黄泥色的道路蛇径盘旋,进入了原始森林。

早晨7点车子爬上了海拔4200米的水洛梁子,山高云淡,寒风阵阵,冷的人发抖,笑野驴差点将相机包掉到茅坑里,哈哈。翻过垭口,便是另外一番景色,大山变成了红色,一片片燃烧着的树叶,炙热着我们的路途。有人惊叫,看,三座神山。从远方的云中突兀起几座挺拔耀眼雄伟的雪山,大家都下车凝视拍照,默默的面对着伟大的瑰丽。马师傅说,以前更美。

豹子指着雪山上的一截彩虹兴奋的喊道:佛光,佛光。

我们的车队增加到了十辆,浩浩荡荡的车队在山间穿行。驶过选瓦村,路旁有背着书包的孩子站下,向我们的车敬礼,多么可爱的孩子。

我们的车在泥坑里跳动,向前,向前,向前。

中午12点在博克乡吃饭,这车也坐的忒累,腰酸背痛。听说前面修路,限时放行,急的外地的那些驴友象热锅上的蚂蚁,他们的假期有限,不能这样白白的浪费。

北京的阿瑟和四川的拉登用对讲机前后联系,拉登凌晨4点就出发了,现在被堵在了三公里以外的地方。阿瑟和木里县政府沟通,县政府通知乡政府出面协调,叫工程暂停,让我们的车队通过。铲土车将巨大的石块推下木里河,我们的车依次通过。

马师傅说,州政府也着急工程的进展,这活已经拖了一年多了,要在木里河上建设7个水电站。看着峡谷底部奔腾的木里河,心想,七座水电站建起来后,这里将山非山水非水了。终于,在安定桥附近被挡住,山顶上的挖掘机正在奋力的望山下推大石头,头戴红色安全帽的女人,手里晃着红三角旗,死活不让过,任你怎么说。等吧,坐在车上,汗流浃背的看在大山被摧毁的千疮百孔而无奈,一大帮驴坐在悬崖边上,无聊的转悠,看着江水发呆。听说亚丁封闭了不让进,郁闷啊。太阳慢慢的偏西,暗色下来的大山鬼蜮般挺立在黑色的阴影里,乌云罩住山顶。

车后面有人说话,看不见人,知道是野驴和豹子,正在激烈的辩论人体上的垃圾——垢痂,认真的滑稽,什么角质了,什么脱皮了,什么白的,什么黑的。好兴奋好激动。铲土车来了,在轰鸣声中将巨石推进江里。

马师傅说今天晚上我们无论如何也赶到不嘟噜村,只好住在915了。什么915,它只是一个林场的代号。

夕阳已经压在了山顶上,我们的车颠过乱石,穿过豹子坪,向深山前进,六点到达915林场。招待所的人笑咧了嘴,一下来了怎么多人,高兴加忧愁,每人十元,就是几百元,愁的是,一下安排不下这么多的人。好在我们的司机为我们找到了两间房子,条件还算可以,厚厚的网套褥子,花格子床单,大被子上虽然有无数的棉球球,还算舒服。擦了凉水澡,钻进被窝,不想一切。

阿瑟还在忙活,找各个领队商量事情,好像是讨论各队需要骡马的情况,以及怎样和马夫谈判的事情。

听阿瑟说亚丁的藏民都配备有微冲,惊讶之余,问消息来源,回答说是稻城公安局去亚丁了解情况时看见的,我头晕,也太玄乎了吧。还有一个四川版本,说是如果有游客到落绒牛场,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会将游客驱逐出去。不哪种版本,看来亚丁村的局势还是比较紧张,不宜去那里,还是远离是非之地为好。

他们都吃了安定片,问为什么吃那东西,陈姐回答:为了对付巨大的呼噜声和巨臭的脚汗味。

做一回普通队员,享受着安逸。

道路泥泞且颠簸,车子不停的摔尾,在深深的槽辙里往前滚动,蜗牛似的向上爬,我登直双脚,紧抓铁杠,不知不觉中车子爬上了海拔3200米的山腰,回望去,刚才走过的道路已经落在了深深的峡谷底部了。钻进了山顶的云雾当中,好似在空中飞行,没有了方向感。

我问马师傅,这条路是当年伐木修的吗。

马师傅点头。

我真的感慨当年为了伐木而修建的如此艰难曲折的道路,这样的情况,在我们秦岭里比比皆是。人定胜天嘛,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野驴问藏羚,见过雪山吗?

没有。

那这回什么都会让你看到的。

好啊,这次连我们公司的阿姨都知道我要去转雪山。

野驴说,我最喜欢台湾摄影家李玲珑的作品。

藏羚说,我特欣赏您的摄影作品。

野驴说,要让一个男人破产,就让他玩摄影。

藏羚不懂,问豹子,豹子的回答云里雾里,然后后面的三个人大谈摄影,什么构图了,色彩了,还原度了,来卡,蔡斯。

路旁的悬崖下面有几个棚子,瀑布从上面倾泄而下,搅动棚子里的转经桶慢慢的旋转,让路过的人们读诵那些与天对话的文字。

野驴问,白玫瑰好,还是红玫瑰好。

藏羚说,有了白玫瑰,就忘记了红玫瑰,所有男人如此。野驴避而不答,转过话题说,哎,对了,女人必读的书都是哪些?

藏羚说,张爱玲,三毛。野驴哼了一声说,肤浅,都是台湾的。三毛不就是为了一个老男人而自杀的那个吗,奇怪的黄昏恋。看看我们男人读的什么书,什么尼采的,佛洛伊德的,黑格尔的,歌德的(怎么没有中国的)。

藏羚反驳道,你管人家是黎明恋还是黄昏恋,只要得到过真爱,就值得。

野驴不吭声了,只有豹子在哈哈大笑。

据说只有我们这些经神病患者才喜欢佛洛伊德的书。

九点钟,车子慢慢的爬上了康乌山顶峰,看看表,已经是海拔3600米的高度。翻过垭口,立刻让我震惊, 大山那边的景色突然异样的耀眼,原始森林,高山草甸,白云在远处的高山上滚动,蓝天慢慢的扩大,驱赶着乌云。路旁的山包上,被绿色绒绒的牧草包裹,几头黑色的牦牛在悠闲的觅食。

马师傅停下车,说这是阿比甸草场,你们可以拍照。狠命的拍照完,我们继续颠簸,沿途风光旖旎,草甸一片连着一片,真美,太美,太美。优美的风光感染着所有驴子的情绪,车上正在播放藏族歌手泽当唱的《姑娘走过的地方》,大家和声轻轻的唱着,野驴发誓要学会这首歌。

风景与对话  (9月30日)

早晨六点就起床,去小店买了洗漱用具,旅游局苏局长介绍的两辆越野车早早等候在宾馆大门口。

七点准时出发,一行七辆车,还有其他驴友包的车,大家一起走肯定安全些。

今天天气晴朗,是个出行的日子。

我们的司机姓马,彝族人,他说本来苏局长要来给大家送行,昨晚接到通知,今天陪两位澳大利亚客人去乡下的学校考察。内心深处还被苏局长感动了一阵,也多亏他,我们今天可以以一辆车1200元的价格顺利出行,虽然一开始感觉有些贵,但是行进在路途上时,我对豹子说,1200元值得。

没有看见木里大寺,很是遗憾。

一开始便是陡峭颠簸的山路,心里不住的念叨:愿老天保佑我们。顺着蚂蟥沟往上盘升,沿途大多是彝族人村寨。随着海拔的升高,植被越来越茂密,有了森林,树木上挂了松萝,山林已经泛黄,云雾在山涧缭绕。路过了第一林场的废墟,瞟了一眼当年屠杀森林的地方,轻轻的叹了口气,对任意砍伐的恐惧已经成为历史,一切都成了过去,现在,人与自然,重新展示着曾经辉煌过的生命激情。

不知道什么时间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凌晨4:30,还没有他们的消息,赶紧拨电话,豹子说早到了,只是不想打扰你的休息。这电话一打,便摇醒了一屋子困倦的人,黑天半夜起来洗漱收拾东东,早早跑到长途车站买了九点去木里的车票。

车站候车室里积聚了几十个背包客,都是去木里的,车站连发三趟班车,还是没有拉完那些从这里往那里去游荡的人。

班车很黑,每个背包收二十元,不给,好,别走,有人给。刚迈腿,就被宰了一刀。豹子喜拉扯,见了背包客兴奋,说,今天有八拨背包客,北京的,珠海的,上海的,广州的,深圳的,重庆的,成都的,还有我们西安的。

走出西昌,随着车子晃去。

在高山深谷间穿梭,向外张望,竟然也毛骨悚然。

太阳懒懒的晒着我们,破烂的长途车载着我们一群人,离开身后的驿站,向着前方的召唤,从一个空间转移去另外一个空间,有去木里开金矿的人问我,你们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为了游荡而游荡。

火焰驹饿的只喊胃痛,拿出了右江的蛋黄月饼,陈姐说,此月饼好,不但甜在嘴里,还甜在心里。中午在盐源县吃饭,蹭了雪山恩赐和雪山寻梦的七碟子八碗,不知道晚饭在何处。

早闻盐源的苹果出名,果不然,道路两旁的山坡上全种了果树,红红的果实坠满枝头,有农民在路旁摆了摊叫卖。

下午四点进入木里地界,最明显的标志是山垭口有了经幡旗和玛尼堆。

山更高,谷更深。

深涧里蜿蜒着一道泥色的江水,长满水稻的梯田,从江边一直延伸上来,山腰上点缀着几户彝族人的灰瓦房舍,栅栏歪斜在半山坡上,鸡鸣狗吠。一块块白云凝固在对面的山尖上,没有飘浮的感觉。滑坡将公路冲的面目全非,狭窄的土路旁就是千米深谷,坐在车上心惊胆战的随时准备着跳车。盘下河谷,过理塘河,继续盘升,又开始了另一轮的惊吓。走过木里,深山蔽林中存在过的一个政权,在关闭自守和夜郎自大的愚昧中消失了,没有了往日的辉煌,木里只是一个被历史湮没的遗迹。

洛克说木里王时常会感到孤独,躲在木里大寺里的木里王当然会感到孤独,因为城堡隔开了蓝天与阳光。洛克从丽江到木里,走了11天,是追寻纳西人祖先的足迹而去。

下午5:30我们到达了位于山沟里的木里县城,小小的县城建在峡谷的两侧,建筑依山而建,错落着散布在山谷里。西昌到木里260公里,跑了一天,真够快的。

简陋的长途车站,我和陈姐看包包,恩赐和野驴去寻找住的地方,豹子和藏羚去采购东西,寻梦和火焰驹去找车。县城小小的街道上闪烁着那些移动的背包客的身影,都在寻找,寻找栖身的地方,看来大家今天都没有办法离开木里县城。

木里海拔2300米。

住在15元一个人的一兴宾馆,还算便宜。坐在了饭桌上,豹子突然宣布:今天是藏羚的生日。于是,唱了生日歌;于是,有了一醉方休的理由;于是,可以放开海吃一顿了。

洗漱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跟了我很多年的那个沃德包,还有电动飞利浦和手动吉列,留胡子吧,不刮了。

又住在了一个小旅店,三个人一间,都是不打呼噜的,无声的看着不断变换频道的电视机。然后跑去过道那头的洗澡间,胡乱的冲洗一把,好歹洗去一身的尘土。夜色里,平淡着的三个平民,淳朴的分享着各自的床铺。兴奋的想像着未来就要踏上的艰难旅途,有点失眠,后半生就这样去走。管他呢,反正大家都在路上,只是行走的方式不同而已,自己呢,只是以一种俗不可耐的古老方式进行着自己认为完美的旅行,走自己的路。



在西昌的那夜(9月28日)

提前两天到了西昌——凉山彝族自治州州府所在地。

夜色中,背着大包小包,我从广西游逛到了西昌,慢慢的走过月台,在人流中,随着那些纷乱的脚步流出车站,月台,挥洒多少离别泪水的地方,永远的伤感之地,今晚又被无可奈何的寒风包裹,不想品味在人们的生命中暗然销魂的斑驳水泥地面,永远的站台,抛在了脑后。站在了空旷的广场上,望一眼远处黑黢黢的大凉山,再看看悬挂头顶的辉煌月色,愈发的苍凉,一阵风儿吹过,卷起了尘封了沧桑岁月,时光在流转里落寞地低吟浅唱,迎接我这个永远没有落脚点的没落浪人。

这是第三次来到西昌,前两次都是路过,住一晚上便走,今天提前来,无事可做,便在西昌瞎转起来。搭了公交车去邛海,信步沿着邛海边游荡,对着快艇划出的白色浪花发愣,原来天然的湖水,被人为的圈起来,里为公园,外为大街。

安宁河从城外流过,伏在大桥的栏杆上,望着浑黄的河水,安宁,呵呵,是我的名字,好亲切,就像每次路过昆明旁边的安宁县,总会眺望一番。走到花草树木繁盛,高楼大厦林立的新区,蓝天碧空下这里宁静的出奇清馨。徜徉在青石小道上,呼吸着芬芳的气息,有一种从囚笼里逃出来的感觉,在陌生的地域上自由自在的信步,一个人走在黄昏的郊外,四野空旷,林木幽深,四下看不到人的踪迹,如果此时突然冒出来个抢劫犯,我会怎样,第一反应就是与之搏斗,壮烈的面对,那种鲜血淋淋的场面,也许会令此行丰富而多彩。

这里幽静的深沉,无法和火车站那汹涌澎湃的人海相比,但是,有一点是相通的,那就是一个人和一帮人一样,谁也无法预测自己未来的命运,我们是在冒险——试图摆脱既有生活秩序的冲动,让麻木的神经变得有知觉,每个人都想去解放自己即将枯萎的生命,为此甚至可以放弃生命,多么不可思意。为了生命而放弃生命。在冒险中,人们才会体会到那种刹那间生命的永恒的存在。

正漫步在城市的边缘地带,突然收到了xvchen的短信:你本是天上的云,山巅的鹰,就算哪天听到你在喜玛拉雅之巅或者是在月球之上,我也不会觉得惊讶,如果哪天你永远的从地球上消失了,那也是嫦娥把你留在了月亮上面,谁叫你是什么gang呢。

住在了富民旅社,一个很小的房间,有电视,没厕所,30元,还算便宜。

藏羚来短信说今天晚上大部队到达西昌,一边看表,一边看电视,躺在床铺上等待。等待是漫长的,收到了许多问候的短信,那些呼唤,饱含着千里万里之外的祝福,长叹一声:我是谁。迷迷糊糊中,想起了在闷热的火车上与那位在个旧做生意的新疆穆斯林的对话,说了很多,忘记的差不多了,有一句没有忘记,他说:先知穆哈默德在一千多年前的沙特阿拉伯说过,‘那座山在那里,让我们爱惜它吧’,这是他对地球的总结。记不起更多的话,昏灯之下,裹了被子听着电视机嘈杂的响声,一个人,心中不免涌起了对家的思念,错位的思维,竟然想不起家在何方。

想起了谁说过的一句诗:想一个孤馆寄居的番客 / 听了雁声 / 动了乡愁。呵呵,长叹一声,仰头看那盏青灯。西昌驿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小小的房间里似乎总是笼罩着羁旅天涯的无限的惆怅,比起大酒店来,小店里的故事更深邃,更沉淀,它隐藏了多少孤独,无奈,惆怅,寂寞,冷落和挣扎。

等晚点的火车带来的那一大帮人。

山高谷深的木里  (9月29日)

不全是为了洛克

2001年到丽江知道了洛克在西南生活27年的故事,当时很激动,很想沿着他的足迹去游走,很想了解他的一些情况以及他所走过的道路上所发生的遥远故事。于是,去中甸,去泸沽湖,去永宁,去亚丁,去乡城,去得荣。当然了,四川的木里也要去,原因是洛克不顾重重危险去过四次木里,在木里王项次澄扎巴的帮助下,两次到达贡嘎岭的东义,木里的神秘吸引着我。当时,洛克的目的地是亚丁的贡嘎岭地区,于是乎,从木里到亚丁,成了徒步爱好者的选择线路。2006年在德钦与野驴说好了,返回时从虎跳镇的桥头下车,徒步虎跳峡,渡过金沙江,从大具徒步穿越去泸沽湖,然后去木里大寺,然后再拐去稻城的亚丁。等到登完哈巴雪山,外转完梅里,整个队伍身心疲惫,没有人再愿意去转木里,愿望没有实现,便在心里打了结。

木里那条路是要走的,但不完全是为了洛克,因为那已经成了我久远期盼的愿望。从西藏回来不多久,听说豹子、老刘、雪山恩赐等几个人要去徒步木里,没有考虑就报了名,那地方是我今生必须去的,两个地方只能挑选一个,电话给湖北的战鼓,放弃了日隆到龙眼的徒步穿越,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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