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流连的沙河古镇
吃了两碗热米皮,两块五一碗,一碗顶西安的两碗,我和周哥竟然被这里便宜的价格惊呆了。饭后准备告别骆家坝。临走问客栈老汪: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看一些老屋子,既然是古镇就应该有许多老建筑,很遗憾只有一间快倒塌的老房子,很有忽悠人的感觉。
老汪笑了笑,点上一支香烟,笑着对我说,你莫急嘛,想看老房子带你去看嘛,保证你满意。那悬棺你们还去看吗,那没啥意思,山崖上只有窟窿,啥也看不见。我对老汪说,悬棺不去了,我们去看那个老房子。
老汪骑上它的摩托车,带我们去六七公里以外的沙河老街道。车停在镇子上,我们步行走进去大概一里路再拐上一个上坡,我停下了脚步,我被眼前的一片建筑惊呆了,初视之喜形于色:一条保存较为完整的老街道弯曲在山坡下。
走进安静的街道,两旁是明清和民国的老建筑,让人非常怀旧的灰瓦、青砖、土墙、木板门代表了一个时代的风格。不知什么时间水泥路面代替了青石板,发白的木板门上吊着生锈的锁环,很多老屋的二层建筑有栅栏凉台,还有一些建筑的木结构上残留着土红色的油漆。街道的阴凉处坐着一位九十岁的老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远方,好像没有看到我们的到来。从一座房屋走出一位中年男子,他笑着用手指一指房檐下的一个匾额说,你认得那是几个啥字。
我停下脚步,辨认着已经落满灰尘牌匾,上面雕刻有四个大字:竹苞松茂。匾额两侧的窗棂被烟熏的发黑。对面屋门口坐着一位老太太,她翘着二郎腿说,这有啥子好看,都破老喽。
我对她说,我们就是要来这里看老房子。走了几步,见一老屋门板敞开欲走进去看看,黑暗的堂屋里坐着一位戴着棉帽子的老人,不想打扰他,停下脚步转身走开。街道东面几座房檐下挂着卷起来的芦苇席,估计是用来遮挡西晒的阳光。安静的小街道上有一点儿动静,走近看是几个木匠在打制一具木枋,这样传统的手工艺估计也传承不了几代人,农村迟早也会实行火葬。
走进一户人家,老屋破败的景象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卧室用木板与外室隔开,做饭就在一个角,蜂窝煤炉子上架着一口小铁锅,黑色发霉的案板上摞着一叠洋瓷碗和油盐酱醋,墙上脱落的石灰掉落在案板上,这样的居住环境也只有老年人可以凑合。
一座青砖高楼立在左面,拱形的门脑上,悬挂了一个木牌,上面写着“红四方面军会议旧址”几个黑色的大字。进去看,正厅三层,侧厢两层,虽然破旧,但是还是能从这里看到当年的豪华与炫丽。徐哥说这里可以当客栈,确实很不错。这里虽腐而不朽,木楼梯还是那样结实,站在三层举目眺望,整个小镇历历在目。
磨面房已经改用电磨子了,看磨子的白发老人蹲在门口修理锄头。一位八十五岁的老人坐在藤椅上闭目养神,手上还拿着一卷旱烟,棕色的石头镜片闪着亮光,他一样无视我们的存在。
爬到西街后面的土山上,想俯视全镇。看见几个年轻人在茶园里采摘茶叶,好奇的走过去和他们攀谈。第一次看见采摘茶叶,一个尖牙一个尖牙的采摘,多慢呀,问一个小伙子一天可以采摘多少。小伙子说他是外地人,江苏来的,回丈母娘家,让我问旁边的女孩。女孩说最多一天可以采摘二三十斤,回去还要晾晒,还要揉搓,还要炒,经过这么多程序后茶叶才能吃。新鲜茶叶尖一斤卖三十元,一斤干茶叶能卖三五百元。
转过到土崖前,拿出画本几笔将一片屋顶涂抹在本子上。喜欢那些横七竖八的屋脊和乱瓦铺盖的屋顶,灰瓦是人类建筑史上第二次革命性的创举,它使得人们在屋子里得以更好地避开风雨,享受安逸。远处新建筑上的红色机瓦与这一偶的灰色老瓦行成了鲜明的对比,以一种无比留恋的心情,将那些瓦片搬到了我的画本上。
我徜徉在古老空旷的街道上,思绪如这弯曲的小街,起伏着向前延伸,从古到今。从老街的后面转过去,几乎每家的后屋都养着猪,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边走边看,在一片破败中寻找一种古韵的美感。
突然几声狗吠,打断了我的思绪。
远处一户屋檐下,站这几个人看着我这个陌生人。
赶紧寻菜地田埂走出了老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