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玛多的生死一夜
黄昏时我们又颠回到了玛多县城,给曲甲付了车费,他走时不忘提醒我们一句:明天不要忘记去赛马会,藏族话喜欢你叫“纳秋嘎”,专门要对藏族女孩子说。
邓将军想后天从玛多直接去玉树,这里距离玉树333公里,最多半天的路程。玉树也是我期盼多年要去的一个地方,很高兴要去玉树。
凑合吃了一碗面片,摇摇晃晃的回到客栈。头晕脑胀,疲惫不堪,为了躲开邓将军的呼噜声一个人开了一间房。感觉很不好,临走时问邓将军:依照我们现在的状态,我们后天能够去玉树吗?他说明天早晨再做决定。
临睡前吃了那些抗高原反应的药,希望能有个比较舒服的夜晚。
不知道听谁说过:整个玛多县只有六个妓女,而且六个妓女都有艾滋病。
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复去,浑身痛疼,耳朵不听的鸣响,心慌气短,坐起来看表,海拔4300米,气压17.65。感觉房间热得要命,不知道热气从哪里来,浑身冒虚汗,靠在床头上,体会着临终前的感受。大口呼着气,出的气多进的气少,感觉要窒息了,心跳加剧,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搅动,反胃恶心,小肚子拧的痛,提上裤子跑厕所,跑了一遍又一遍。浑身骨节痛,眼睛无力的半睁,取过那半瓶氧气罐,吸了几口气罐便空了,头剧烈的痛疼,用拳头猛劲敲打,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
决定不去看赛马会了,让他们两个人去吧,明早一个人返回西宁,在这样下去,明天晚上注定要安息在玛多了。
被折腾了一夜,凌晨邓将军敲门叫我,我说你们去看赛马吧,我等你们。邓将军说他们昨晚也难受了整整一夜,没有睡觉,头非常痛,差点把命丢到这里。我建议大家返回西宁,下次走长江源头时也要来玉树,那是迟早的事情。
一拍即合,回西宁,安全第一。
在旅馆外面见到了身着鲜艳民族服装的曲甲,他开着车问我们去不去赛马会,我告诉他昨晚上我们的情况后,他说你们干脆回西宁,玉树虽然比这里海拔低一点,肯定也不好受,尽快离开这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