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朝圣路上的最后一座神山——嘎多觉悟转山记 - 陕西 - 8264户外手机版
47、预见死亡的气息——经验救了我
一阵阵山风吹过我的脸颊,鼻孔火辣辣的冒着热气,心脏愈发颤抖的慌乱,又吃了三粒丹参滴丸。面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我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放弃,因为我不想死。胸部的痛疼让我预感到了一种可能性:肺水肿。知道肺水肿的严重性和危险性,在太白山挂的登山者,大部分都是因为得了肺水肿而不知,几个小时就要了他们的命。半个小时后老刘从山那面走过来,我说我可能不能再走了,如果今晚不下撤很有可能要出事,如果半夜三更肺水肿、脑水肿发作,那就什么办法也没有了,我的命肯定会挂在了这里,我决定自己下撤,你们可以继续走。老刘一脸很无奈,说要走咱都走,咋可能让你一个人走,要撤一起撤吧。我说那就干脆拔营下撤,你现在去营地让他们收拾营地立即下撤,顺着这条沟向下走,越低越好。我指着深深的山谷。老刘走去,回头说心怡姐、花姐她们俩也不行了,看这样子明天肯定走动不。
45、因为走得急,一会儿心口又开始慌闷和痛疼,尿泡再次一阵阵的收紧,双腿软的站立不稳,嗓子眼儿则更加痛疼。我走走停停,恍惚中看到的物体偶然会有重影出现,以为是阳光刺眼,戴上墨镜,依然看不清楚。又是一阵急喘的咳嗽,白色的痰液中带有暗红色的血块,心里一惊,隐约感觉到自己身体出现了大问题。膀胱持续颤栗不止,四肢也开始发抖。倒出保温瓶中最后几滴热水润了一下干涩的喉咙。

慢慢迈不开的步伐

46、停下来,卸了背包,一个人坐在巨大的山坡上,双手抚摸着像地毯似的绿绒绒的青草,看着右前方高耸的山峰,一个人面像的岩峰吸引了我的眼睛,也许那座天然造像就是莲花大师的化身。犬齿交错的山崖呈灰黑色,排列在神山的峰脊上。山路伸下前面的山谷,然后再伸上最高处的垭口,不知道明天是否要从那座山崖右侧的垭口上翻过去。眯起眼睛看,估计那垭口海拔至少也有将近五千米,那是明天要去走的路。明天我还能走吗,我问自己,长叹一声,轻轻地摇摇头。也许,熬不过今晚的我,明天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然后大家用睡袋把我绑裹起来,雇人把我抬下山,放到称多县或者玉树州医院的太平间,等待家里人……

感觉到了什么,胸口痛,胸闷气短,心慌腿软,打颤……
43、心怡给我几粒丹参滴丸,又吃了诺迪康和地奥心血康,总之都是扩充血管的药。背起大包一步步向前走,心区痛疼加剧,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不久面部便滚烫发热,鼻孔竟然流出了血,看着手上粉红色的鼻血,心里再次进行了生死权衡,怎么办,走还是不走。平常够喝一天的保温瓶水也已经告罄。拿出少半瓶泰牛润润喉咙,告诉走在前面的寒不要再赶路了,寻找地方扎营,营地海拔越低越好。

其实已经很难受了

还得往前走
44、老刘在后面陪两位姐姐,走得很慢。前面是一段十分危险的山路,山嘴只有脚印没有路,旁边就是垂直百米的深崖。走过这里时,我想到了老更所说的那个每年都要摔死几个人的危险地段一定就是这里。从这里走过时不敢停留,踏稳每一步,保持身体平衡,快速走过去。大概有两三个这样危险的地方,慢慢走过去,不敢回望,心里默默祈祷后面的人平安无事。

非常危险的路
42、我无力的靠在岩壁上,胸口闷闷的痛已经不再是感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明显的痛疼。喉咙几乎被充血的炎症完全堵塞,咽不下水更咽不下唾液。第一次急不可耐的拿出一次性氧气罐开始大口吸氧,一下一下狠狠地吸着罐里的气体。心慌异常,压着腕部给自己号脉,感觉心率差不多有一百多下,坐下来心慌也照样厉害,并且膀胱紧缩颤抖,憋尿却尿不出来。徒步阿尼玛卿时的症状又出现了,身体极限的一种反应。自觉情况不妙,我似乎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慢慢想我袭来。

41、巨大的山坡上长满了茸茸绿草,一眼可以望到深深的谷底。缓慢小心的挪动着脚步,沿着陷入草丛中的山径向上走去。路的右前方高耸着一堵黑褐色的悬崖绝壁,小路沿着峭壁根部一直伸到前方的山脊上。已经在烈日下走了两个多小时,大伙儿实在累得走不动,齐刷刷躺卧在岩壁阴影下休息。

39、生死路途——体会频死的感觉
过了山顶才看见路的痕迹,向右的一条小路绕过了整座山。山路好似一条细细的白线,好长好长,细线起起伏伏横切过长长的山腰,没有折返,也没有迂回,就和这里的康巴人一样直来直去的性格不会拐弯。

翻过垭口,我才看见了小路

横切的路延伸到了很远很远

写满经文的隆达也飘到了山的南侧
38、一只黑色的雄鹰展翅飞翔在蓝天上,向往雄鹰那样的自由与强大,我的眼睛跟着那黑色的精灵一起飞翔在湛蓝的天空。坐在山顶眺望,远方的山水便融入了心中的壮阔画面,壮丽美好的景色总会让人感动不已,此时心与自然的沟通竟然让我潸然泪下。

我仰望雄鹰

又看看前方迢迢道路

嘎多觉悟神山在向我招手

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