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山之名,万里逐梦 - 山伍成群 - 8264户外手机版
7月4日。凌晨一点多醒了,没有头痛。费尽的穿好高山靴,钻出帐篷,安根和小羊不停来回穿梭喊:灌水,穿好踏雪板,抓紧时间吃早饭!抓紧时间!抓紧时间!圣山的协作烧好热水和早饭,帮着大家穿踏雪板,整个营地紧张有序。3:10,队伍正式出发。
风速很小,除了头灯带来的光亮,四周都是沉静如水的黑。肉体笨拙,思维空白,机械的迈步,机械的呼吸。小羊为啥不喊休息了,老是走老是走,好歹停会儿呢?。咦,几点了?天还不亮呢?丽丽在哪,吴挺在哪?胡哥呢?彩云跟子烨呢?家琪跟我说啥?为啥不开会?开会?开啥会?这边协作问:蜗牛,蜗牛怎么样?要不要喝水?我?还好啊,帮我背包里拿个士力架,有点低血糖。咦,钒子怎么前头去了?咦海海、FF、苦瓜怎么回来了?啥?快到顶了?爬多久了?哦,没坡了,到平台了。啊!看到经幡,看到顶峰,好大,真的可以做球场。
小羊,小羊给我拍照!嗖--纳尼?旗子吹走了!拍,再拍。好了,我要下山。“蜗牛,蜗牛”丽丽在喊“你踩到我了,踩到我了!”哦哦哦,啥时候已经抱着她了。“好冷,我们下山吧”我说,那边安根又在喊:“回来回来,拍合影”。哦哦哦,稀稀拉拉站成一排也分不清谁是谁,没有登顶后豪气万丈。下山下山,冷就觉得冷,手指发麻。转身笨重的拥抱下陆续登顶的伙伴们,走,下山。
又走了多久?耳朵边没有风声了,一切突然清晰起来,好像突然从某个梦境中完全清醒。这个地方怎么上来的?没力气了,一点一点蹭到C3,丽丽瘫在四肢摊开躺在帐篷里,自己坐在外面扣手机,登顶了肯定要分享快乐嘛。(恩,其实就是炫耀,充分满足虚荣心。)休息半小时,继续下撤。腿软走不动,一会摔一会摔,打死我也撤不到C1,更别说大本营。C2怎么那么远?丽丽,海哥,大奔,家琪都到前面去了。后面有谁不知道,顾不上了,自己半条老命都快没了。奇了怪了怎么比爬上来还累。小羊也追上来了,过分也不拉根绳子拽拽我。最后连滚带爬、边摔边挪赶上丽丽,海哥和小羊,几乎带着哭腔喊:咱不下到大本营吧,我可是一点点力气都没啦。。。。嘿嘿挺丢人的。
胡哥下来的时候居然像不认识我一样问:您好,跟您打听下,这是哪座山,现在什么位置?我懵了,这是传说中的幻觉?其实虽然没有犯困,没有幻觉,但从凌晨开始到现在自己脑子里记忆都是杂乱无序的。大奔和家琪体力有余,C2略微休整和小羊一起继续下撤到大本营,其余人留C2过夜。
跟丽丽说到登顶的感受,丽丽难得柔情的双眼噙满泪水,不管我们彼此为何来到慕峰, 也不管我们对登山的感知是什么,那时那刻心情是难以名状的,坚强的外壳有一瞬间被击碎。我也以为登顶时候会热泪盈眶,现实被风吹的东倒西歪。
7月1日 要正式攀登了,伙伴各自精简物品,搞好个人防护等最后的准备。别人啥心情我不知道,自己是忐忑不安的,前两次拉练状态来看能否登顶实在没底。
午饭后,集合出发。整个队伍速度、节奏已经磨合的相当好了,也没有第一次拉练的兴奋劲,安安静静的耗完1100爬升,波澜不惊。
晚饭还是安队辛苦背上来的蛋炒饭,这次胃口惊人的恢复了连干三碗,海拔已经完全适应。能吃就意味着有续航能量,对自己来说是好消息。自然界如此神奇,22:00家所在的城市此刻早已灯火阑珊,而这里才开始慢慢日落,突然竟会有时空交错的感觉。
7月2日 沿着熟悉的路,熟悉的坡往C2继续攀登。这趟上去会遇到梁姐和如展,他们跟着川藏6B组冲顶,如果顺利凌晨已经登顶,这会在下撤的路上。但是走了好久是看见有登顶的下来,就是没遇到他俩。
约6-7小时到达C2,已经是下午18:00后,仍能看到有人从C3方向下来。看到小羊和钒子的朋友热烈的交谈,赶紧走过去问凌晨是不是全员登顶了,说没有。后来才知道梁姐因为手指有冻伤还剩最后百米不到的地方下撤了,说不遗憾是假的,登山实在是存在太多不确定因素,无论任何时候安全总是放在第一位的。
之前大发(苏江发)告知,C2-C3坡爬的更累,忍不住告诉丽丽,被断然拒绝接听,她说我一路不断制造焦虑,再附送昵称:死老太婆。好吧,自我消化。那晚睡的很好,似乎还做了个不太清晰的梦。
7月3日十点半,川藏队下撤,我们往上。有了大发前面剧透,也就不指望有啥缓坡,一步一步挪就是。对于普通工薪族,慕峰的费用基本花去全年收入2/3,多挪一步就是多扳回点成本,虽然咱笨,这点还是拎得清的。左一个坡右一个坡,无尽的坡,约6个多小时挪完到达C3,全身几乎脱力。悲催的是,肠胃一阵蠕动,我勒个去要上大号!上完了会不会就起不来了?费尽的蹲下去,手扶着垒起来的雪墙。丽丽远远的喊:蜗牛!蜗牛!怎么样!无力的挥挥手,表示本人存活。对在6800海拔埋了颗“雷”的行为,强烈谴责自己。
冲顶前夜是唯一可以享受早睡的一晚(其实就几小时),小羊残忍的不允许躺下去睡,要求大家背靠背休息。我把背包垫高了还是达不到要求,恼火的想冲出去打一架(仅限于想)。最终跟丽丽各自靠着帐篷壁,迷迷糊糊睡着了。
6月29日 下撤回大本营,伙伴们都想回到塔县洗澡躺平,包括领队。过程很顺利,到了大本营好像恢复了点,稍微擦把汗胡乱换了衣服,整理了下东西。然后有序的分批坐车往塔县。我们一车的司机性格很开朗,放着当地的歌曲,欢快无比。丽丽说:咋感觉已经登顶回来了。
晚饭队员跟队长、圣山的两位协作狠狠干了顿牦牛肉火锅,补补元气。安队一直密切关注天气情况,比较下来4号风速相对最小,告知大家可能塔县只休整一天就返回大本营正式攀登。
6月30日 最终安队通知全体队员,确定今日晚上返回大本营,4号冲顶。大家对此决定没有任何歧义,天气是登顶与否最关键因素之一。下午,队伍里半拉人去了塔漂咖啡馆下午茶,半拉人留在房间瘫。我属于后者,感觉是醉氧了?倒床上几分钟不到就能昏睡过去。晚上十点半车来了,分批上车返回大本营。
下午18:47分左右,梁姐在金银山群,告知苏江发已经登顶成功。群里互相鼓励着,还不忘记调侃高反必吐的我,多吐几次给最后一个冲顶的磊哥多做记号。
6月28日 10:30分左右,离开C1向C2出发。一拉时候遇到二拉下撤的苏江发(去年金银山的伙伴)得知,慕峰最美的风景集中在此段,不会走的枯燥,只是强度不小。高反变了花样来折磨我,一路犯困厉害走着站着都想睡,更别说每次坐下来,分秒能进入深睡眠。吴挺如我一般也是各种犯困,咖啡喝下去丝毫不起作用。小羊,安队不断明示:有些队员,坐着休息时候不要睡觉啊!丽丽不断“揭发”:看蜗牛又睡觉了。好崩溃啊!冰川的壮美都没心思看,胃翻腾的难受,呕吐呕吐留下记号几处。到达C2前的大坡差点干翻,到了走两步就想停下来的地步。苏江发下来接了我,他跟着凯途俱乐部已经进入正式攀登,6月30日冲顶。
太早是不允许睡觉的,安根、小羊不停的提醒大家,多喝热水,不允许进帐篷。想偷偷在帐篷里打个盹,刚躺下就被丽丽喊出来,强撑着做帐篷门口。伙伴们在做什么,情况如何等等仿佛与我隔离在不同世界。依然没胃口吃东西况且只有方便面,丽丽泡了杯麦片给我,勉强喝了几口。直到安队喊:好了大家休息吧,如同刑满释放钻进帐篷倒下就睡,顾不上身下地面凹凸不平。
本帖最后由 坐看云起1 于 2022-8-8 10:49 编辑
6月27日 12点,早早吃罢午饭二次拉练集合出发。5300以下不重复概述。5300以后,开始崩溃。每一个小平台给你希望,感觉快到了,爬上去一看还是坡,不停循环反复。。。谁跟我说慕峰都是缓坡来着,真想骂他。想到正式攀登还得再来一遍,简直想抽自己一顿。海哥不时的吼几句,抒发下,据他说很有效果可以减缓要疯的情绪。经过6小时到达了5550米的C1营地。状态不好,有点反胃并且乏力,高反如期而至,丽丽帮我拿来蛋炒饭,勉强吃了几口就咽不下去了。
本帖最后由 坐看云起1 于 2022-8-8 10:46 编辑
晚上十点半的晚霞,能让人涌起一些不可名状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