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天堂——徒步穿越木里水洛至稻城卡斯谷 - 陕西 - 8264户外手机版

  陕西
回望总是很美的,两侧高耸的褐色崖壁一直向下延伸,交汇到淡蓝色的消失点上,白云积聚在那里,将蓝色的山峦与蓝色的天空分割开来,深邃,蒙胧,飘逸,雄丽。我们俩站在那里许久,没有言语,只是看。

在森林里转了一个多小时后,盘绕的小路将我们带到了山腰上,天空开阔了许多,斜阳璀璨,照射着山坡沟洼里的所有黄色,中黄,淡黄,橘黄,柠檬黄。透亮的俏丽。赶快拿出照相机,把姿势摆好,对准。 倏忽间,黄色消失了,大山,暗黄一片。一看,耀眼的只是阳光前面的白云,没有了炫耀的光芒,野驴站在山坡的草丛中,举着相机,木头人似的僵硬了身躯。

不等了继续走,走过一片黄色的红色的灌木林,眼前豁然,我的天,真美。茸茸草甸连接雪山下的红色滑石坡,红色的岩石后面矗立一座恢宏的雪山。平生第一次看到了雪山,藏羚站在山垭口的经幡旗旁捂着脸抽泣。陈姐呆呆望着雪山,眼泪在脸颊上滚动,一切都是感动,一定是那种苍茫,一定是那种圣洁,一定是那种辉煌,一定是那种神秘。

没有劝阻她们,感情真实自然的流露,由她们去吧。

转过身看见雪山寻梦仰着头,雪山恩赐在旁边对他说,不要吭声,不要喊叫,那样会影响别人的情绪。走过去问,啥事。

恩赐说,没事,寻梦流鼻血了。同样可以理解的意外,高原上,一激动,毛细血管破裂。

翻过垭口,目光流过,不敢相信,是哪里?

冲古寺!

不是,不是,是茶美,是茶美。派嘎对我说。

川道里一大片绿色的草场,一溪清流闪着夕阳的亮光,蜿蜒在草甸之上,缓缓流过我们的眼睛。一群群的黑色牦牛散布于草甸之上,远处一个牛棚冒着炊烟,牛棚旁边支了两顶黄色的帐篷,四面山坡上镶满了秋韵的黄色,凌云的雪山被夕阳抹过了瞬间的金辉,远近山峦尽显超凡的风姿绰越。

站在山梁不想下去,抱着照相机全然没有了反应,这是我一生中所看到的最壮观最美丽的黄昏。

多么美丽的牧场啊。丹珠对着我喊叫,老大,这是茶美牧场。

走过山坡,跨过小桥,绕过沼泽,来到了小木屋,里面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往进走,只是感觉咚的一声巨响,什么叫做眼冒金星,平生第一次,认真的尝试了一下,真是金花四射,无数的星星从眼眶里蹦出来,放射状的向四面射去。火塘围了一圈人,都问要紧不,摸着额头,说不要紧,不要紧。

外面下起了星星点点的雨,不想支帐篷,今天晚上决定与马夫为伍。闹了一整天的肚子,走的非常累,四十里路,好像走了八十里,坐在石头上不想动,喝了派嘎的半杯白酒,说是高原杀菌。外面那两顶帐篷是四位成都驴友的,一个叫稀饭的女孩不想吃方便面,说给我们两元,混一顿饭,野驴说两元太少,要给就二十元。女孩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知道是哪个女孩说了一句:现在的女孩都喜欢成熟的男人。

半天没有人说话,成都那两个小伙子只是低头看火,默不做声。

今天骡子遭遇野蜂时乱跑,将我们的油桶撞坏,正在雪山恩赐和大家商量这饭怎么做时,外面又有人喊叫,骡子把我们的莲花白吃掉了。晕啊。

水煮土豆,竟也不比油炒的差,吃的稀饭直说雪山恩赐手艺高强。饭好了,雪山恩赐对稀饭说,我们驴友一家人嘛,还这样见外,碗拿来,好好吃。

派嘎说明天要翻四千多米的垭口,还有六十多里路要走,我的老天爷,前途未卜啊。

外面雨停了,派嘎说,天上梭梭云,地上雨淋淋。

我问什么是梭梭云。

他说,就是阿妈织布的意思。

但愿明天不要下雨。

我们是来寻找天堂的,如果下雨,那可怎么寻找啊。

天神神,地灵灵,睁开眼睛看门门。

黑暗中,是谁在祈祷。

翻越扎瓦羊古垭口(4685米)  (10月4日)

晚上睡在牛棚里,与派嘎睡在火塘的左面,右面睡了丹珠和希尔。他们兴奋的聊天,听不懂,便早早的钻进了睡袋,轻轻抚摸额头上的大包,听着柴火劈劈啪啪的响,生怕火星子嘣到睡袋上。

凌晨天还没有亮,就被马夫们说话的声音吵醒,他们要到外面去看骡子。

不想起来,半睡半醒又赖了半个小时。外面豹子高八度的叫起床啦。

弯腰低头走到门口,黎明时分的草原上烟雨迷蒙,寒气逼人,转个身又缩回到火塘旁。

野驴给大家发了VC和VB,去铁锅舀热水,头灯一照,我的天,那么多漂浮物,好赃啊。就这样的水我们那挂面是怎么吃的?目前的状况是,我们不但要吃,还要想着法子多吃点,什么干净不干净,有力量翻过垭口才是真的。

早饭由雪山恩赐和藏羚操办。

此时,告诫大家不但要想吃,还要想着多吃。说是那样说,可是这个胃和食道不争气,看着一锅热腾腾的挂面就犯恶心,找了一块剩米饭,加了一点挂面汤,再加点白糖,甜泡饭,总算能够下咽了。吃饭纯粹成了填饱肚子的事情了,看似简单,其实不简单。

派嘎带豹子去河那边的一个牛棚买了一块酥油,一块蜡黄油腻的东西。火焰驹清理营地垃圾。雪山寻梦说他有点高反,发誓不想走了。

小雨继续下着。马夫又去追骡子,眼看着时间被耽搁,晃到了8:30才出发,问正在上驮的派嘎怎么走,他头都不抬一下,说直走。

于是,大队人马就直走去,走模糊的道,走感觉是路的道。过河,过沼泽地,滑到水里,鞋里罐满了冰凉的水,还没有来得及喊叫,火焰驹也失足,半个身子掉进水里,幸亏野驴相救。感觉不是路,网状的河流,清澈的溪水,红的黄的灌木林,虽然感觉走错了路,但还是不想错过欣赏如此奇美风光的机会。

马夫在对面的半山腰喊叫,大队人马又顺原路返回,来回几里路,一个早晨就这样给折腾掉了,气的豹子直骂娘。

年轻的希尔回来接我们,一个上午前后不敢离开左右。

没有吃中午饭,就那样傻走,走的没有状态,走的没有精神,队伍淹没在秋日的灌木林中。起伏在山腰上的小道,穿过灌木林,走过如花似锦的巨大山坡,有人左顾右盼,便产生了什么流连,有了什么没有看够的东西。太阳钻出云层,将一点温暖洒下,峡谷豁然,清亮而开阔。高耸的崖壁下,漫山遍野的姹紫嫣红,红的竟然是那样的艳丽,透彻的红色从漫山的黄色海洋中跳出来,雪山恩赐喊道:快看啊,映山红。诱人的黄色,醉人的红色,还有动人的雪色。

问自己,什么叫做如诗如画,什么叫做美仑美奂。行走的速度慢了下里,心里不再有风风火火赶路的急迫,倒是产生了几分悠闲,走走停停,贪婪的养眼。马夫看着急了,不停的催促,说再不抓紧就过不了垭口。

没有多大功夫,看见马队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沙砾,盘旋在垭口顶端的绝壁上。看着就头晕,还有那么远,我的天。他们坐在好高的黑色岩石上,一阵淡云飘过,若隐若现,云里雾里的伫立,眼前惶惑,心里迷茫,要攀去那凌云绝顶的地方,实实在在的感觉到压力,嘴上说不出的苦,让肚子反抗,咕咕的狂叫。

前方兀立的岩石,此时显得是那样狰狞,不想看它。

在岩壁下的小径上奋力的想上攀登,七拐八拐上绕到一座绝壁之上,疑惑,问骡子是怎样上去的。

刚才在下面看到的成都几个驴不知去向。雪山恩赐在下面等待火焰驹,陈姐和野驴也在后面,小小的人影,比如壁虎,在灰色的崖壁上缓慢的移动,速度满的如滞留原地。

一口气越过绝壁,向骡子休息的地方走去,丹珠指着更高处飘扬着经幡旗的崖顶对我说,那里才是山顶。没有停留,慢慢的往向哗啦啦飘动的经幡旗那里爬去。成都的驴友已经在经幡旗下面休息了。

风很大,没有躲避的地方。

看看表一点整,垭口海拔4685米。

发表回复 关闭 发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复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