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见.王澍 - 广东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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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山校园吸引了全国各地的人来访问,几乎没有人不被它打动。但我们经常听到的评价是: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它也许只能实现在一个艺术学院的校园内。在校园之外,今天的 中国 不可能接受它,所以这是一个彻底的乌托邦。
近些年来,我们对 中国 建筑提出一个论题:是否可能重建一种 中国 当代的本土建筑学?它的基本建筑观念和原型出自地方性的根源而不是出自国家主义的空洞象征。如果象山校园的实验只是局限在艺术学院的校园内,这个论题就只是一个非常学院的论题,它必须触及并挑战真正的现实。

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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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美术学院象山校区/王澍
如果有人问,什么是 中国 建筑未来的发展趋势,这是在今天 中国 的现实中特别难以回答的。我们身处一种由疯狂、视觉奇观、媒体明星、流行事物引导的社会状态中,在这种发展的狂热里,伴随着对自身文化的不自信,混合着由文化失忆症带来的惶恐和轻率,以及暴富导致的夸张空虚的骄傲。但是,我们的工作信念在于,我们相信存在着另一个平静的世界,它从来没有消失,只是暂时地隐匿。我们相信,一种超越城市与乡村区别,打通建筑与景观、专业与非专业界限,强调建造与自然的关系的 新建 筑活动,必将给建筑学带来一种触及其根源的变化。建筑学正在经历从传统景观意识到现代景观观念的变迁,我们特别缺乏一种对建筑的深远思考,这种思考将会振兴新的观念和方法。
我们记得,当象山校园刚建成时,和一位朋友站在校园建筑的门廊下看着象山。那位朋友问,这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们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那位朋友说出了答案:“这山是在你们的建筑完成后才出现的。”

……在《东南园墅》开篇,那个问题看似天真:“这么大的人怎么能住在那么小的洞中?”这个问题让我快乐。我突然看见一个世界,在那里,山石与人物等价,尺度自由转换。如果建筑学就是对人的生存空间的一种虚构,这种虚构就是和山石枯木一起虚构的,它们共享一种互通的“自然形态”,并不必然以欧几里德的几何学为基础,建筑不必非方即圆。

与后来众多研究园林者有别的是,童寯先生是真有文人气质和意趣的。博览多闻、涉猎今古、治学严谨、孜孜不倦固然让人敬仰,但我最记得住的是先生的一段话:今天的建筑师不堪胜任园林这一诗意的建造,因为与情趣相比,建造技术要次要得多。

  我记得有一个很可爱的甲方,我当时做 宁波 博物馆的时候,他说:“王老师你到底怎么想的,我们设计的这个地方,新的CBD,我们 宁波 人管它叫‘小 曼哈顿 ’,可是你用了这么脏的材料做了这样个黑乎乎的东西放在这里,跟‘小 曼哈顿 ’”的感觉完全不相称,你到底怎么想的?”我说:“这样说吧,我们实际上是想做一个新东西,这个设计传统里有没有?”他说:“没有。”我说:“现代建筑里你见过这样的设计没有?”他说:“好像也没见过。”“那么我们是不是在做一个全新的东西?”他说:“是的。”“全新的东西是不是大家都没有把握?”他说:“是的。”“那么在这一桌子没有把握的人当中谁最有把握?是不是我?”他说:“是的。”我说:“那你就得听我的。”当然后来很有意思,这个建筑建成之后,甲方总结最后大家的反响,对 宁波 博物馆的反响,叫“四满意”—一群众满意、专家满意、领导满意、我们满意,全都满意。但对我来说最感动的是我碰到很多的观众,会短时间内去三次四次五次。我问为什么,他们说:“因为这个地方全部被拆光了,变成一个 新城 了,只有在这座建筑上我能够找到我过去生活的痕迹,我是为此而来。”我听了非常地感动,但是有的时候也非常地酸楚。

  近几年,我一边造房子一边教书,身边总有几个弟子追随。我对他们常说的有三句话:“在作为一个建筑师之前,我首先是一个文人。”“不要先想什么是重要的事情,而是先想什么是有情趣的事情,并身体力行地去做。”“造房子,就是造一个小世界。”几年下来,不知道他们听懂多少。

宁波 博物馆/王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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