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大寺仍旧沉浸在白色的云雾当中,山洼里安静得出奇。石头拉着我的手一再说,你不走了,陪我几天,过几天咱俩一起下山。拱手婉拒了石头的恳请,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带着队伍,不能撂挑子不管,带着大家安全出去,是我的责任,下次吧,有机会再来。
穿着石头憋脚的解放鞋,挥手和大家告别。
踏着深秋的枯黄我走到了吊庄子梁,站在高处,回望大寺。
这里是我第一次看见大寺的地方,曾经的场景都已经融入了岁月当中,成为过去。作为古道上的一个小山村,它的盛衰都是紧随着历史的发展脉络,千年前辉煌过,千年后又归于沉寂。为了恢复秦岭山脉的自然山水,也为了山里人能过上好生活,大寺人外迁了,人走了,地就荒了,疯长的野草遮蔽了田野,覆盖了道路,淹没了老屋,一切又都恢复到了几千年前,洪荒时代的秦岭山脉。
走到水旱道路分岔路的八里寨坡,我对他们说,以前人们都走水路,不知为什么后来人们不走了。自己也找不到原因,大概是旱路风景更好吧。
过了二组废弃的几间老屋,来到了上碾沟的那个大磨盘。云烟说,老大,你的磨盘到了。笑一笑说,每次走到这里都会坐下来歇一歇。坐在磨盘上,看着周围荒芜的梯田上那些纵横的野草,竟然寻不到田埂上的大石头。于是感慨一番,就是这些土地,不知道曾经养育了多少大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