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万达提议修建的黑坨山至密云的直垣有没有修建? - 北京 - 8264户外手机版
《宣化府志》载:“嘉靖中总督翁万达言黑山头(即今黑坨山)至密云城不五六十里,可为直垣相属。”即:黑坨山距密云城相距仅仅五六十里,可以取走修一道长城相连。

这道长城修了吗?查阅卫星
地图发现,如果翁万达这个提议得以实施,这条长城跨过河防口-汤河口这条燕山峡谷的地方,地名正是分水岭!此处两侧山梁相接,公路穿过燕山处,开掘了一条隧道。这个分水岭,与李亚忠提到的“青龙峡北分水岭梁头”吗?根据艾冲先生的观点,北齐长城外线自起自黄河东岸总秦戍(今清水河县西北境的二道塔)循山岭东去,过达速岭(今凉城南境),至今兴和县境仍沿魏(即鲜卑北魏)长城抵独石口,转趋东南抵库推戍(今密云古北口),再从此向东北伸至
承德县境,仍因袭北魏长堑,东行跨阳师水(今北票县牤牛河),弯向东南抵辽水,顺河而下止于当时的海滨。如果这个推测得到证实,北齐长城外线也应自独石口经黑山-分水岭至古北口,恰好也是这条线路。这两条线路,是如此的巧合,有什么玄机吗?2018年11月17日,我跟随户外团队从怀柔大地村向西,经黑坨山至九眼楼,其中,大地村至黑坨山段,正是翁万达提议修建直垣的山梁。这道山梁内险外缓,与
箭扣一带地形相似,向南很难找到可以直接翻越的路径。这条线路,沿途并无人工修建的墙体痕迹。很显然,这一带并没有修建长城。一直到黑坨
山南,接宣镇南
山东路边垣,才见到了人工的墙体。

蓟镇、宣镇的各类志书,也没有记载修建了这道长城。不过,即使这处分水岭梁头发现有明代长城遗存,可能也并不是这道直垣修建了的证据。根据《四镇三关志》记载,石塘路有两路架砲,“一路,架砲顶一砲,叚伏岭二砲,苍儿台三砲,成儿谷四砲,分水岭五砲,猪头岭六砲,柏查子七砲,琉璃庙八砲……”,上述地名中,分水岭、柏查子、琉璃庙仍在使用,并且均在河防口(大水峪)向北的燕山峡谷中。至今,在柏查子、梧桐豪一带,山顶上仍然遗存有“鞑子坟”,这些鞑子坟,很可能是明代的架砲基础。因此,明代应当没有修建过这样一条长城,北齐长城外线的走势,也并没有沿这条线修建。明早期长城及北齐长城在跨越河防口北的燕山峡谷时,更大的可能性,还是在冷水峪村南的山梁垭口处。河防口一带,明后期的关口处过于宽漫,在早期没有连续墙体及空心敌台的情况下,在此处修建关隘防线有着先天的不足。北侧的冷水峪隧道处,恰好有一道分水岭,分水岭上,有疑似早期长城防线,早期长城防线外侧,修建有铲偏坡,这是明长城防御体系的做法。就是说,这道防线,被明代早期利用过。这道极其简易的防线,墙体仍然保存着局部的立面。但石材被大量的泥土覆盖,与常见的明长城特征不符,而应是明前长城的特征。就是说,这道早期的防线,是明代利用北齐长城修建的长城防线。进一步向两侧延伸,这道防线向东至峪道河河谷,东南接峪道
河南岸的北斗峰等险崖,是天然的山险防线;向西的走势尚不能给出确切的结论,是折向南侧鲤鱼背处与后期的明长城防线重合,还是跨越神堂峪-交界河之间的沟谷?这一点还需要进一步探察。如果北齐长城防线在交界河附近跨越神堂峪-交界河这条沟谷,则向西基本与慕田峪重边相接,很有可能,北齐长城在田仙峪以东的走势,是沿慕田峪重边一线,而不是沿现今的慕田峪长城一线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