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近端又是一个破碎的检查站支路。开过去总是车摇摇晃晃人聚精会神。妻兄说超速什么的都得罚款。
8:00又进入支路,我又心惊胆战,以为是检查站,妻兄说是去服务区吃早饭。这一路我落下两个心慌症:走支路、过检查站,而且这两种情况往往耦合,所以更严重。我不知道我的心慌症回家多久才能好。
又想起刚才过马兰检查站。妻兄顺利通过,旁边却有不少车被拦下。妻兄说这都是超速或者疲劳驾驶,他有经验了所以没事,隐有自得。祁连山峰秀美,那是千万年冰雪风雨雕刻的结果,妻兄的老司机功夫,那是多少次罚款和经验教训积累的结果。
每一个老司机都是从一个刀痕累累的新手开始的。
服务区餐饮不少,妻兄轻车熟路去了一家。我们吃了鸡蛋饼和稀饭小咸菜。餐厅吃饭的不少,都是大货司机,否则谁会起这么早?
我们坐的餐桌是上一个人留下的,没来得及整理,剩下的半个鸡蛋饼格外醒目。司机挣的是辛苦钱出力活,饭量应该不小,为什么一个鸡蛋饼剩下半个?也许他病了或者太累或者赶时间?我不由为那个司机多担心几分,突然想,比大货司机还苦逼的,不只有青海湖大草原的牛羊,还有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玉石。刚出检查站有个大路牌,写“米兰捡玉处”,指向沙漠,鲜有人眨眼睛一下。我想米兰玉应该就是戈壁石了。虽然贵为玉石,但是千千万万个躺在沙漠里风吹日晒没人理睬,不是比大货司机还苦逼?其实一样苦逼,哪一个大货司机不是玉?
又想起刚才吃饭,吕哥碗里剩五分之一汤,本想劝吕哥喝下别浪费,一想算了,吕哥也许故意为之,几天接触,吕哥是个讲礼道的谦谦君子。我们那里也有这个礼节。……妻兄照顾…………香肠……再次确认,是玉。
8:50加完油出发。海拔922。千万里戈壁刚刚起步。
荒漠无涯,犹如人生,唯有前进。
9:40一路平坦沙漠,快睡着了,突然有颠簸,这次是单因素心慌,走上修路支道。所有车都摇摇晃晃,一步一步挪动。路面坑洼如同东北老林冬天人走的脚窝,车一步不敢错。想想现在水泥便宜,为什么不修个好点的水泥路?否则车辆磨损的社会负效益更大。海拔819,里程103。
唉!同样的景色已经看了103公里,还要再看至少700公里。
9:48,双因素心慌,支路加检查站。可是扬尘太大无法工作,一个蓝制服拿着水管临时客串清洁工忙于洒水抽不出手检查,我们顺利通过。本想快跑,怎奈摇摇晃晃,只能趔趄状通过。那摇晃的样子,很像黑社会成员招摇过市,容易让人误解。
看地图,马上到若羌县城。路边突然出现弱柳,应该在县城边了。
弱柳依依,若羌很大,但也只是茫茫沙海里一粒小小绿滴。

妻兄拐进服务区买烟。我趁机呼吸一下绿色。
10:29与若羌县城擦肩而过,海拔817。妻兄说马上有个景色优美的地方,有胡杨林,好有一个湖,穿湖而过。我马上拿起手机,妻兄说还有几十公里。我第二次领教妻兄的马上不但是三小时而且也可能是几十公里。
绿色让人呼吸舒畅。
此地铁千里克镇,犹如进入林海。路两边树木互相搭接,远处高大杨树缝隙露出黄色房屋,马路边停满私家车。一个姑娘穿白裙子,风刮起的裙子如同旗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