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6月24日,早晨八点出发,慢慢地翻过一个山坡,不由自主地眼前一亮,又一个仙境出现了!如果说天堂湖如玉树临风,那么藏在他背后的二湖,更像一位羞答答的少女,遗世而独立。天堂湖是天蓝色的,而二湖和它的颜色差别很大,是让人惊艳的翡翠色。两湖之间相距约三公里,互相牵挂又不打扰。二湖周围都是凛冽的山峰,映在翠绿的湖水中,清晰神秘、如梦如幻。一条瀑布如飞链,简洁豁达,默默的守在二湖的西北角。
我们流连了很久,真是不忍离去,只好一边回望着,逡巡着,一边慢慢的向阿克布拉克垭口爬升。此时天热了起来,脚下全是碎石,坡度在60度左右,有人经过,碎石就哗哗响;我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还没爬上五公里,不由得有些焦急,决定提升速度。离顶峰二百米左右的时候,有一个之字形拐弯,我试着想直接往上爬,结果一离开路迹,脚下根本站不住,一走一出溜,而且一动就是成片石头滑下来,吓得我赶紧撤回路迹上去了。这个时候,坡度已经有七十度,远远的观望头顶上方的马驮,发现马的腿深陷在碎石里,每一步都要用全身的力气去拔出来。山坡上,总是听到哪里有石头在哗哗响,只得一边走一边四处观望。
体力不同,队伍彻底分散了,回头的时候,偶尔能看到队友的影子,所有的人,在这个山间,都变得无比渺小…十二点零六分,我终于爬上了阿克布拉克达坂!此时海拔为3920,也是此行的最高峰。达坂的风很大,速干服几分钟就吹干了,身上湿冷。翻过达坂,就是南疆了。我喊住马夫,留了个影子。向南疆望去,除了山顶有些白雪,山色青黑、山峰冷峻、一片荒凉。沿着沙石小路,下降三公里后,风小了,太阳也烈了很多,我决定等等后面的芳姐。从一点零四分开始,中间过了端姐、马夫、萨哥,一点半,过来一个重装的小哥。我问小哥,看没看到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他说应该在后面一公里左右。我想,一公里,再有半个小时怎么也够了。结果等到两点多,再没人经过。
空空旷旷的大山谷里,不见人迹,也不见鸟兽,只有孤鹜阴鸷的大山,还有身边脚下一摊摊苔藓…看看手机,电量只有九个了,决定把充电宝拿出来,结果一用,充电宝两个格的电,闪了两下就没了…我这回傻眼了,没有电,轨迹看不成,万一后面的队友从别的轨迹走,我就彻底废了。越想越怕,翘首往后面看了几次,不见一个人影,不由得有些绝望,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去追前面的队友比较靠谱。于是把包装好,发足狂奔…十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了马夫的影子,简单的沟通后,他用手势告诉我,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就是,后面的人他等着。
我又先后追上了萨哥、端姐。为了尽量多记录轨迹,我继续狂奔,在涉水过了两条河后,终于追上了重装的小哥。只见大大的重装包垂在他的腿弯上,过河爬坡却利索的很。和他走了一段,才知道他们第一天就走了我们前两天走过的路,重装三十五公里,怪不得第一天露营没发现他们。小哥姓杨,湖北武汉人,这次出来,走完了狼塔、孟克特,接着走乌孙——这才是大神!知道我手机没电了,大方地把充电宝借给了我,让我得以把后两天的轨迹完整记录下来。这种路线上,可以说,电就是生命!这是乌孙之行中让我最念念不忘的一个情节。感谢小哥!
行走间,只听雷声轰轰地在头顶炸响,我们经历了乌孙之行的第二场雨。因为已经趟过了几次河,我们都是简单的把雨披穿上,继续不停地飞速前进。小哥的速度相当了得,背着重装包,我勉强跟上。下午四点,我们冒着雨,首先到了营地。小哥的同伴也陆陆续续的到了,他们大多用的三峰飘云,搭建简单,轻巧,每个帐篷在1.3公斤左右,我暗暗决定最近也拍一个。六点左右,队友们也陆陆续续到了。原来暖姐又是高反的厉害。不过她真有毅力,不管怎么难受,坚持自己走完了全程。今天晚上,露营在訇然作响的博孜克日格河边,因为雨后的河水特别混浊,大家基本没吃晚饭。今天一天,爬升了1040米,下降了950米,行走20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