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降温,不虞第二日午后现大晴,乃推出公跑,欲奔苏稽镇西,寻访那“嘉定四谏”之一的程启充之墓。
前几日,儿子赠余一电子书,一看之下,竟录有程启充之墓,因疑之不存,又于网上查询一番,确认至今仍在,遂起兴头,意欲一访。后又问得骑友“路萍”,圈定大致之处,今日得空,乘着艳阳,正好一去。
过徐浩,走老乐峨路,梳妆坝前跨峨眉河,经张坝、周湾,西北向入山。再北向,入林中小道,上一坡,越棉花山拗口。眼前丘峦起伏,不知该向何处。再行,得三四农户,求问之下,得其详地。乃循山走泥路,随山坳绕一大弯,又问得岭上二妇,方正前路。
绕下一脊,数米路尽,于犬吠声中上前扣一门户,俄而门开,一须发花白、面目清瘦老者出现,胸前围一围裙。余待其步下石阶站定后,方说明来意。老者欲亲自带路,余急曰:“不用不用,你老人家脚不方便,只需说在那儿,我自己去就是了”。老者迅即说道:“谁说我脚不方便,我来回都是走路的”,仍定亲往,且曰:“那边路不好走,稀的,你可以把车子放在这儿,掉不到的”。余答:“没事,我要把车子带过去,照个相,表示骑车来过”。老者方不相劝。又聊几句,得知其竟为同乡,姓赵,七十有六,羊子岩人,遂告知余现居麻柳湾,又述老街之事,甚和其语。
随其穿一篱笆栏,绕屋而下,得一坎,赵大爷曰:“左边过去就是”。余遂上前,果见。冢甚高大,占地颇广,绿竹丛生,遮天蔽日。冢正前有一高大墓碑,乃其后人于咸丰三年所立,距今168年矣。左右各有两小碑,均市文保,左立于1984年,右立于2007年。市级文保,所做仅此而已。

程启充之墓地

1984年的市保碑
赵大爷又指前方数步之处,曰:“这是块月台,我前段时间把它清理出来了”。余上前一看,乃是数阶石梯,半月状,分明为当初墓成后供吊者上来专用。余又顺势一看,墓前所开田地之平地,外砌石坎亦与石梯年代相似,遂问之。赵大爷点头,意为同期之物,又指前方山谷深崖中,曰:“下头还有当时修墓时一起修的路,两边还有石头栏杆,可惜后来拿给附近的农民拿去铺地下去了,他们不懂”。余俯视崖下,深不见底,可想当初修墓之难。

墓前的“月台”石头阶梯,后面为赵大爷。

墓前的平台
稍顷,余又问:“他们让你来守墓,给钱不呢?”赵大爷摆手,小声说:“给啥子钱哦,只不过前段时间他们喊把这墓清理下,才给了四十块”。余又问:“这墓被盗过没?”答曰:“盗过,以前发现过这么大一个洞”——随即双手一比,约一人腰身粗——“后来他们说为了安全,赶紧喊填了”。
未几,赵大爷又叙常有人来看,但都说没看头。余曰不然,“其他不说,这块墓碑就将近二百年,那是他们不晓得,嘉定四谏,只有这一个人才埋在本地”。赵大爷曰:“平兴还有一座,还是有碑的”。余一惊,盖其有误,或为另一墓地,有待查之。
又待一刻,拍照定位之后,方有反意。赵大爷好客,欲劝入屋,余婉谢之。其又欲亲送,曰前路泥烂,余急婉拒。遂挥手而别,掩好篱栏,取来路而反。
复上山脊,遇先前岭上一妇,又聊几句,其曰姓张,那赵大爷乃是她侄儿死后填房过来的。余乃明:网上所言守墓之人姓张,为何现今姓赵。
遂别其下山,走下张坝、油渣山,见峨眉河对面,又有新修一油路。至双全,与老徐饭于队长处,后又战“二七十”,得大乐。
前几日刚换新手机,“行者”未设置好,今日骑行轨迹尽直线耳。
