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仁波齐神山,我来了 8月21日 雨加雾
早晨六点钟就被子蓝叫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浑身疼痛的不想起来。
勉强吞下一包方便面。黎明前的困乏让我的大脑还处于半昏迷状态中。桂花收拾停当后,对我们说咱们出发吧。我的天,就这么晕乎乎的起身上路了。
敲了老刘的房门,说我们先走一步。
天色微明,黎明前的交替时间,东天有了鱼肚白,西天还处在黑暗之中。
我们四个人顶着凛冽寒风,踏上了信仰的征程。天地被黑暗笼罩着,走过一个吊桥,顺着大石头上隐约的小道痕迹开始爬山。这是什么爬山,简直像是走在螯太穿越的石海山上,准确的说是在石头上跳跃。早晨起来身体没有在状态,尤其是行走在海拔将近五千米的高山上,双腿迈不开,像灌了铅,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动。一开始桂花还在前面,走了不到一刻钟她就没有了踪影。看后面,黄巍和子蓝也没有了影子,黑暗空旷的荒山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突然感觉到自己是那样的孤独,象一头孤狼,踽踽独行在漫漫路途上。
东边的天空渐渐亮起来,翻滚的乌云依旧沉在冈仁波齐山腰。定睛看前方,小路蜿蜒盘旋上了高耸的山脊。突然呼吸困难起来,气管象是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上气不接下气,张大嘴,作深呼吸,扛着磨难的身躯,一步一步往上移动。
拐过一个山嘴,发现很远的地方有两个女藏民在缓缓前行,她们只背了一双小包,一边走,一边聊天,走的很慢。看见了她们心中一阵欣喜,总算遇到了路人,跟在她们后面走,也算是个伴。
慢慢的追上了她们,俩人一胖一瘦,一老一少,少的瘦,长的很漂亮,像是汉族姑娘。胖的拄根手杖,走的气喘。她们俩普通话说的奇好,一问,原来是从昌都来的,俩人都是教师,怪不得呢,
靠在石头上休息,胖老师问我从哪里来。
我回答从西安来。
她说西安熟悉的很,曾经在咸阳西藏民族学院读过两年书,离开那里二十多年了,还挺想念的。
什么时候回去走走吧,西安和咸阳现在发展很快,完全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她望着前方的山峦,叹了一口气说,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瘦老师摸出一块奶酪递给我,问我:你背这么大的包不重吗。
我叹口气说:重啊,沉的象是背了一背包的石头。
她笑着说:我给你背吧,前面离山口还远着呢。
我坚持自己背,无论无核也不能让一个女孩子来帮助我。其实心里也怀疑自己能不能将大包背卓玛拉垭口上去。
吭哧吭哧走的跟在她们俩后面走,山下陆续有转山的人赶上来并且超过了我们。
转山的队伍中没有一个背大包的人,连藏民都带的是小布袋,对于自己背了这么大的包来爬这么高的山峰,后悔不迭。
走着走着脚步便跟不上俩位老师,走一步歇口气,走两步歇三步,明显感觉氧气不够用,深呼吸再深呼吸,却总是望不到那个山口。
路过一块巨大的石头,也学着她们的样子将几张一角毛票抹上酥油粘在岩壁上,然后将前额贴在冰凉的石头上,祷告一番,我祷告的内容肯定与她们不一样。那块巨大的石头面向神山的一面粘满了硬币和纸币,所有钱币都是灰色的,没有彩色,与周围的环境一样冷寂。
转过身背上包,却不见了那两位。张望去,只见山石的尽头有两个人影在晃动。深呼吸一下,聚集起身体里所能聚集到的最后一点能量,迈开脚步,向上攀登。背上那该死的背包越来越沉,每往上挪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遥望着垭口,心脏砰砰的急速跳动,感觉快要蹦出胸膛,想小解,可是此时连小解的力量都没有。头有一点眩晕,感觉应该扯了几次,心理的承受能力基本上已经达到了极限程度,真想把包撂了。
前方的山口只是一片蒙胧景象,寒风夹着雪花漫天的飘来,冷气穿心,浑身已经没有了一丝热气。
没有见到白茫茫的大雪,也没有看见狼的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