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天池到了。
大家一阵兴奋,好似看到了救星。
眼前一亮,伸长脖子向前张望。
前方,两山之间夹着一片亮闪闪的湖水,是湖水,一定是天池了。
狭长的天池,没我想象当中的那么大,先前赶到的那俩位摄影爱好者正在湖边支了相机在拍照,几只白色的仙鹤在湖边低空飞翔。
艾山把我们带到湖边的一家哈萨克人家里,问我是吃还是走,反正船老板还没有回来,就吃拉条子拌面吧!
等吃饭是最痛苦的事情了。
那个冷啊,汗干力尽后的衰弱,寒风阵阵,将身上的一点温度带走,大家在毡房门前来回度着步子,法如克冻的瑟瑟发抖,给他衣服穿,他硬是不要,说一会吃了饭就会好的。
坐在草地上看天池,蓝色的湖水,从坡下一直延伸到了天边。两岸的山坡上长满了茂密的松树,听说徒步天池也很有意思。家里所有人都来过天池,天池于乌鲁木齐人就像翠华山于西安人一样,是节假日必去的地方,很可惜,天池于我来说,却是姗姗来迟了几十年。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来了。
终于上来了两脸盆菜,看去都香,然后又上来一盆拉面。
我去厨房取碗,来回两分钟,那两脸盆菜倾刻间便被扫荡尽光,我们后面动作慢的几个人只好吃白水面,可怜的将菜盆底下的一点菜汤浇上。
真是一群饿狼。
天快黑了,船老板回来了,由于和艾山是朋友关系,我们连吃带乘船总共两百元,还真是便宜。
乘着夜色,我们乘着这条破铁壳船嘟嘟嘟地向对岸驶去,湖对岸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长这么大,还的头一次来天池,竟然还是晚上,看不见美丽天池的倩影,老天爷的安排?
全家人我是最后一个来天池,小时候经常听长辈们谈起天池,只是自己一直无缘这里的美丽。四公里长的湖水,我们走了二十多分钟。黑暗的世界,幽深的湖水,淡淡的轮廓,波浪向后掠去。这是一只私船,不能在正轨的码头停靠,只好停靠在左岸的乱石滩上。
黑暗中我们终于跌跌撞撞的爬上了岸,放松的筋骨,无力的走在平展的柏油公路上,晚风吹过,无声的向前游动,那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行进在茫茫夜色之中,森林幽深,遮住了月光,也遮住了波光粼粼的湖水。
联系了乌鲁木齐的表第,让他今晚无论如何弄个车上来,说好在停车场等。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取出防潮垫,躺在空旷的停车场上,看星星,看月亮,看焦急的他们,看我的手表,看湖光山色,。。。几个小时后,终于等到了表第,他带来的是一辆搬家公司的箱式货车。
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拥而上,一个标准的大蓬车。
车在盘山道中急驶,驴子们在晃动的车厢里东倒西歪,没有知觉,什么噪声,什么颠簸,什么憋闷,统统不管,只有一个意愿——睡觉,于是,呼声渐起,争先恐后的进入了梦乡。
有人小声说:我们象是一车偷渡客。
凌晨三时,艾山和法如克在半途下车了,我一再和他们握手道别,这此成功的穿越与有像艾山这样的优秀向导是密不可分的,我深深的感激他们,双手紧握,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才能相间,心里酸楚,大有此地一别,千里万里,我与谁归的无奈。
凌晨五时到乌市。
非常疲惫。
什么都不管,放下包,扑到床上,一觉睡去。
感觉到了体力和精神的透支,竟是这样的干净。
我,没有了,蜡烛燃烧的灯心,过早地殆尽支撑的筋骨。
我可以懒懒的睡上一年……
至于什么时间返回西安,那是醒来以后的事情。
我明白,懒的一时,忙的一世。
喜欢那种——暂时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